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阿沅的神秘感应
青云门四位筑基修士同收亲传弟子的盛况,如同一股强劲的东风,將宗门的声望推向了新的高峰。
方圆数百里內,无论是修仙家族还是散修聚集地,无人不知青云门已然崛起,门规森严,传承有序,更有筑基老祖坐镇,是名副其实的强宗。
前来投师问艺、寻求庇护、乃至单纯想要结交的修士,络绎不绝。
山门外时常排起长队,执事堂王虎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宗门內部,拜师典礼的激励效果更是显著。六位新晋的亲传弟子,如同六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王虎协助苏晓处理庶务更加尽心尽力,隱隱有內务大总管的架势。
孙昊和熊猛在石铁的“锤炼”下,修为与战力一日千里,成了战堂新的標杆。
张大牛和文敏將山门与藏经阁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年那个宗门年纪最小的小师妹阿沅,几年过去如今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练气四层。
她性子依旧温婉內敛,不爭不抢,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药圃帮忙,或是在讲道台角落安静听讲,修炼的也是最为中正平和的《基础引气诀》和《乙木培元诀》残篇,进度虽不算快,却异常扎实沉稳。
这一日,讲道课后,弟子们陆续散去。阿沅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讲道台旁一株有些蔫黄的“听风竹”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竹叶,眼神专注,仿佛在倾听什么。
这株竹子是她入门那年亲手种下的,平日里照料得最为精心。
沈墨正欲离开,目光扫过阿沅,脚步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阿沅周身的气息,似乎与那株竹子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一缕微不可查的、充满生机的乙木灵气,正从她指尖缓缓渡入竹身。
这种灵气操控的精细程度,以及对植物生命状態的感知力,远超她目前的修为境界。
“阿沅。”沈墨缓步走近。
阿沅闻声,连忙收回手,转过身,恭敬行礼:“掌门师兄。”
她微微低头,脸颊有些泛红,似乎因自己的“小动作”被掌门发现而有些不好意思。
沈墨目光温和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那株因得到灵气滋养而微微舒展叶片的竹子,问道:“你喜欢照料这些花草?”
阿沅轻轻点头,声音柔细:“嗯……看著它们一点点长大,很有生气,心里也安静。”
“很好。”沈墨微微頷首,“万物有灵,草木亦然。能感知其生机韵律,亦是修行。你修炼《乙木培元诀》,进展如何?”
阿沅老实回答:“回掌门师兄,弟子愚钝,只能勉强引动一丝草木精气,滋养自身,进展很慢。”
沈墨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暗中调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因果点,结合自身筑基神识,悄然“编辑”了那株“听风竹”內部些许淤塞的生机脉络,使其流转瞬间变得顺畅了一丝。
这个过程极其隱晦,即便是筑基修士在场,也未必能察觉。
然而,就在他完成“编辑”的剎那,阿沅却忽然“咦”了一声,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下意识地又伸手摸了摸竹叶,喃喃低语道:
“奇怪……竹子……刚才好像……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极轻,如同梦囈,却如同惊雷般在沈墨心中炸响!
笑了一下?!
这是一种对生命情绪最质朴、最直接的描述!
阿沅感知到的,並非灵力变化,而是那被他“编辑”后,竹子內部生机流转趋於和谐、完美所自然散发出的、一种近乎“道韵”的愉悦波动!
这种感知,已经超越了寻常的神识范畴,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共鸣!这绝非一个练气四层弟子所能拥有的能力!
沈墨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色如常,温声问道:“阿沅,你感觉到了什么?”
阿沅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摇了摇头:“弟子……弟子也说不好,就是觉得,这竹子刚才好像特別……开心?可能是弟子的错觉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无妨。”沈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不是错觉!
阿沅確实能感知到!“开心”,这个描述,精准地捕捉到了事物状態被“编辑”趋向完美和谐时,所自然流露出的“道韵”!
为了进一步验证,数日后,沈墨在炼製一批给新弟子打基础的“蕴气丹”时,再次动用系统辅助,极细微地优化了其中一味辅药“寧神花”的投入时机和火候控制,使得成丹率提升半成,丹药品相更加圆润。
炼丹房內药香瀰漫,一切如常。
恰巧阿沅前来给李小草送新采的“清心草”,路过丹房门口时,她脚步一顿,轻轻抽了抽鼻子,对身旁的李小草道:
“小草师姐,今天的丹药……味道好像特別……安稳?让人心里很平静。”
李小草正忙得团团转,闻言笑道:“阿沅师妹感觉真灵!掌门师兄刚才来看过,指点了几句,这次成丹是顺了不少!”
她只当是沈墨炼丹技艺高超,却不知阿沅感知到的,是那被“编辑”后趋於完美的炼製过程所留下的、一丝极其隱晦的“和谐”道韵!
一次又一次不经意的试探,让沈墨確认,阿沅確实拥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本能的天赋!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事物被“编辑”趋向更完美、更和谐状態时,所產生的微弱“涟漪”!
这种能力,与修为高低无关,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世界底层规则“和谐”与否的直觉!
这种天赋,让沈墨联想到了某些上古传说中,能与天地万物沟通、感知吉凶祸福的“巫”或“灵”!
而数年前,也正是阿沅发现了流云水府的石头,这才有了沈墨亲自带队前往水府歷练,从而编造了“星辉剑仙”的神话,以星剑压制了烈阳宗的金丹金焱真人,这才保证了青云门这几年的安稳发展。
“此女……身世绝不简单!”沈墨心中凛然。
阿沅的来歷,只怕比他想像的还要神秘。上古巫族血脉后裔?天生地养的精怪化身?抑或是某种特殊灵体的转世?
无论如何,阿沅的存在,对他而言,成了一个极其珍贵的“人形检测仪”。
他可以通过阿沅无意识间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编辑”行为的合理性与稳定性,判断所编织的“神话”是否与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產生了良性互动,是否存在潜在的“排异”或“漏洞”。
这无疑能让他的“苟”之道,执行得更加稳妥和精准。
沈墨並未点破此事,反而更加关注阿沅的成长。
他有时会看似隨意地指点她几句关於灵气与自然万物共鸣的浅显道理,有时会让李小草多带她去药圃辨认药性,感受草木枯荣。
阿沅对此受宠若惊,修炼更加用心,对草木灵性的感知也越发敏锐,虽修为进步依旧不算快,但根基之扎实,心性之澄澈,在同期弟子中堪称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