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汉娜
看到张建似乎认识自己,汉娜也快速的在脑海中查询自己的记忆。
一面之缘,时间也过了一个月,可对於经过记忆训练的人来说並不困难。
“哦,我想起了,你是马丁的合作伙伴,那个精通多种语言的翻译。”
“能被汉娜小姐记得是我的荣幸。”
“张,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干嘛?找院长有事吗?”
见张建有些欲言又止,汉娜也没有追问,只是眉头微皱,身上那种神爱世人的包容感在快速消失。
感知到对方情绪转变的张建也没再耽搁。
“我过来是想和院长谈一下慈善捐赠的事情,想问问怎么样能更好的帮助福利院的孩子。
没想到院长正在接待客人,我就先在外面等待。”
没有发现张建有说谎的痕跡,又是来福利院进行捐赠的爱心人士,汉娜的凌厉感再次被慈善包容所取代。
站在走廊谈话也不合適。
虽然刚刚在汉娜靠近前已经远离了办公室,但院长和威尔斯的交谈还是能隱约传到走廊上。
伸手示意汉娜到院子里聊天,汉娜也想听听张建的后续解释,两人並排离开了办公区。
福利院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大致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和自己听到的福利院困难。
虽然站在走廊偷听谈话並不是很合適的行为,但在一个明显经过训练的女士面前撒谎更加的不合適。
张建虽能感知部分情绪,却对自身的撒谎技巧却不报信心。
不说谎言需要完整的逻辑性,就是口不对心的微表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童年阴影犹在。
小时候,自己和大哥只要在母亲面前撒谎就会被拆穿。
有时候还会被母亲用话语引导的自己说出真相后才后知后觉。
退休的政工干部都这么厉害了,那些经过专业培训的人员更不是好应对的。
听张建解释之后安娜没再揪著偷听的事情,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听到里面的对话並不能怪张建。
而且屋內的谈话比较敏感,还事关张建想要询问的慈善捐赠。
多一些好奇也是人之常情,没谁想將自己的爱心捐赠变成官员的福利。
“感谢你对福利院爱心事业的关注。
不过就像你所说,福利院暂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请放心,这方面教会能很快处理好。
你若是想帮助孩子们,可以捐赠一些具体的物资,最好是食物或者衣服,资金捐款最近不要进行。”
“好的,我会儘快运来一批生活物资,你们先照顾孩子们,我这边回去儘快准备。”
在与这位身份不明的汉娜修女交流一阵后,张建並没有在福利院过多停留。
院长与威尔斯的对话让张建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哪怕做慈善也不是容易的。
修女汉娜让张建觉得福利院的不简单,没有哪个福利院会有战斗力那么强的修女。
而且以汉娜的身份地位,真要想解决福利院的问题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说別的,她一句话。
大卫那几个傢伙隨便捐赠点就能解决福利院的食物短缺,哪还需要等待政府的拨款。
向粮油店订购了一批食粮物资作为对福利院的捐赠后,又委託老板帮著购买一些教育书记和粮食一起送过去。
张建压下了自己泛滥的爱心,暂时不准备招惹可能的麻烦。
而在张建离开后不久,那位福利署的威尔斯先生也离开了,从脸上的表情可知,安葛娜女士並没有和其达成共识。
等到福利院的孩子已经入睡,义工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也都休息。
寂静的院长办公室內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突然响起对话。
“汉娜,港岛的形势不容乐观,长时间的放纵,让本地的利益集团已经开始挑衅皇室的权威,这是不被允许的。
从威尔斯来看,港岛的公务员和本土势力已经形成了利益团体,这对伦敦和王室来说都是威胁,我想我们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汉娜的神情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怜悯,取而代之的是肃杀。
“我知道了,嬤嬤。我会儘快行动。
只不过盖瑞·巴洛身边有著高手的保护,我一个人很难暗中处理,除非拉长任务时间。”
灯光下,安葛娜女士已经换上了一身修女服。
“盖瑞·巴洛身为警务处长,身边有人守护是正常的,。
虽然是商人出身,但他的家族从一战前就已经崛起,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培养出可用的人手。”
一战之前,控制约翰牛的群体是贵族与皇室,这也是一战的时候英国能爆发那么强大战力的原因。
一战后,大批的贵族子弟死在了战场上,那些新兴的资本开始冒头,並侵蚀挖掘传统势力的根基。
最典型的就是军工贵族的没落,家族子弟在前线拼杀到最后时刻。
后方却因为各种原因被没收了家族的资產,剩余的成员背上了负债。
这也是一战二战两个时期约翰牛军队战斗力起伏过大的原因。
一战的警示让那些军工贵族明白了国家已经变换了主人。
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的领地,那么自己为何还要拼命。
汉娜听后没有反驳,而是进行了补充。
“嬤嬤,他的身边应该不止是他们家族的护卫,有几次我探查的时候,是被华人高手逼退的。”
安葛娜女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看来盖瑞和本地华人的关联很深啊,这就不是简单的违背伦敦的意志了,这应该算是背叛了。
这样吧,汉娜,你暂缓行动,我会联繫王室,让港督身边的王室侍从来配合你。”
“那些装绅士的皇家特工?”
“別小瞧他们,汉娜。
我知道你们这些战斗修女的能力,虽然你们从小经过教会和家族的培养,能力远超常人,也和那些皇家侍卫合作过,但那些圆桌骑士的后代能力也不差。”
二战之后,资本的力量几乎涉及了约翰牛的各个方面。
传统贵族为了自保开始与教会合作,这两者因为资本的崛起都是利益受损方。
贵族需要向心力和安全,教会需要执行意志的打手。
两者一拍即合,这也造就很多贵族子弟自幼入教,同时接受贵族和教会的双面培养。
“好的,嬤嬤,我等待您的吩咐。”
汉娜也没有进行辩论,身为战斗修女,只要侍奉上帝並清理教会与家族的敌人就行。
那些虚荣的好强心是不需要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