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师哥,他要掂量我们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师哥,他要掂量我们
【天幕之上
芒碭山夜色浓稠如墨
无心望著那道凭空出现的白衣身影,瞳孔微缩。
来人正是盖聂,依旧一身素袍如雪,长发未束,面容平静得仿佛只是踏月散步,而非置身生死杀局。
他就那样隨意立著,却似与整片山林、整片夜色融为一体,周身透著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神秘。
瑾宣眯起双眼,苍老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盪开:
“盖聂先生……这般深夜,不在陛下身侧护驾,竟现身於这荒山野岭?”
盖聂神色未动,语声淡如秋水:
“我也未料,瑾宣公公藏得如此之深。半步神游境……放在往年的天启城,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顶著这般名头,却隱藏至今,倒是令人费解。”
“半步神游又如何?”
瑾宣嗤笑,笑声里却透著难掩的戾气,“我师尊当年臻至此境,不也被李长生一掌打落修为?
顶著虚名,终日惶惶,最后……还不是死在苏昌河、苏暮雨那些后辈手里?”
盖聂眸光微凝:“既知前车之鑑,大监更该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
为何偏要捲入这天启风云?
五大剑侍早已星散,世人都道你如瑾仙一般看破权欲,陛下亦未为难於你。
你却擅自离了皇陵,在此追杀一个少年?”
瑾宣脸色骤变,旋即冷笑:“盖聂先生可知……这少年是谁?”
“有过数面之缘。”
盖聂微微頷首,“初次见他,是寒水寺的小和尚无心;后来,成了天外天宗主叶安世。”
“既然知道——!”
瑾宣骤然厉喝,“盖聂先生何不助我擒下此獠?
此子身为天外天宗主,如今帝国正因天外天勾结北蛮而风雨飘摇!
我在天启城中发现逆贼踪跡,擒杀献於陛下,正是尽忠职守!”
盖聂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大监何必急躁?且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一字字清晰如刻:
“我第二次见他,是在天外天总坛,他继任宗主之位。但那之后……他已是帝国柱国大將军、北庭大都护,叶安世。”
“你说什么——?!”
瑾宣如遭雷霆贯体,浑身剧震,僵立原地,失声尖叫:
“这不可能!”
“在陛下掌中,没什么不可能。”
盖聂唇角浮起一丝极淡弧度,“册封叶安世为北庭大都护的圣旨……是我亲口宣读的。怎会有错?”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小皇帝的局!”
瑾宣面色惨白如纸,指间颤抖著指向盖聂与无心,骤然暴起,一掌携著半步神游的滔天威势,直轰盖聂面门!
盖聂长剑无声出鞘。
剑光如月华流淌,精准斩碎掌风。瑾宣却借势凌空翻腾,竟欲遁走!
他身形如鹰隼扑向天启城方向,却忽觉头顶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天瀑垂落,轰然將他从半空击坠!
“噗——!”
瑾宣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他咳著血抬头,只见面前立著一道白髮身影。
那人周身剑意如深渊瀚海,仅仅是站著,便让整片山林草木低伏。
“小庄,你来了。”盖聂望著白髮男子,轻声唤道。
来者正是卫庄。他瞥了盖聂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师哥,我再不来,让这老东西溜了……陛下的棋,怕是要出岔子。”
盖聂淡笑:“知道你到了,此处便不会有失。”
“呵。”卫庄低笑出声,目光扫向地上狼狈的瑾宣,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瑾宣脸色铁青,死死盯著二人,嘶声道:
“你们武功是不差……可老夫已是半步神游!想拦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哦?”
卫庄挑眉,侧目看向盖聂,“师哥听见了?这老东西……要掂量咱俩的筋骨。”
话音未落,瑾宣双袖骤然鼓盪如风帆!
“轰——!”
以他身躯为中心,一道灰黑色气旋拔地冲天,瞬间笼罩方圆三十丈天地。
芒碭山巔草木尽数倒伏,碎石如蝗虫倒卷腾空,夜幕被搅成混沌的涡流。
虚怀功·渊渟岳峙!
非攻非守,是纯粹的领域镇压。气旋之內重力陡增三倍,空气粘稠如胶,连月光都被扭曲吞噬。
瑾宣身后,一道与浊清公公別无二致的虚影赫然浮现——那是他吞噬对方毕生功力所化的异象,双影重叠,威压如渊似岳,压得整片山峦瑟瑟哀鸣。
卫庄首当其衝。脚下青岩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可他嘴角狞笑却愈发放肆:
“有点意思。”
踏碎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逆势冲天!鯊齿剑凌空劈落——
横贯四方!
四道猩红剑气撕裂混沌气旋,如饿虎扑食,直取瑾宣咽喉、心口、丹田、双膝——招招皆指死穴。
剑气所过之处,灰黑气旋被染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发出“滋滋”灼响,仿佛连虚空都在腐蚀。
瑾宣竟不闪不避,左手五指虚张。
“嗡——”
四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距他身前三尺处骤然凝滯,如陷无形泥沼。他掌心似有无底深渊,剑气竟被寸寸吸纳、分解,化作精纯內力倒灌经脉!
