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罪己詔?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作者:佚名
第438章 罪己詔?
“嗖!”
一道快如闪电的白色身影,猛地从旁边花圃里窜了出来,直扑赵德秀!
肖不忧嚇得脚步骤停,脸色瞬间白了。
贾文也是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连慕容復,也是肌肉瞬间绷紧。
反观赵德秀,不仅没躲,反而笑著蹲下身,张开手臂。
那道白影轻盈地一跃,精准地扑进了赵德秀怀里。
“嗷呜——!”一声低沉而带著满足意味的吼声响起。
来福如今已经半岁多了,体型长得飞快,如今已如一头健壮的小牛犊般大小。
它依偎在赵德秀怀里,那颗硕大的脑袋亲昵地靠在赵德秀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赵德秀伸手狠狠擼了两下来福光滑厚实的皮毛,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圆耳朵,这才站起身。
来福亦步亦趋地跟著他,粗大的尾巴轻轻摇晃。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到三个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木桩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別怕,放鬆点。来福不咬人。”
肖不忧腿肚子有些发软,眼睛死死盯著来福那张偶尔张开的“血盆大口”,心里疯狂吐槽:殿下,它咬不咬人我晓得,但我很確定,就我这小身板,估计也就够它三两口的……加餐都不够塞牙缝!
见三人还是不敢动,赵德秀无奈地摇摇头,牵起来福脖子上的链子,示意三人跟上。
来福確实通人性,从小到大没真正伤过人。
它能听懂很多简单的指令,在赵德秀和太子妃潘玥婷面前温顺得像只大猫。
而面对圣人贺氏时,来福会表现出一种近乎“諂媚”的乖巧。
只要贺氏出现,它就会立刻乖乖趴下,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眼神也会变得清澈而又愚蠢,透著一股傻气......
有赵德秀牵著,慕容復三人才勉强压下心中恐惧,小心翼翼地隔著几步远,跟著走进了用膳的偏厅。
整顿饭,三人都吃得食不知味,精神高度紧张,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安静趴在赵德秀脚边晃著尾巴的来福。
午膳一结束,三人几乎是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
赵德秀看著他们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牵著来福,慢慢踱步到东宫的花园里,打算享受悠閒的午后。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纪来之快步走到赵德秀面前,“殿下!太原府隆庆卫八百里加急密报,太原府及其周边县,突发大面积蝗灾!飞蝗蔽日,田禾被啃食殆尽,灾情极其严重!”
“什么?!蝗灾?!”赵德秀猛地站起身。
太原府在北汉刘氏政权最后几年的残酷压榨下,那里的底层百姓早就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惨剧都曾发生。
大宋接收后,赵匡胤第一时间调拨了大量粮草进行賑济。
直到今年春耕,许多百姓的口粮都还是由官府定量供给的。
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完成了春耕,眼看著夏粮有望,竟然在此时爆发了蝗灾?!
这对於刚刚喘过气来的太原百姓,无疑是灭顶之灾!
赵德秀丝毫不敢怠慢。“来福,自己回笼捨去!”他拍了拍白虎的头,来福低吼一声,小跑著消失在花园。
赵德秀则对纪来之快速下令:“你立刻去垂拱殿,通知当值內侍,敲响聚臣鼓!命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即刻前往垂拱殿议事!福贵!”
“你速去立政殿,请官家移驾垂拱殿!就说有紧急灾情!”
“喏!”纪来之与福贵同时应声,飞奔而去。
半晌之后垂拱殿內,已经站满了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
赵匡胤高坐御座之上面色铁青,“赵普!”
赵普心中一凛,立刻出班,“臣在。”
“你来告诉朕!年前太原府的官员是怎么上报的?是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经过详细勘查,並未在地里发现虫卵,还拍著胸脯保证,只要风调雨顺,来年必然丰收,可解当地粮荒?!奏疏是不是这么写的?!嗯?!”
赵普额角隱隱见汗,躬身回道:“回稟官家,內容……確如官家所言。”
“这么说,是太原府的那帮混帐玩忽职守,以致酿成今日大祸?!”赵匡胤的语气森寒,“如此瀆职无能、祸国殃民之辈,该当何罪?!”
殿內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太原府的官员,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赵普连忙说道:“启稟官家,太原府官员是否有瞒报、瀆职之罪,自当严查。然,当务之急,是立即採取有效措施,扑灭蝗灾,抢救田禾,防止流民生变!待灾情缓解后,再行论罪惩处不迟!请官家以大局为重!”
“臣等附议!”殿內百官齐声躬身。
赵匡胤胸膛起伏了几下,“好!那你们就给朕说说,这蝗灾,该如何解决?赵卿,你既然是百官之首,你先说!”
压力再次给到赵普。
赵普沉吟片刻,“官家,蝗灾虽猛,臣以为可急令太原府及周边受灾州县,立刻动员所有官民,在农田周围、村庄外围挖掘深沟,堆积柴草,夜间点燃,形成火墙、火堆进行焚烧捕杀。”
“发动百姓赶製大量轻便的兜网,於白日蝗群低飞时,进行人工扑打。同时,可从临近未受灾州府紧急调运粮食、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的都是歷代应对蝗灾的常规方法,虽然老套,但也有些用处。
赵匡胤听著不置可否,目光扫向其他官员:“其他人呢?还有什么补充?”
百官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补充说要动员妇孺老人捡拾蝗虫卵,有人建议可以饲养鸡鸭啄食蝗虫,还有人提到一些地方偏方,比如用某种草药烟燻等等。
但大多都是隔靴搔痒,面对已成规模的铺天蝗灾,显得杯水车薪。
突然......“官家!臣以为,蝗灾乃是上天示警,降下灾殃!非人力所能轻易扑灭!当务之急,官家应反思朝政得失,下詔罪己,诚心祷告於天地祖宗,以求上天宽恕,收回灾祸!如此,方是治本之策!”
这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殿內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官员,包括赵普在內,全都惊呆了。
在这种时候,不说想办法救灾,反而让皇帝下罪己詔?
这不是指著官家的鼻子说“陛下你德行有亏,所以才招来天灾”吗?!
御阶之下,赵德秀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刚才是谁在说话?站出来!”
百官队列中间,一阵细微的骚动。
只见一名身著六品绿色官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排眾而出。
他走到大殿中央,“启稟太子殿下,正是微臣。”
赵德秀眯起眼睛,“翰林院侍讲,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