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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8章 「下午放学了,你也会来接我吗?」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下午放学了,你也会来接我吗?」
    “去上学吧。”
    叶清梔的声音隨著晨风落下。
    神色平淡地示意面前的小傢伙可以走进校门了。
    贺沐晨两下意识地迈开腿想要往里冲。
    可脚掌刚刚离地,他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
    贺沐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那股在心里抓挠的彆扭情绪,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清冷身影。
    “怎么了?”叶清梔停下脚步垂眸看他。
    晨光给她那原本疏离冷淡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极其柔和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些许不近人情的锋利。
    贺沐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他低头盯著自己沾著一点灰尘的鞋尖,脚指头在鞋腔里不安分地抠弄著鞋底,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极为艰难的心理建设。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蚊子哼哼般挤出一句话:“下午放学了,你也会来接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小傢伙的耳朵尖就红透了。
    这太不酷了。
    这简直就像是叶小书那个离不开妈妈的奶娃娃才会问的问题。
    作为家属院小学一年级赫赫有名的小霸王,他应该瀟洒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衝进学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黏黏糊糊地索要一个大人的承诺。
    叶清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微微愣了一下。
    那双总是如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贺沐晨那颗刚刚悬起来的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坠了下去。
    那种熟悉的失望感,混合著恼羞成怒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你別想太多了!”
    贺沐晨猛地抬起头拔高了音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般急促地解释著。
    “我平常都一个人回家的!就算你不来也没关係,我自己完全能行!我问你只是不想让你白跑一趟而已!毕竟你是新来的根本不认路,万一走丟了还得我去捞你,那多丟人啊!”
    他一口气说完这串逻辑並不怎么通顺的辩解,小胸脯剧烈起伏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虚张声势的倔强,生怕被对方看穿自己那点可怜的期待。
    叶清梔看著他这副嘴硬的彆扭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確实。”她点了点头,顺著小傢伙那个蹩脚的台阶走了下来,“要是走丟了確实挺麻烦。所以我今天有空的话就会来接你。”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覆,贺沐晨那双原本有些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板起那张稚嫩的小脸,努力做出一副极其勉为其难的样子。
    “哦。”他拖长了音调应了一声,隨后故作老成地摆了摆手,“那我上学去啦。”
    说完这句他便转过身抱著那个大苹果,迈著两条小短腿像个衝锋的小炮弹一样冲向了教学楼。
    叶清梔並未立刻离去。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注视著那个在校门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
    贺沐晨一口气跑到了教学楼下的花坛边。
    在即將转弯消失在视线盲区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剎住脚步回过了头。
    隔著十几米远的距离和涌动的人潮,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站在原地的身影。
    她还没有走。
    她还在看著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心情,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贺沐晨小小的胸腔。那是一种酸酸涨涨却又带著一丝暖意的感觉,像是被人塞了一颗还没完全熟透的甜杏子。
    以前不管是小王叔叔送他,还是偶尔温慈阿姨顺路带他,他们都是把他丟在门口就匆匆离去,从来没有人会像这样站在原地目送他进教室。
    贺沐晨用力咬住下嘴唇,狠狠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
    他没有再挥手也没有再做鬼脸,而是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那栋红砖砌成的教学楼里。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阴影里,叶清梔才收回视线。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錶,隨后转身沿著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清晨的家属院充满了极其浓郁的生活气息。
    早起训练的口號声从远处的操场隱约传来,空气中瀰漫著煤球燃烧的烟火味和各家各户早饭的香气。叶清梔穿过那条铺满落叶的梧桐大道,回到了三栋二单元的楼下。
    往日里这个时候应该稍显冷清的单元楼门口,此刻却聚集了一大群人。
    七八个穿著灰蓝色工装或碎花衬衫的军嫂正围站在一起,手里大多拿著草帽或者水壶,嘰嘰喳喳的说话声在清晨显得格外聒噪。
    人群中央站著的正是住在隔壁的温慈。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深蓝色涤纶外套,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正眉飞色舞地跟周围人说著什么。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顶著娃娃脸、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姑娘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
    那是谢清苑。
    叶清梔的身影刚一出现在路口拐角处,谢清苑那双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瞬间就像是被点亮的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美人姐姐!”
    谢清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欢呼了一声,隨后像只看见骨头的小狗一样飞快地跑了过来。
    她那张圆圆的娃娃脸上洋溢著毫无城府的灿烂笑容,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婶子大娘们投来的异样目光,热情地凑到了叶清梔面前。
    “你送小沐晨上学回来啦?”谢清苑自来熟地挽住了叶清梔的手臂,完全不介意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冷疏离感,“我就说嘛,刚才远远看著就像你,整个大院里就没有第二个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了。”
    叶清梔並不太习惯这种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不远处那些神色各异的妇女们,语气平淡地问道:“今天怎么了?楼下怎么这么多人?”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在家里忙著收拾家务或者准备上班,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成群结队地聚集在楼下。
    谢清苑刚张开嘴想要解释,一道极其洪亮的高昂女声便抢先一步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叶妹子吗!你可算是回来了!”
    温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热络笑容,但眼神里却並没有多少笑意。
    “今天可是咱们三栋二单元全体家属参加生產队插秧活动的大日子啊!我刚才特意去你们家敲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著今天的活动不想开门呢!嚇得我还跟大伙儿说,咱们贺首长的表妹觉悟肯定没那么低,绝对不可能干这种偷奸耍滑的事儿!”
    这一番话看似是在替叶清梔开脱,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她扣帽子。
    温慈的声音极大,恨不得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聚集在一起聊天的那些妇女们纷纷停止了交谈。
    十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叶清梔身上。
    她们早就听说二单元新搬来了一个据说长得跟天仙似的大学毕业生,还是贺首长的表妹。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清梔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哪怕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也掩盖不住那一身清丽绝尘的气质。
    “这就是贺首长那个亲戚啊?长得可真俊。”
    “俊有什么用?你看她那双手。”
    一个穿著灰色罩衣的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著。
    眾人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叶清梔垂在身侧的那双手上。
    那是怎样一双手啊。
    手指修长纤细若削葱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粉色,手背上的皮肤细腻光滑连个毛孔都看不见。这就完全是一双只拿过笔桿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的手。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做惯了粗活累活的?谁的手上没有几层老茧和冻疮留下的疤痕?
    一种混杂著羡慕、嫉妒与排斥的复杂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咱们今天可是要去水田里插秧的,那泥巴水里不仅又脏又臭,还有蚂蟥呢。”
    温慈似乎是很满意大家这种反应,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担忧。
    “叶妹子,你以前是大城市来的大学生,身娇肉贵的恐怕连稻苗和杂草都分不清吧?这要是下了地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还得让我们分神伺候你,那可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极为刻薄。
    表面上是在体谅叶清梔身体娇弱,实际上却是在暗讽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只会给集体拖后腿。
    叶清梔神色淡漠地看著面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
    她並非听不出这些话里的机锋,只是在她看来这种低级的人际交往手段实在是幼稚得可笑。
    “不用你操心。”
    叶清梔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径直越过温慈走向楼道口。
    “我去换衣服,五分钟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