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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4章 特护区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特护区
    断魂谷外,乌云压顶,寒风裹挟著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怪味,在枯黄的林梢间呜咽穿梭。
    这里原本是青木宗的一处外围据点,如今却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爭绞肉机中转站。
    数以百计衣衫襤褸、神色各异的散修,如同待宰的牲畜般挤在谷口的一处临时营地內。喧譁声、咒骂声、以及伤者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修仙界底层的浮世绘。
    人群中,一个身材佝僂、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正缩在角落里,双手揣在满是油污的袖筒中,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似畏畏缩缩地盯著地面,实则在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此人正是改头换面后的顾安。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散修,卢管。
    “那是谁?练气五层也敢在这里咋咋呼呼?”
    顾安身旁,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散修低声嗤笑。
    只见前方报名点处,一名满脸横肉、背负鬼头大刀的壮汉正拍著桌子,衝著负责登记的青木宗执事大声嚷嚷:“老子可是练气五层的高手!凭什么让老子去填那什么『敢死队』?老子要当客卿!要拿供奉!”
    那壮汉周身灵力激盪,显然有些手段,周围的低阶散修被这股气势逼得纷纷后退。
    坐在桌后的那名青木宗执事,是个面容阴鷙的鹰鉤鼻老者。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在此地,就算是条龙,也得给老夫盘著。”
    话音未落,鹰鉤鼻老者身后的阴影中,毫无徵兆地窜出两名身著血色战甲的执法弟子。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只有两道悽厉的寒光闪过。
    “啊——!”
    那名还在叫囂的壮汉惨叫一声,双腿膝盖瞬间被法器击碎,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练气五层?很强吗?”
    鹰鉤鼻老者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戏謔与残忍,“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编入『先锋破阵营』第一梯队,即刻出发,去前线给宗门的大阵探路。”
    “不!我不去!我是来求財的,我不……”
    壮汉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因为一块破布已经被塞进了他的嘴里。两名执法弟子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著他向谷內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迷雾深处走去。
    营地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散修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人群立刻变得老实了许多。
    顾安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这青木宗如今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连基本的遮羞布都不要了。所谓的招募,本质上就是强征炮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其貌不扬的灰色玉佩——残缺的【敛息佩】。
    一股晦涩的波动將他全身包裹,原本练气四层中期的灵力波动,被死死压制在了练气三层初期,而且还是那种灵力虚浮、根基不稳的样子。
    “不能强出头,也不能太废物。”
    顾安在心中暗暗盘算。
    太强,会被抓去当高级炮灰;太弱,会被直接丟去填坑。唯有展现出一技之长,做一个对后勤有用的“工具人”,才能在这绞肉机中谋得一席安稳之地。
    “下一个!”
    鹰鉤鼻老者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顾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跑著上前,点头哈腰地递上一块破旧的身份木牌。
    “仙……仙师大人,小的卢管,黑山坊市的一介散修。”
    鹰鉤鼻老者接过木牌扫了一眼,又用神识在顾安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练气三层,气息驳杂,一看就是那种靠著劣质丹药硬堆上来、这辈子筑基无望的老混子。
    这种人,在修仙界就像野草一样多。
    “会什么?”老者懒洋洋地问道,“若是只会那几手种田的把式,就去那边领一把锄头,去战壕里挖土。”
    挖土?那可是前线最危险的活计,隨时可能被流弹法术轰成渣。
    顾安脸上適时地露出惊恐之色,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回仙师的话,小的……小的虽然修为低微,但在坊市里帮药铺掌柜打过几年下手,这……这一手处理灵草的功夫,还是有些心得的。”
    布包里,是一株刚刚採摘不久的“止血草”和几根更加低阶的“紫星藤”。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一阶下品灵草,也是战时消耗量最大的止血散原料。
    “哦?处理灵草?”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终於正眼看了顾安一下,“现在后勤確实缺人手。你且当场演示一番,若是敢糊弄老夫……”
    他指了指旁边那摊还没干涸的血跡,意思不言而喻。
    顾安连连点头,像是个被嚇坏了鵪鶉。
    他拿起那株止血草,並没有像高阶丹师那样行云流水地掐诀提炼,而是笨拙地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小银刀。
    “嘿……嘿……”
    顾安半蹲在地上,神情极其“专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灵植亲和】的天赋感知下,这株灵草的每一丝脉络、每一处药性节点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想要完美剥离,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但他不能。
    他的手微微颤抖著,刀锋沿著根茎切入,动作看起来有些生涩。
    在剔除杂叶时,他故意手抖了一下,稍微削掉了一点点完好的叶片,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顾安才满头大汗地將一株处理好的止血草呈了上去。
    根须完整,药性保留了七成,虽然卖相难看,但作为炼製低阶丹药的原材料,却是合格了。
    “这……”
    老者捏起那株灵草看了看,眉头微皱又舒展。
    手法粗糙,显然没经过正统传承;但这基本功倒是扎实,没有破坏主药性。
    正如这“卢管”的人设——一个混跡底层的熟练工。
    “马马虎虎吧。”老者隨手將灵草丟在一边,在名册上勾画了一笔,“倒是比那些只会把草药弄成烂泥的蠢货强点。去丙字號营区,找……”
    “慢著!”
