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沐春风:我要拜师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沐春风:我要拜师
【天幕之上
千金台內的灯火將散未散,在空旷的大堂里投下幢幢孤影。
萧瑟独自立於窗前,望著楼下渐次融入夜色的车马舆轿,那些远去的身影仿佛带著未尽的硝烟。他默然片刻,悠悠一嘆,声音轻得几乎化在风里:
“真正的凶险……怕是在今夜才要开始。”
“啥?”
雷无桀一个箭步窜到他身边,眼睛瞪得溜圆,“赤王那廝真敢夜里来偷家?嘿!咱们雪落山庄出来的,可没怕过这个!”
萧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沉沉的夜幕上,摇了摇头:“这一次,他们要爭的,不止是龙封捲轴这件死物。”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更是將来那张龙椅前,谁先露怯、谁先失势的『势』。
白王与赤王,尤其是赤王——他背后那人能让他忍到此刻当眾退让,已是极限。
以他那点城府和心性……怕是忍不到天明。”
司空千落闻言,枪尖下意识在地面轻轻一顿,蹙眉道:“你是说,赤王今日退走,非是罢手,而是他背后之人授意,要腾出手来……布一个更狠、更绝的杀局,就在今夜?”
“十有八九。”
萧瑟指尖在冰冷的窗欞上轻轻一叩,发出篤的一声轻响,“他忍得越久,压抑的戾气就越重,反弹起来……也就越疯狂。”
叶若依不知何时已走到桌边,指尖抚过微凉的桌面,声音沉静却带著看透迷雾的清晰:“而且,想动手的,未必只有赤王一方。
白王殿下今日看似平静退让,未必没有后手。
毕竟,那捲轴若落在他手中……亦是將来博弈时,一枚极重的筹码。”
“管他娘的是谁!”
雷无桀听得心头火起,只觉一股热血直衝顶门,“唰”地一声,腰间心剑已悍然出鞘半尺,寒光映亮了他灼灼的眼,“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咱们兄弟怕过谁!”
萧瑟这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反而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切的笑意,如同冰湖初融的一角:
“说得不错。”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踏破千山万水的篤定,“我们从雪月城到青州,从青州到海外仙山,再一路杀回这天启……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打过来的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
只见华锦提著裙摆,快步跑到萧瑟面前,也不拘礼,直接伸出手,一双妙目紧紧盯著他:
“萧瑟!方才在外面,我已为若依姑娘仔细诊过脉象。”
她语速快而清晰,带著医者特有的专注与急切,“她的心疾確已痊癒,脉络畅通,生机盎然。此等手段,近乎神跡!
现在,你让我也看看——仙人之力,是否真的將你体內那旧日沉疴,也一併拔除了?”
司空千落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关切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萧瑟,快坐下,让华锦神医看看!
莫衣先生虽治好了你和叶姐姐,可我总觉得……她行事高深莫测,未必没有別的计较。”
萧瑟迎上她担忧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而执著,如同雪原上不灭的星火。
他沉默一瞬,终是依言走回桌边,缓缓坐下,將手腕平放在铺著锦缎的桌面上。
华锦立刻在他对面落座,三指轻轻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传来的皮肤温热,脉搏起初微不可察,隨即,她凝神细品,眉头先是微蹙,继而缓缓舒展,眼底逐渐升起难以置信的惊嘆之色。
片刻后,她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萧瑟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果然是仙人手段!
萧瑟,你先前受损几近枯竭的经脉,如今不仅完好如初,更隱隱透出一股新生的蓬勃之气!
沉疴尽去,道基无损……这、这简直是奇蹟!”
“真的?!”
司空千落与雷无桀异口同声,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喜悦,如同阴云散尽后的朗朗晴空。
“萧瑟,”
司空千落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莫衣先生当初说,你这伤需回天启了结因果方能痊癒……没想到,真的好了!
现在……可能运功了么?”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即,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带著淡淡寒意的內息,自他丹田处悄然升起,如初春解冻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沿经脉游走一周天。
他再次睁眼时,眸底似有清光流转,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縈绕多年的沉鬱病气,已然消散无踪。
他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缓缓点头:
“內力虽只恢復两三成,运转尚显滯涩。”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但依我感知,经脉畅通无阻,根基稳固。最多七日,功力当可尽復旧观。”
“太好了——!!!”
雷无桀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豪迈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千金台的屋顶:
“这下可好了!咱们这边又多了一尊完好无损的逍遥天境!
管他白王赤王有什么阴谋诡计,放马过来便是!看看是谁的拳头更硬!”
就在这时,一旁的沐春风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整整衣冠,几步走到正蹙眉思索药理的华锦面前,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热切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药王谷的华锦,华小神医当面?”
