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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1章 41章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41章 41章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浴室的水声终於停了。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浑身冒著热气的小傢伙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叶清梔给他准备的那套乾净棉质衣裤,原本乱蓬蓬像鸟窝一样的头髮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那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带著被香皂水辣出来的红血丝,看著既委屈又倔强。
    贺沐晨赤著脚站在浴室门口,两只手紧紧抓著衣角,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餐桌上那碗已经吃了一半的鸡蛋羹。
    叶清梔放下勺子。
    她侧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明显没洗乾净、甚至还带著一点泥印子的后脚跟上。
    但她没有点破。
    对於一个从未自己洗过澡的五岁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突破了。
    “洗好了?”她问。
    贺沐晨像是怕她反悔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清梔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高脚凳:“坐吧。”
    得到赦令的贺沐晨,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那把对他来说还有些高的椅子。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身板挺得笔直,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隨著叶清梔转身进厨房的动作转来转去。
    叶清梔很快便端著一只盛满白米饭的青花瓷碗走了出来,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捏著一双木筷和一把小勺。
    贺沐晨早就等不及了。
    他根本顾不上拿筷子,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盘子里那块煎得金黄酥脆的鱼腹肉,出於某种在温慈家养成的野性本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那只小手。
    “贺沐晨!”
    这声清冷的呵斥如同平地惊雷般,在餐厅里炸响。
    贺沐晨被嚇得浑身猛地一哆嗦,那只即將触碰到鱼肉的手像是触电般,闪电缩回,整个人更是条件反射地往椅背缩去。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面若冰霜的女人,眼眶瞬间又红了一圈:“我……我只是太饿了……”
    他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还特意摊开那双被热水泡得发红的小手,举到叶清梔面前晃了晃,“而且我的手已经洗乾净了!我刚才用了好多香皂!”
    叶清梔並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软化態度。
    她將米饭和筷子推到他面前:“你的手就算洗得再乾净,也会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如果你不想把这些致病菌吃进肚子里闹肚子疼,就老老实实拿勺子吃饭。”
    贺沐晨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抓起那个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鸡蛋羹塞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蛋羹混合著香油与葱花的浓郁香气,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那种温热软嫩的触感,极大地抚慰了他那早已乾瘪抽搐的胃袋。
    真香啊。
    但他嘴上却还是不服输地小声嘟囔起来:“温阿姨从来就不会管我这些。”他一边咀嚼,一边眨巴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挑衅地看著叶清梔,“我在温阿姨家,有时候不想拿筷子,就直接用手抓鸡腿吃,温阿姨还会夸我吃得香。而且我肠胃一直很好,从来不会拉肚子。”
    叶清梔对此置若罔闻。
    她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鱼腹肉,剔除了里面几根细小的软刺,然后將那块洁白如雪的鱼肉,放进了贺沐晨的碗里:“我是我,她是她。”
    叶清梔收回筷子,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直视著小傢伙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既然你现在和我一起住,就要按照我的生活方式生活。在这个家里,没有手抓饭这一说,更没有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规矩。”
    贺沐晨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他咽下嘴里的蛋羹,把勺子往碗里重重一磕,梗著脖子大声喊道:“那我要回温阿姨那边去住!我不跟你住了!你是个坏女人!”
    “晚了。”
    叶清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爸爸已经答应让你和我一起生活了。而且温慈也不会愿意你在她那边白吃白住的。”
    贺沐晨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大声反驳:“才不会呢!温阿姨对我可好了!她今天还说让我回去多看看她呢!她说她家永远是我的家!”
    叶清梔瞥了他这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
    “她对你好,是因为你爸爸每个月都会把特供的物资送到她那里。那些海鱼、鲜蛋、精米白面,都是你爸爸用军功换来的。现在这些东西都送到我这里来了,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怨言地供著你吗?”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贺沐晨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个认知让小傢伙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原本高昂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闷闷不乐地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刚才还觉得无比美味的鸡蛋羹,此刻吃在嘴里也没了滋味。
    “快点吃饭。”她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温吞,“吃完了还要去把刚才弄脏的地板拖乾净。”
    贺沐晨悲愤地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动得飞快,仿佛把嘴里的米饭当成了叶清梔,在狠狠咀嚼。
    “对了。”叶清梔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学校有布置作业吗?”
    “咳咳咳——”
    贺沐晨被一口米饭呛住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张粉扑扑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叶清梔伸手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那副狼狈样。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贺沐晨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他现在在读小学一年级,但他最討厌写作业了,以前在温慈家,每到写作业的时候他就哭闹打滚,温慈就会笑著说“孩子还小,正是玩的时候”,然后帮他把作业本藏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会帮他隨便画两笔糊弄过去。
    可眼前这个女人……
    贺沐晨偷瞄了一眼叶清梔那张看起来就很有文化的脸,心里有些发怵。
    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有是有。不过我把作业本和课本都落在学校里了,忘记带回来了。”
    说完,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道:“真的!我也想写的,但是没有本子,我也没办法呀。”
    这是他惯用的谎话。
    以往温慈听到这种话,只会笑著摸摸他的头说“没事,明天再去学校补”。
    他说完,便偷偷抬起眼皮去观察叶清梔的反应,心里已经在盘算著,如果她发火,该怎么应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叶清梔並没有发火。
    贺沐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抓著勺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身体也下意识地变得僵硬。
    他在等。
    等她发火,等她揭穿他,或者像爸爸那样严厉地训斥他撒谎。
    然而,叶清梔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哦,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
    贺沐晨有些不敢置信。
    他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著饭,一边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偷偷瞄著叶清梔。等叶清梔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像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迅速低下头,乖乖扒饭。
    叶清梔看著他这副古灵精怪又透著几分小聪明的模样,心底那点被他刚才那番言论勾起的烦躁,渐渐散去。
    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欠缺管教和正確的引导。温慈把他养得太娇纵了,像棵长歪了的小树苗。要想把他掰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起身走进了贺少衍的书房——她需要找几本適合学龄前儿童启蒙的书籍,顺便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息时间表。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著一本《基础算术入门》,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餐桌上,贺沐晨已经风捲残云般吃完了碗里所有的饭菜,连那盘鱼剩下的汤汁,都被他拌进饭里,吃得一乾二净。
    此时他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满足地摸著圆滚滚的肚皮,嘴边还沾著一粒米饭。
    说实话,这女人的手艺跟温阿姨那种浓油赤酱的重口味比起来,確实显得清淡了些。不过看在她这鱼煎得確实很香,蛋羹也滑嫩可口的份上,倒也勉强能入口。
    也只能將就了。
    小傢伙在心里傲娇地想著,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