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筑基期修士的交易会
“陈掌柜不必多礼,请坐。”沈墨示意他坐下,“可是坊市又收到了什么好材料?”
如今青云门与百宝阁合作紧密,宗门產出的丹药、低阶法器,大半通过百宝阁售出,换回的灵石和材料,则是宗门发展的重要支撑。
陈浩笑道:“材料自然是有的,不过今日前来,是有一桩更好的事情,要告知沈掌门。”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热切,“沈掌门可曾听说过『玄璣小会』?”
“玄璣小会?”沈墨目光微动,记忆中似乎有些印象。
玄璣小会,並非指流云坊,而是东荒南域筑基期散修和小型宗门修士之间,一个不定期举行的私人交易聚会。
据说发起者是一位人称“玄璣散人”的筑基后期修士,德高望重,聚会地点不定,只邀请信得过的筑基同道参加,以物易物为主,偶尔也有高阶丹药、功法秘籍流出,在东荒南域的筑基圈子里颇有名气。
“略有耳闻。陈掌柜的意思是……?”沈墨看向陈浩。
陈浩脸上笑容更盛:“不瞒沈掌门,本届玄璣小会,將於半月后,在距此三百里外的『落霞山掩月谷』举行!”
“敝號东家与玄璣散人有些交情,特意为贵门爭取到了一个名额!”
“这可是难得的盛事啊!与会的都是周边几郡有头有脸的筑基同道,沈掌门新晋筑基,正可藉此机会,结识朋友,交换所需,也能让我青云门的名声,在更高层次的圈子里传扬开来!”
沈墨心中一动。这確实是个机会。青云门如今虽在黑水泽周边声名鹊起,但在更广阔的东荒南域筑基修士圈子里,还是个新面孔。
参加这种层次的交易会,不仅能换取急需的筑基期资源,更能拓宽人脉,了解周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关於天元大会的信息。
而且,这种私人小会,安全性相对较高。
“贵东家美意,沈某心领了。却不知参加这小会,可有何规矩?”沈墨问道,语气平静。
陈浩忙道:“规矩倒也简单。一是需有筑基修为,由老会员引荐;二是需备上一两件能入眼的物品,用於交换;三是聚会期间,严禁私斗,一切交易自愿。”
“以沈掌门的身家和修为,定然无碍!这是邀请玉符和此次聚会的大致方位图,请沈掌门收好。”
他说著,取出一枚淡云雾繚绕的玉符和一枚玉简,恭敬奉上。
沈墨接过玉符,触手温润,神识探入,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筑基后期神识印记,正是玄璣散人的標记。
玉简內则標註了落霞山的具体位置和入口禁制的解法。
“有劳陈掌柜和贵东家费心。届时,沈某会准时前往。”沈墨收起玉符玉简,点头应下。
“太好了!”陈浩喜形於色,“那在下就预祝沈掌门此行顺利,满载而归!”
送走陈浩,沈墨沉吟片刻,將苏晓、石铁、韩林三人召来,告知了玄璣小会之事。
“玄璣小会?俺听说过!”石铁眼睛一亮,“据说里面都是筑基期的老傢伙,好东西不少!”
“掌门,您可得去淘换点炼体的宝贝回来!俺感觉《巨灵撼山诀》后续功法有点不够劲了!”
苏晓则考虑更周全:“掌门师兄,此等聚会,鱼龙混杂,虽有名宿主持,也需小心为上。”
“不如让石师兄或韩长老陪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韩林也抚须道:“苏晓所言极是。掌门虽神通广大,但孤身赴会,终有不便。”
“我虽修为浅薄,但於人情世故还算通达,或可隨行,打理些琐事。”
沈墨微微摇头:“不必。此行重在交流,人多反而不美。我一人前往,进退自如。”
“宗门初定,熊猛伤势未愈,外界暗流涌动,需你等坐镇山门,以防不测。”
“铁师弟,《巨灵撼山诀》后续功法,我自有计较,你当前首要任务是稳固境界,熟练掌握筑基期力量,莫要贪多。”
见沈墨心意已决,三人不再多言,只是再三叮嘱小心。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沈墨將宗门事务交由苏晓和韩林共同打理,又去药庐查看了熊猛的恢復情况,赐下几瓶温养经脉的丹药,便悄然下山,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朝著落霞山方向而去。
三百里路程,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不算遥远。
沈墨不疾不徐,一边赶路,一边熟悉著筑基期御空飞行的种种妙用,同时神识外放,留意著沿途山川地势与灵气分布。
东荒南域广袤无垠,黑水泽只是其中一隅,外界天地更加广阔,灵气也浓郁不少,偶尔能感知到一些强大妖兽或修士的气息,皆被他提前避开。
半日后,一片连绵起伏、在夕阳映照下如同燃烧著火焰的山脉出现在视野尽头,正是落霞山。
按照玉简指引,沈墨找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山谷入口,手捏法诀,將一缕灵力注入邀请玉符。
玉符微光一闪,前方虚空泛起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云雾通道。
沈墨一步踏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通道之后,竟是一处隱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幽静山谷,谷內奇花异草,灵气充沛,中央有一座雅致的白玉石台,台上已有十余人或坐或立,气息浑厚,赫然都是筑基期修士!
谷口设有一层淡淡的禁制,隔绝內外。
沈墨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台上眾人的注意。十几道或好奇、或审视、或淡然的目光投了过来。
沈墨气息內敛,看似只是筑基初期,但那份从容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覷。
一位身穿宽大玄色道袍、袍袖绣有星辰图案、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井的老者迎上前来,拱手笑道: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青云门沈墨瀋道友?我玄璣,有失远迎。”
此人气息渊深,已达筑基后期,正是此次小会的发起者,玄璣散人。
沈墨还礼:“在下正是沈墨,见过玄璣道友。多谢道友相邀。”
“沈道友客气了,请入座。”玄璣散人笑容和煦,引沈墨到一处空著的蒲团坐下。
石台呈环形布置,已有十三四位筑基修士在场,有男有女,有僧有俗,修为从筑基初期到后期不等,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
有人对沈墨点头致意,有人只是淡淡一瞥,也有人闭目养神,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