华锦正琢磨著萧瑟脉象里那点“仙气”的余韵,冷不防被人打断,有些不悦地抬起小脸。
她打量著眼前这位锦衣华服、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公子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硬邦邦的:
“是我。你是谁?”
沐春风立刻挺直腰板,唰地展开手中玉骨摺扇,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儻、足以打动世外高人的姿態,朗声道:
“在下青州沐家,行三,沐春风。”
华锦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目光已然转回自己隨身的小药囊上,显然兴趣缺缺。
沐春风见状,心头一急,也顾不得什么姿態了,上前半步,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少年人莽撞的赤诚:
“华锦神医!
实不相瞒,在下自幼便痴迷医道,阅遍家中典籍,只可惜未得明师指点,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今日得见神医妙手仁心、医术通玄之风范,五內俱沸,仰慕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又是一揖到底,声音洪亮:
“沐春风不才,愿拜入神医门下,执弟子礼,潜心学艺!还请神医成全!”
“啊?”
华锦这下彻底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伸出纤细的手指,先指了指沐春风,又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拜我为师?”
她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粉雕玉琢,站在身形已长开的沐春风面前,更像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妹妹。
这场面著实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正是!千真万確!”
沐春风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在下对医术一片赤诚,天地可鑑!”
华锦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
我自己还没出师呢,怎么收徒弟?不收不收!”
沐春风真急了。
他眼珠又是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诱哄般的语气道:“神医!
您听我说,我沐家在天启城东,有一处私用的『暖玉药庐』,內有引自地火的天然丹炉,常年恆温,最宜培育珍稀药材……”
华锦摆弄药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沐春风看得真切,心中暗喜,连忙加码,语气更加慷慨:“那药庐里,如今正养著一株八百年的老山参,还有一对百年的雪山冰貂,更有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种子无数……
若是神医肯屈尊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弟子愿將整座药庐连同其中所有药材器物,尽数献於师尊,权作……权作拜师之资!”
华锦的小耳朵,在眾人注目下,极其轻微地、可疑地动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身,只留给沐春风小半张脸,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孩童的好奇与动摇:
“当……真?”
“绝无虚言!若有半句假话,叫我沐春风此生医术再无寸进!”沐春风指天誓日,一脸肃然。
一旁的萧瑟、司空千落等人看著这幕,不由相视莞尔。
萧瑟轻咳一声,適时开口,声音温淡:“华锦小神医,沐公子出身青州沐家,家风清正。
他虽有些……跳脱,但心地纯良,绝非奸恶之徒,想来习得医术,也只会济世救人,不会凭此作恶。”
叶若依也柔声劝道:“小神医医术超群,若有慧心之人传承,也是医道之幸。
沐公子诚意拳拳,不妨考量一二?”
雷无桀更是直接,嘿嘿笑道:“华锦,你就收了他吧!
以后咱们受伤,还能多个人使唤……不是,多个人帮忙!”
华锦背对著眾人,小肩膀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转回身,小脸依旧板著,但那双灵动的眼睛扫过沐春风满是期待的脸,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萧瑟等人,终於,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头:
“……那,那好吧。
不过我很严格的!背不出《百草经》,认不全穴位,可是要挨手板的!”
沐春风大喜过望,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再次深深作揖:“是是是!弟子一定刻苦用功,绝不给师尊丟脸!”
一场別开生面的拜师,就在这千金台散场后的余韵中,草草定了下来。
一行人略作收拾,便离开这是非之地,朝著雪落山庄行去。
夜色已深,长街寂寂。
刚走到雪落山庄那不甚起眼的大门前,一直守在门口张望的老管家忠伯便急匆匆地小跑过来,花白的鬍子都隨著气息颤动:
“王、王爷!您可回来了!庄里……庄里来客人了!”
“客人?”
眾人俱是一愣。今日千金台之会,天启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齐聚,此刻理应各自回府消化震惊或谋划对策,谁会在这个敏感时刻,突然来访这风口浪尖上的雪落山庄?
萧瑟眉头微蹙:“是谁?难道是……姬雪?”
钟伯却连连摇头,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似激动,又似难以置信,一时间竟说不清楚:“不、不是姬雪姑娘……是……您几位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在客厅候著呢!”
几人心中疑竇更甚,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加快脚步穿过庭院,朝客厅走去。
厅內灯火通明,映照出一个人影,正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似乎在欣赏墙上悬掛的一幅寒梅图。
雷无桀走在最前头,刚跨过门槛,目光触及那背影的轮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如同被点燃的爆竹,那笑容猛地炸开,灿烂得几乎要照亮整个厅堂!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喜到极致的抽气声,下一刻——
“嗖!”
红衣如火,身影如电!
雷无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狂喜劲头,猛地衝进了客厅,朝著那个背影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