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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9章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39章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叶清梔目光平静地滑过他沾满泥污的脸颊和衣襟,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吞无害的调子。
    “乾净的衣服我放这里。”她说著,將那套柔软的棉质衣裤整齐地掛在浴室门外的衣架上,那个位置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如果你饿了,想吃饭了,就自己去洗个澡换上。我去做饭。”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再没有多看他一眼。
    贺沐晨哼了一声。
    他猛地拉上浴室的门,將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声音彻底隔绝开。他扭开水龙头,將他的宝贝螃蟹们倒进洗手池里,看著它们在清水的刺激下挥舞著大螯,张牙舞爪。
    他最討厌別人管他了!
    温慈阿姨从来不会管他。
    他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温慈阿姨就变著花样给他做什么。他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温慈阿姨也只会笑著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
    除了他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爸爸,从来没有人敢管他!
    她算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姑”?还敢用不给饭吃来威胁他?
    谁怕谁!
    他贺沐晨才不是被嚇大的!
    叶清梔没有再管浴室里的动静。她从储物间拿出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泥脚印。清水拖过,地板光洁如新,倒映出窗外明亮的日光。
    贺沐晨在浴室里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故意等到叶清梔刚刚收起拖把,便“哗啦”一下拉开门,光著一双依旧沾著泥沙的脚,从刚刚拖乾净的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在客厅中央绕了一圈,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一头扎进臥室。
    做完这一切,他躲在臥室门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准备欣赏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叶清梔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然后便放下了手里的拖把,仿佛那满地的脏污根本不存在。
    她索性不拖了。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贺沐晨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到来,甚至连一句最起码的斥责都没有。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挨一顿骂还要让他难受。
    就好像他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让他几乎要抓狂。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滋啦”一声轻响。
    那是热油与新鲜食材碰撞时奏响的乐章。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香气便不受控制地从厨房门缝里钻了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揪住了贺沐晨的鼻子,然后蛮横地钻进他的五臟六腑。
    是煎鱼的香味!
    还混杂著蒜蓉被热油爆开后那种让人垂涎欲滴的焦香。
    叶清梔的厨艺其实很一般,远比不上为了討好贺沐晨而苦练厨艺的温慈。
    但她胜在食材。
    那几条刚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鱸鱼,新鲜得仿佛还带著海洋的咸腥气息。这种顶级的食材,根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烹飪技巧,只需最简单的香煎,就能將那份极致的鲜美激发得淋漓尽致。
    鱼皮被煎得金黄酥脆,鱼肉却依旧保持著雪白细嫩。隨著锅铲的翻动,那股鲜香愈发浓烈,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侵占了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
    贺沐晨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正趴在臥室的地板上,用一根小树枝逗弄著一只从他桶里溜出来、正在横行霸道的大螃蟹。
    可那股味道实在太折磨人了,他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受控制地朝厨房的方向瞟了过去。
    他听见那个女人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忙碌著,洗菜、切菜,然后是清脆的碗碟碰撞声。
    她只摆了一副碗筷。
    贺沐晨亲眼看见,叶清梔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鱼和一小碟翠绿的青菜,坐到了餐桌旁,然后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动作斯文优雅。
    贺沐晨躲在门后,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看见她用筷子轻轻拨开焦香的鱼皮,夹起一小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
    他仿佛能想像出那鲜嫩的鱼肉在舌尖上融化的美妙滋味。
    终於,那个女人吃完了。
    她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然后她端起碗和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很快又归於平静。
    做完这一切,她擦乾手,径直走进了主臥,轻轻关上了门。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贺沐晨自己肚子“咕咕”的抗议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她就这么去睡觉了?
    她真的……真的没有给他留一点点饭?
    一股委屈瞬间攫住了这个五岁男孩的心。
    他再也顾不上跟螃蟹玩了,赤著脚从臥室里跑出来,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行,他要亲自去確认一下。
    他踮起脚尖,像个经验丰富的小特务,躡手躡脚地挪到主臥门口。他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阵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她真的睡著了。
    確定了这一点,贺沐晨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厨房。他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
    锅里空空如也,光洁得能照出他那张错愕又愤怒的小脸。
    这个女人!她竟然真的没给他做饭!
    他不死心,又费力地拉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那条鲜活的海鱸鱼还剩下半截,静静地躺在保鲜层里;翠绿的芦笋被红绳扎著,旁边还码著一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鲜鸡蛋。
    可它们……全都是生的!
    贺沐晨不死心地把整个冰箱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绝望地发现,这个家里,除了这些需要开火才能吃的东西,连一块饼乾、一颗糖果都没有!
    太可恶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她就是这么照顾小孩的吗?!
    坏女人!骗子!
    贺沐晨气得眼圈都红了,他狠狠地关上冰箱门,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这里待不下去了!他要去温慈阿姨家!温慈阿姨那里有吃不完的零食,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他打定了主意,立刻转身冲向大门。他光著一双黑脚丫就跑了出去,用力地拍打著对面的房门。
    “咚咚咚!温阿姨!开门!温阿姨!”
    他用尽全身力气砸著401室的门,然而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温阿姨!开门!温阿姨!”
    他扯著嗓子喊,回应他的只有楼道里空旷的回音。
    温慈不在家。
    贺沐晨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回了402室。
    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自己那已经饿得“咕咕”直叫的小肚子,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浴室门口的方向。
    那套乾净的棉质小衣服,就安安静静地掛在衣架上。
    仿佛在无声地对他说:过来吧,洗个澡,就有饭吃了。
    他……他好饿……
    那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就立刻被他狠狠地掐灭了。
    不行!
    如果他现在去洗澡了,不就代表他认输了吗?
    那个坏女人一定会很得意的!
    他才不要让她得意!
    抱著这样的信念,贺沐晨蜷缩在沙发上,用倔强对抗著腹中的飢饿。不知不觉间,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叶清梔一觉睡到自然醒。
    午后的阳光正好,她起身在贺少衍的书房里转了一圈。这个男人虽然常年不在家,书房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军事理论和歷史相关的书籍,枯燥又乏味。
    她在最下面一层,意外地翻到了一本泛黄的《热力学统计物理》。
    她隨手抽了出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翻阅起来。
    时间就在这静謐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暉从窗外退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叶清梔合上书,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脏兮兮的小傢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抱著膝盖,將下巴抵在上面,一动不动地望著窗外,像一尊被世界遗弃的小小雕塑。
    那副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叶清梔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冰箱。
    冰箱门打开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原本还像雕塑一样的小傢伙立刻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他看见她从冰箱里拿出了早上剩下的那半截鱼,又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些蔬菜。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干得发紧,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要做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