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境白头鹰
躺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张建略微伸展了身体。
哪怕伸腿展臂也並没有影响到周边的乘客,人均空间堪称记忆中的火车软臥。
这还只是商务舱,前方的头等舱更加豪华。
人均一个私密小包厢,张建坐的是可调整的航空座椅,对方享受的就是航空座椅加臥铺。
头等舱占据一半的飞行空间和资源却服务於寥寥数人,剩下的那些才被商务舱的乘客均分。
至於经济舱,抱歉,此时的跨国飞行不为穷人服务,硬要说经济舱的话就是驾驶室。
一分价钱一分货,民航追求的是利润而不是为民眾提供便利。
像社会主义阵营那样还要考虑民眾的感受,那是资本不要的包袱。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款长46米有四五层楼高的喷气式飞机开始滑行。
从舷窗向下看,那些忙碌的地勤和车辆显得那么渺小。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嗯?
张建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信息刺激了一下,阿斯塔特还能接受,机械神父就敬谢不敏了。
飞行途中较为单调,云层和海面看多了也就那样。
不像汽车,能在途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甚至是意外,飞机想开窗透气都不行。
中途倒是遇到一次风暴,不过飞行员提前进行了规避,没有让飞机上的人感受到太大的顛簸。
不过那远处的风暴云层在空中观看也是同样的震撼,真的不清楚当时海面上的船只如何应对。
港岛到纽约,飞行时间两天,飞机在中途在夏威夷机场加了一次油。
不过由於停留时间很短,张建也没时间到处看看,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米国。
张建不是第一时间出机场,还没有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这里是西海岸,而罗尼在东海岸举行婚礼,跨越米国最好的交通工具还是飞机。
在洛杉磯国际机场办理了转机的时候,张建倒是见到了一个年轻的过分的飞行员和几个空姐聊天。
哪怕是副驾驶,张建也开始担心泛美航空的飞行员水平了。
不过那名叫弗兰克的飞行员无论是长相还是签写支票的动作,总让张建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翻滚不止。
却因为两个灵魂还没有融合结束而无法理清。
一直到了飞机快降落,张建才想起来那位飞行员是那部影视故事的主角。
《猫鼠游戏》的支票偽造者,也是一个假的飞行员。
想起来相关的情况也於事无补,已经从抵达了东海岸,张建不可能像是无脑追星那样再回去一趟。
遇到了可以看戏吃瓜,专门跑过去找人就没有必要了。
这个世界的相似故事很多,为了验证记忆的真实性完全没有必要。
从飞机上下来,张建环视纽约机场的情况。
这里的繁忙程度不亚於洛杉磯国际机场,可以说他俩是东西海岸的枢纽机场。
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型號飞机在这里起起落落。
塔台空管一边关注著航道的情况,一边调整飞机的起落次序。
有时还要根据主管的吩咐,安排某些大人物的飞机加塞。
飞机停稳,只有一个手提箱的张建並不需要等待行李车。
提著箱子就向入境处走去,那边还得面对海关的检查和问询。
入境处的人流比较多,虽然进行了分流,但各个海关检查处还是有排队的现象。
资本主义的灯塔引领了很多人的梦想,来这里追寻米国梦的人每年都数不胜数。
这里匯集了不同国家的人,虽然具备同一个发財梦,可大家的文化习俗不同。
加上七十年代的嬉皮士自由文化为欧美风靡,纽约机场的海关经常能遇到奇葩事件。
就比如张建侧前方那位与海关爭论的法国人。
“嘿,你在做什么?那是我爸爸的骨灰。”
打开咖啡罐正在用手指检查的海关明显一僵,本来想要送到鼻尖闻味道的手指僵硬在空中。
俏丽小脸震惊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你爸爸的咖啡罐吗?”
年轻的海关女士还保留一丝幻想,带有指向性的询问期盼著自己需要的答案。
手中的咖啡罐也僵持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现实是冰冷的,对方的答案破灭了仅存的幻想。
“我说了,那是我爸爸的骨灰,我遵循他的遗愿才来的纽约。
要把他的骨灰撒在自由女神像脚下,现在,放下他。”
对於这种遗愿张建不做评价,不过从海关小姐唤来安保的行为来看。
这位来自法国的先生很难完成父亲的遗愿。
“请出示护照和签证。”
面检张建的海关人员是一名褐发蓝眼的爱尔兰裔。
作为第一批大规模外来移民,爱尔兰裔在米国的占比超过了十分之一。
警队,海关等政府公务员中能经常见到他们的身影。
移民从十九世纪开始就没有间断过,感谢约翰牛的非人统治。
让爱尔兰的移民潮一直持续到了二战前夕。
其实在罗斯福新政的时候,米国的爱尔兰人已经超过了英伦三岛。
並且也是在那个时期,习惯了秘密结社的爱尔兰人开始在米国抱团崛起。
后来更是成为了米国內部可以和昂撒平等交流的族群。
海关接过张建的证件,略微翻看了一下护照和签证。
看著张建双眼询问:“你来米国做什么?你的是商务签证,但来访的原因並没有写清楚,请解释一下。”
张建指了下手提箱,回復的很是隨意。
“商务谈判只是来访的目的之一,更主要的是来参加朋友的订婚仪式,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米国政府对移民和入境访客的態度取决於对方的社会地位跟价值。
可能是认识张建的腕錶和衣服,海关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若非不远处的主管时刻在关注这边,这位海关早就让张建过关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摊上一名三个叔叔死在朝鲜的主管,自己对亚裔,特別是华裔的检查严格一些总是没错的。
与其轻鬆让人过关后主管找自己麻烦,海关小哥还是决定多耗费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