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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0章 人生岔路口

      东京泡沫时代:我的歌姬养成计划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人生岔路口
    羽村真一缓缓靠回椅背,拿起酒杯,將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喉结滚动,然后他放下空杯,发出一声很轻的嘆息。
    “我承认,”他露出了一种罕见的疲惫感,“我不想节目组隨便找个油腻的中年男去带她们。不想她们在镜头前被要求扮演好学生,私下里却没人真的在乎她们累不累、怕不怕。”
    他抬眼看向悠一,目光里有某种悠一很少见到的像是恳切的东西。
    “至少你,不会害她们。你会记得她们首先是学生,其次才是偶像。你不会像某些圈內人那样,把她们当作提高收视率的道具,或是满足自己虚荣心的装饰品。”
    他放下酒杯。
    “我不是在说男女之间那些事,那些烂俗八卦我见多了。我说的是更隱蔽的东西,有些所谓资深製作人和前辈,他们看这些孩子的眼神里没有尊重,只有算计。他们会笑著说这是为你好,然后让她们在寒冬里穿著单薄的衣服录外景。”
    “会在她们疲惫时说『再坚持一下就有镜头了,会把她们的隱私当作节目卖点,还美其名曰真实记录。”
    真一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见过那种人吗?四十多岁,在行业里混了半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突然有机会带当红偶像,就恨不得把二十年前没能从女演员那里得到的关注全部找补回来。”
    “他们不会真的关心明菜今天是不是胃疼,不会考虑松田圣子是不是生理期,也不会在意今日子是不是又和事务所吵架了,他们只在乎这周收视率能不能涨 0.5%。”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丝苦涩。
    “我在这个圈子太久了,悠一。我见过太多人打著培养照顾的旗號,实际上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或未竟的明星梦。那些少女偶像们,她们已经够累了。白天要跑通告,晚上要上课,镜头前要保持完美形象,私底下连哭都要挑时间。她们不需要再多一个把她们当商品的老师。”
    真一直视著弟弟,似乎是在懺悔些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守住那条线的人。一条把她们当作人而不是素材的线。”
    “悠一,我知道你討厌娱乐圈的浮夸和虚假。正因为你討厌,你才会守住那条线。你不会因为导演说这样有效果就逼她们做不想做的事,不会因为製作人想要戏剧衝突就刻意製造矛盾。你会是那个在她们被要求过度曝光时说够了的人。”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儘可能地想要说服弟弟。
    “这跟男女之情没关係。这是关於尊严,关於底线,关於在所有人都想从她们身上索取点什么的时候,有一个人愿意给她们留一点不被消费的空间。”
    悠一眉间的纹路更深了,“你说得好像我欠你一样,好像我有义务陪你玩这场电视游戏。再说了,哥哥,你是製作人,不应该有把偶像当做人的想法。难道你……”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猜到了哥哥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发生在艺人身上的悲剧,產生了负罪感。
    於是,真一想要弥补些什么。
    “不是游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悠一,你以为我想让你卷进来吗?我知道你討厌这些。但有些时候……”
    羽村真一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整理思绪。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重新变得平静,那种平静反而更有力量。
    “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怕麻烦,为什么不想碰娱乐圈。你害怕被卷进漩涡,被误解,被利用。你习惯了用知识和理性构建安全区,在那里一切都有逻辑可循,有史实可依。”
    说到这里,羽村真一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弟弟层层包裹的內心。
    “可是悠一,这次你躲不掉。不是我要逼你,是时代与机会、是那些孩子,一起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你可以继续躲,继续逃到你的研究室里去,但那样的话,你就永远只能是旁观者。”
    “旁观者有什么不好?”悠一出声反问,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强硬態度,“歷史学者本来就是旁观者。”
    “但教师不是。”真一斩钉截铁地说道:“至少,你当教师的时候不是。至少,你现在还没有离职。”
    两人对视著,空气紧绷得像是隨时会裂开。
    吧檯后的老师傅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终於,过了许久,羽村真一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找製作组把这事儿挡下来。校长那边我也有办法周旋。”
    他看著悠一,眼神复杂。
    “但你要想清楚,不是想清楚你自己想不想,而是想清楚你离开后,那群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尤其是,你的学生中森明菜。”
    悠一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已经到这个年纪了,事业又快衝上顶峰。身边全是想要利用她的人,事务所、媒体、粉丝、甚至家人。她需要一个不会向她索取什么的人,一个她可以安心叫老师而不需要担心下一秒就被写成緋闻的人。”
    羽村悠一併不想弄明白为何哥哥会了解这么多隱秘之事,或许过年的时候,他对中森明菜平淡的態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但真一此时只是把中森明菜当做说服他的藉口而已,两人之间发生的更多的事情,真一併不了解。
    “你离开,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连你也要走了,连最后一块乾净的地方也要消失了。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孩子现在站在什么地方。”
    儘管羽村悠一明白哥哥只是在举例子,但这些话,就像是有人用手生生撕开了他心底那一块他包裹起来不愿检视的情绪,此刻全都暴露在残酷的光线下。
    他捏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居酒屋里的暖气很足,但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我没有……”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想要拋弃谁。”
    “我知道。”真一的声音软了下来,“但她们不知道。孩子们只会看到结果,结果便是老师要走了。”
    悠一低下头,看著自己紧握的拳头。
    他想起自己选择教育这条路的初衷,不是因为喜欢站在讲台上,而是因为相信知识和理性可以改变些什么。
    更何况,教师这份工作,是谷川道雄逼他去做的。
    可是,他第一次站在夜间部教室,面对那些疲惫却依然努力睁大眼睛的偶像学生时,心里仍然涌起了的那份责任感。
    一直以来,羽村悠一奉行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生信条。
    那些责任,那些他以为可以隨著离职而轻轻放下的牵掛,此刻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
    “京都大学不会跑,”真一轻声说著,“但节目、学生、青春,都是不会等人的。”
    “悠一,有时候成长不是只有向前走一种方式。有时候,成长是愿意为了某些人、某些事,暂时停下自己的脚步,甚至走一段你原本不想走的路。”
    悠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鬆开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抬起头,看向窗外,涩谷的街道灯火通明,年轻的人们笑著走过,这座城市永远在向前奔跑。
    而他,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我会的……”
    “我会再考虑。不只是考虑节目,还有交接的事。”
    听到这话,羽村真一鬆了口气,肩膀放鬆下来。
    他嘴角勉强扯起一个笑容,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得意,而是充满了疲惫的理解。
    “这才是我的弟弟,是表面冷淡,实际上比谁都容易心软的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