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玄冰阁突然造访
隨著与百宝阁合作协议的达成,青云门终於迈出了走向经济独立的第一步。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专柜,但其意义,却非同一般。
它意味著,青云门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靠偶然机缘和掌门个人魅力维繫的小团体,而是开始拥有了自我造血能力,朝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宗门,稳步前进!
这日午后,沈墨正在悟道洞內,指导赵清妍解析那捲《周天星辰阵图》残篇中一段关於“小聚灵阵”的改良思路。
洞內灵气氤氳,几块用作试验的阵基矿石散发著微光,赵清妍全神贯注,小巧的鼻尖渗出汗珠,手指在空中虚划,推演著灵纹走向。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负责今日山门警戒的王猎出现在洞口,脸上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掌门!山下……来了几个人!”王猎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似平日沉稳。
沈墨抬起头,眉头微蹙。经歷过黑风寨之事后,宗门警戒並未放鬆,王猎如此神態,来者定然不寻常。
“何人?可是黑风寨去而復返?”
“不是黑风寨的人!”王猎连忙摇头,答道:“看衣著气度,像是……像是大宗门的弟子!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冷得很,说是来自……玄冰阁!”
玄冰阁!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瞬间让洞內的温度降了几分。赵清妍也停下了推演,俏脸微白,下意识地看向沈墨。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玄冰阁,这可是黑水泽周边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其实力虽不如烈阳宗,但却非天剑宗可比,乃是传承久远、有金丹真人坐镇的豪门!
这等势力,平日根本不会將青云门这等偏僻角落的小门派放在眼里,如今竟会主动派人前来?
是福是祸?
“来了几人?何等修为?”沈墨沉声问道,面上不动声色。
“连那女子在內,一共四人。皆穿月白寒丝袍,腰佩玄冰纹玉。”王猎仔细回忆道,“那女子修为……我看不透,但气息来看至少是筑基中期!”
“其余三人,也都是练气后期,气息凝练,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筑基中期!三名练气后期!这般阵容,若是心怀歹意,足以將如今的青云门来回碾轧数遍!
沈墨的心微微下沉,但越是此时,他越是冷静。
玄冰阁若真要动手,绝不会只派这点人手,更不会如此“客气”地让王猎通传。试探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可曾说明来意?”沈墨再问。
“那女子只说,『玄冰阁执事弟子,冷月瑶,途经此地,听闻青云门之名,特来拜会沈墨掌门。』”
“其语气……倒是听不出喜怒,就是冷冰冰的,让人心里发毛。”王猎如实稟报。
拜会?沈墨心中冷笑,怕是“察看”更为准確。流云水府之事,到底还是引来了真正巨鱷的视线。
这冷月瑶名为拜会,实为试探,想看看这突然声名鹊起的青云门,究竟有几分成色。
“掌门,来者不善,要不……俺带人把他们拦在山下?”石铁闻讯也赶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满是戒备。
他如今对沈墨敬若神明,绝不容许任何人对宗门有丝毫威胁。
沈墨摇了摇头:“拦是拦不住的,反而显得我等心虚。既然是『拜会』,那便以礼相待。传令下去,打开山门,请他们到迎客堂稍候。”
“晓师妹,你去准备些清茶。清妍,继续你的推演,不必分心。铁师弟,隨我前去迎客。”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瞬间安抚了眾人有些慌乱的情绪。
苏晓点头称是,快步离去准备。
赵清妍也强迫自己定下心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阵图之上,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显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石铁则是重重一拍胸膛:“掌门放心,有俺在,绝不会让外人放肆!”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掌门道袍,目光恢復古井无波,当先向洞外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既然避不开,那便坦然面对。他倒要看看,这玄冰阁的“拜会”,究竟是何等光景。
片刻后,青云门那间堪称简陋的迎客堂內。
冷月瑶端坐在客位首座,身姿挺拔,如一朵绽放於冰崖的雪莲。
她面容姣好,却如同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双眸开闔间,有淡淡冰蓝光泽流转,目光扫过堂內陈设,那斑驳的桌椅、普通的陶製茶具,让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漠。
她身后三名玄冰阁弟子垂手而立,同样带著大宗门弟子特有的傲然,默默地审视著这间在他们看来与凡俗乡野祠堂无异的所谓“迎客堂”。
空气仿佛都因这几人的到来而凝滯,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负责奉茶的苏晓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她儘量让自己举止得体,但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让她心跳加速。
脚步声响起,沈墨带著石铁缓步而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沈墨在此赔罪了。”沈墨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淡笑。
冷月瑶的目光瞬间落在沈墨身上,如同两道冰线,似乎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但她很快发现,眼前这少年掌门,气息內敛,修为似乎只有练气中期,並无甚出奇之处,可偏偏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面对强者时应有的紧张或諂媚,那份平静,反倒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沈掌门客气了。”冷月瑶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在下玄冰阁冷月瑶。途经贵地,听闻青云门近日声名鹊起,更与流云水府颇有渊源,心生好奇,故冒昧来访,还望沈掌门勿怪。”
她话语看似客气,但“声名鹊起”、“颇有渊源”这几个词,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冷仙子言重了。”沈墨坦然落座,示意苏晓上茶,“不过是些侥倖虚名,同道抬爱,当不得真。”
“我青云门小派寡民,偏安一隅,倒是让玄冰阁这等大宗惦记,实在惶恐。”
他这番应对,滴水不漏,既未否认“声名”,又將姿態放低,让人抓不住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