    一声如雷鸣般的暴喝突然打断了老者的话。
    只见一名身穿深褐色皮甲,满脸络腮鬍,浑身散发著浓重血腥味的中年壮汉大步走来。
    此人气息强横,竟是练气六层的高手!他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跟著颤抖一下。
    “见过马管事。”鹰鉤鼻老者连忙起身行礼,態度恭敬。
    这马管事乃是后勤部的实权人物,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人员调配,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马管事並没有理会老者,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顾安,仿佛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这老小子,老子要了。”
    马管事指著顾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刚才那手去根的刀法,虽然难看,但稳当。老子那边的『废料焚烧区』正好缺个手稳的。”
    废料焚烧区?
    顾安低垂的眼帘下,瞳孔微微一缩。
    他在入谷前就打听过,那是处理战地医疗废弃物的地方。带毒的绷带、残肢断臂、炼废的毒丹……都要在那里焚烧销毁。那里常年毒烟瀰漫,寻常修士待上一个月,就会尸毒入体,经脉萎缩而死。
    这就是个慢性处决场!
    “大……大人,小的……小的只会处理灵草啊……”顾安双腿一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少他娘的废话!”马管事冷哼一声,“处理废料和处理灵草有什么区別?不都是分拣、切割、扔火里吗?去了那是你的福气,至少不用上前线当炮灰!”
    说著,他丟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拿著!现在就去报到!”
    顾安颤颤巍巍地捡起铁牌,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这焚烧区虽然不用上前线,但位置偏僻,远离核心区域,而且整天被马管事这种人盯著,根本没机会探查九龙镇魔鼎的线索。
    必须换个地方。
    一个既有理由接近核心,又能让人觉得“这人贪生怕死所以才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药徒抬著一副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躺著一个浑身溃烂、正在疯狂嘶吼的伤员。
    “快!快送去特护区!这人中了血刀门的化血蛊,快压制不住了!”
    “特护区缺人啊!昨天又死了两个护工,现在没人敢进去餵药了!”
    特护区?
    顾安脑海中迅速闪过从路人散修那里听来的情报。
    那里收治的都是受了诡异重伤、或者中了剧毒诅咒的精锐弟子。因为太过危险,伤员隨时可能发狂伤人,所以死亡率极高。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护工待遇极高,而且……
    特护区紧挨著宗门的临时指挥所和地下矿洞入口!那正是齐云孟老祖提到的几个可能藏鼎的关键节点之一!
    所以富贵险中求,顾安决定赌一把。
    顾安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写满恐惧的蜡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股名为“贪婪”的红光。
    他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把將那块焚烧区的铁牌丟在地上,大声喊道:
    “大人!我不去焚烧区!听说……听说那什么特护区,一个月给五块灵石?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散修。
    马管事也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嘿,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五块灵石?没错,是有五块,甚至干得好还有丹药赏赐。但是……”
    马管事走到顾安面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那是拿命换的。那里的伤员,发起狂来连筑基长老都敢咬。你这小身板,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只要灵石给够!”
    顾安梗著脖子,眼中闪烁著一种穷怕了的疯狂,“小的这条烂命不值钱,但若是能攒够灵石买颗破障丹……死了也值!”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为了那一丝虚无縹緲的筑基希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跳下去的赌徒。
    这种人,在修仙界最常见,也最让人看不起。
    马管事盯著顾安看了半晌,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轻蔑。
    “行,既然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暗红色的木牌,隨手丟在顾安脚边的泥泞里。
    那木牌上还沾著半个暗红色的血手印,显然上一任主人的下场並不美妙。
    “丙字號特护区,那是重症区。拿著牌子滚吧,希望能看到你活著领到第一个月的例钱。”
    顾安如获至宝般捡起那块带血的木牌,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上露出了諂媚而卑微的笑容。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成全!”
    他一边道谢,一边连滚带爬地朝著营地深处跑去,背影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笑。
    看著顾安离去的背影,鹰鉤鼻老者摇了摇头:“又是个想灵石想疯了的。练气三层去特护区,怕是活不过三天。”
    马管事冷笑一声:“管他呢,反正是个消耗品。死了再招就是,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想搏命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