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垂死挣扎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作者:佚名
第417章 垂死挣扎
宋军要的不是所谓的定难军归顺,而是要定难军的命。
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弱或许能活,但他们这些人,绝无生路。
与其像牲口一样被圈在山谷里,等著宋军来决定谁死谁活……
“好!”李彝兴猛地抬起头,“不愧是我党项儿郎!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像个男人!”
他强撑著受伤的身体,在亲卫的搀扶下站起来,“传令下去!收拢所有还能战斗的勇士!把剩下的粮食都拿出来,今晚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明日一早跟宋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跟宋狗拼了!”
“党项没有孬种!”
山谷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把粮食拿出来煮成了浓稠的肉粥。
李彝兴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剩下的几个儿子围在他身边。
“父帅,明日您还是在后面指挥吧。”李光文低声说,“您的腿……”
“放屁!”李彝兴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到最前面去!你们几个听著——”
他看向周围的儿子们,低声道:“稍后,你们换上普通人的衣服,混入百姓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號角声就响了起来。
李彝兴让人把自己牢牢绑在战马上。
“节帅,点验完毕。”李博超策马过来,“昨日死了五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两千余。还能战斗的,一共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人。”
四万对五万。
而且是在这种地形。
李彝兴心里清楚,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够了。传令,前军骑兵准备衝锋,中军步兵跟进,后军……后军不用留了,所有人,全部压上。”
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不留任何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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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边的山崖后露出第一缕光,照亮了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党项士兵。
李彝兴策马来到阵前。
他举起手中的长矛,“党项的儿郎们!”
他用尽力气大喊,“今天,咱们可能会死。但咱们要让宋人记住——党项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就算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杀!杀!杀!”
对面,宋军的阵线寂静无声。
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最前面是拒马和铁蒺藜,后面是长枪兵,再后面是弓弩手。
潘美骑在阵后的高地上,远远望著党项人的阵列。
他身边站著几名副將。
“困兽之斗。”潘美评价道,语气里没什么感情。
“大帅,要不要劝降一次?”一名副將问。
潘美摇摇头:“没必要了。李彝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传令下去,弓弩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三轮齐射。”
命令迅速传下去。
宋军阵中响起了弓弦拉紧的吱呀声,成千上万张弓同时张开,箭鏃斜指天空。
“前军——”李彝兴举起长矛,“衝锋!”
“杀——!”
数千骑兵率先冲了出去。
这些是党项最精锐的骑兵,每个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精湛,悍不畏死。
但他们面对的是宋军最精锐的弓弩手。
“放!”
宋军阵中传来一声令下。
“嗖嗖嗖——!”
弓弦颤动的声音匯成一片,然箭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第一波箭雨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战马嘶鸣著倒地,骑兵被甩出去,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还在地上挣扎,然后被后面衝上来的马匹踩成肉泥。
箭矢还在继续。
第二波,第三波。
党项骑兵的皮甲在近距离还能防住流矢,但这种从天而降的箭雨,根本防不住。
后面的骑兵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他们伏低身子,儘量减小被箭射中的面积。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距离宋军阵线越来越近。
“长枪兵上前!弓弩手后撤!”宋军阵中传来新的命令。
前排的士兵迅速后撤,后排的长枪兵上前,一支支长枪从拒马后面伸出来。
“轰!”
第一排骑兵撞上了拒马。
有的战马被长枪刺穿,有的撞在拒马上,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但巨大的衝击力也撞开了几处缺口。
“杀进去!”一名党项將领大喊,带著几十名骑兵从缺口冲了进去。
然后他们就陷入了更深的陷阱。
宋军的长枪兵不是一排,而是三排。
第一排刺,第二排刺,第三排刺……循环往復。
骑兵衝进去后,很快就被四面八方刺来的长枪捅成了筛子。
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但山道太窄了,根本展不开。
死去的战马和士兵堆成了新的障碍,让衝锋变得更加困难。
李彝兴在阵后看著这一切,心如刀绞。
“中军!压上去!”
步兵开始衝锋,他们没有马,只能靠两条腿跑,但人数更多。
箭雨再次落下。
这一次死的人更多。
步兵的装备比骑兵还差,很多人只有一件皮甲,甚至只有布衣。
箭矢落下时,他们只能举起简陋的木盾,但木盾很快就被射穿。
一片片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著尸体继续前进。
终於,有第一批步兵顶著箭雨衝到了宋军阵线前。
“有点意思,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潘美在高地上看著,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表情,“传令,两翼包抄。”
命令传下,宋军阵线两翼突然向中间合拢。
党项人立刻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境地。
“不要乱!保持阵型!”李彝兴在阵后大喊,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廝杀声淹没。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
太阳升到头顶,照在山道上。
那里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些地方堆得太高,后来的人不得不爬过去。
党项骑兵已经全部战死,步兵也伤亡过半,但他们依然没有衝出山口。
“节帅!您不能去!您去了,军心就散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自己的族人,一片片倒下,变成尸体,变成肉泥。
到下午,党项人还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两万。
宋军仗著甲坚兵利,损失可以说微乎其微,且始终保持著阵型。
反观党项这边,阵型早就乱了,完全是各自为战。
李彝兴自己也中了三箭。一箭在肩头,一箭在大腿,还有一箭擦著脸颊飞过。
“节帅!撤吧!还能撤回去一些人!”一名老將衝到他面前,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李彝兴看著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