“能吸纳剑气?!”卫庄瞳孔骤缩。
盖聂的声音穿透狂暴气旋,清晰如磬:“非吸纳,是『同化』。他的內力如深海涡流,以柔纳刚,万物皆可化入其中。”
话音未落,盖聂动了。
他只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平刺——无招无名,无光无芒,只是最基础的直刺。
可这一刺,让瑾宣脸色第一次剧变。
长剑刺入气旋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盖聂的剑气毫无外泄,所有修为凝於剑尖一点。虚怀功的吞噬漩涡触及那点微芒时,竟如沸水泼雪,被反向贯穿、瓦解!
“至纯至简,不染万法?!”瑾宣疾撤三步,右手並指如刀,挟灰黑气劲斩向木剑侧刃!
“当——!”
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山巔。瑾宣指尖迸发出凝如实质的灰黑罡气,硬生生抵住木剑锋刃。二人身周十丈地面轰然下陷三尺,环形气浪如海啸般席捲开来,所过之处土石尽成齏粉。
就在此刻——
卫庄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瑾宣正上方十丈高空,鯊齿倒悬,整个人如陨星坠地!
横贯八方·天坠!
八道血色剑气先一步落下,结成密不透风的剑牢封锁八方退路。
而鯊齿本体化作赤红流星,携万钧之势直贯天灵——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机巧!
瑾宣仰天长啸,虚怀功运转至极限。身后浊清虚影骤然凝实如生者,双掌托天推出。
“轰隆——!!!”
血色与灰黑两股力量悍然对撞,芒碭山巔炸开直径五十丈的炽白光球。
半座山峰的林木被连根拔起拋向夜空,远处棲息的鸟群尚未振翅,便被衝击波震成漫天血雾。
光散处,瑾宣紫袍碎裂如蝶,嘴角溢出血线,眼中精芒却燃烧得更盛。
他双掌死死接下鯊齿剑锋,掌心灰黑气旋疯狂旋转,竟开始反向抽取卫庄的內力!
“你的霸道剑气……我收了!”
卫庄只觉毕生修炼的横剑杀气如决堤洪水涌向对方,却狞笑更深:“想要?那便……给你!”
他竟主动將最暴戾、最桀驁、最不受控制的毁灭性能量灌入瑾宣体內!
瑾宣脸色骤白。
虚怀功可化万物,但卫庄的杀气如野火燎原,带著“寧碎不屈”的武道意志,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两种內力激烈对冲,让他瞬间陷入僵直。
——破绽!
盖聂等的便是这一瞬。
他弃用所有繁复招式,將毕生剑道修为凝於一念。
长剑再刺。
这一剑很慢,慢到能看清剑身划过空气的每一寸轨跡。剑尖无光无芒,甚至没有半分剑气外泄。
可在瑾宣眼中,这一剑却充塞天地——它锁死了“现在”这一剎那,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未来。
鬼谷纵剑术·一念无间!
非攻非守,而是“定”。定住时空,定住因果,定住对手“存在”本身。
长剑刺入瑾宣胸膛三寸,停住。
不是被阻,是盖聂故意未刺穿心脉。剑尖处,灰黑气旋如遇天敌,寸寸瓦解。虚怀功的吞噬领域,出现了一处“绝对真空”。
“为何……不杀?”瑾宣咳血问道,体內两股內力仍在激烈缠斗。
“你的功体特殊,强杀会引发功力自爆。”盖聂语声平静,“卫庄。”
“囉嗦。”卫庄啐出一口血沫,鯊齿剑猛然拧转!
横剑奥义·噬渊!
鯊齿剑齿陡然张开,非为切割,而是咬合!
剑齿死死锁住瑾宣脊梁骨,卫庄全身肌肉賁张如龙,竟將这位半步神游的巔峰强者,硬生生抡起过头,砸向地面!
“轰!轰!轰!轰!轰!”
连续五次狂暴摔击,山巔平台被砸出五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每一次撞击,卫庄都通过鯊齿將更暴戾的杀气灌入瑾宣经脉,衝击其五臟六腑。
瑾宣七窍喷血,虚怀功终於溃散。他挣扎著欲凝聚最后內力自爆——
盖聂的长剑,轻轻点在了他的丹田。
不是刺,是“渡”。
一股温润平和的剑气流入,如春风化雨,抚平了瑾宣体內所有暴走的真气。
这不是杀人剑,而是归元剑——將对手毕生功力,温柔地“化”回天地自然。
“不……不可能……”
瑾宣感到修为如沙漏流逝,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我的虚怀功……怎么会……”
“你的功法能化外力,却化不掉『道』。”
盖聂收剑,“我渡给你的不是剑气,是『天地本该如此』的一念。你吞得下江河,吞得下大海么?”
瑾宣懂了。
他一生吞噬权力、吞噬內力、吞噬他人修为,终被更浩瀚之物反噬。
卫庄的鯊齿,在此时贯穿了他的心臟。
没有华丽爆炸,没有临终遗言。瑾宣的身体化作无数灰色光点,如流萤散入夜空。
他吞噬的功力、部分纵横剑气、乃至自身百年修为,全部回归天地。
芒碭山巔,下起了一场细密的光雨。
】
······
“瑾宣还想狡辩!”
“哈哈哈,他是不知道无心的身份!”
“盖聂宣的旨意,巧了!”
“他这什么武功,居然如此强!”
“盖聂卫庄联手了!能斗的过这半步神游吗?”
“这就是鬼谷纵横的实力?太恐怖了!”
“光雨…这结局倒是比碎尸万段体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