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乔嬪见红
翌日,宋霜寧去正殿给宋妃请安。
宋妃拉著她的手,温言细语道:“霜寧。本宫瞧你身子实在单薄,本宫已经吩咐太医院擬了温补的方子,你每日按时服下,好好调理身子。”
宋霜寧闻言,连忙温顺地屈膝:“多谢长姐关怀,霜寧一定每日按时服下。”
宋妃笑著点点头,很满意她的温顺。
在去请安的路上,宋霜寧一双清澈如溪的双眸扫过乔嬪,脸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等从凤仪宫回来后,御药房便將煎好的药送来了。
药碗刚掀开,一股又冲又浊的药味衝出,钻得满屋子都是苦味。
黑褐色的药汁还冒著热气,宋霜寧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碗,压低声音:“让全禄去查一查这药方,注意別叫人发现了。”
听露道了声“是”。
隨后,听露端著乾乾净净的碗出去,特地在小荷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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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禄查到药方,回来后立刻去告诉了宋霜寧。
“小主,这幅药方里分別有当归四钱、熟地黄五钱、白芍四钱、川穹一钱、党参三钱……”
宋霜寧:“这么快?”
“御药房里有奴才熟悉之人。”全禄嘿嘿傻笑。
“对了,小主,”全禄有些担忧道:“他告诉奴才说这副药方用药很足,並不算温和,恐怕未必能起到好效果。”
“我知道了。”宋霜寧撑著下巴,眺望窗外。
看来宋妃很著急嘛。
降香一钱。
降香,恰好有调理气血和安神助眠之效。而她记得每每去宋妃的殿中都能闻到淡淡的降香香味。
这不就巧了!
近来天气日渐回暖,白日里已添了几分燥热,再过些时日,等入了盛夏,热浪来袭,怕是难有寧日了。
几日后凤仪宫例行请安。
嬪妃们正在閒谈,说著一月后前往行宫避暑的琐事。
“也不知今年都会有谁能跟著一块儿去。”
叶婕妤的话音刚落,殿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乔嬪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死死捂著小腹,断断续续地苦寒著:“我的肚子…好痛…”
乔嬪痛苦地瘫倒在地,这一幕嚇坏了正閒谈的妃嬪们。
皇后从偏殿出来,眸中掠过一丝厉色,当即沉声吩咐道:“快去请太医,快,將乔嬪抬到偏殿!”
宫女扶起乔嬪时,乔嬪她的裙摆下摆也留下了一片暗红,身下的地面已洇开了一片刺目的血渍。
“血!”有嬪妃惊呼。
皇后面色一沉:“发生了何事,乔嬪怎么好端端地见了红?”
容贤妃一副无所谓模样道:“皇后娘娘,咱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嬪是忽然之间喊疼的。”
她倒不希望乔嬪的孩子能顺利出生,毕竟若是个皇子,多半会过继给皇后。
皇后闪过一抹冷光:“今日谁都不能先走。”
言罢,她甩动裙摆去偏殿看望乔嬪。
一刻钟后,太医赶到,三指轻搭在乔嬪的腕间,须臾,脸色骤变,抬头急声吩咐:“快!立刻去煎一碗浓浓的安胎药来,一刻都耽搁不得。”
隨后,他转身向皇后回稟:“启稟皇后娘娘,乔嬪脉象不稳,胎气大动,是服用了寒凉之物,才会腹痛见红。”
“寒凉之物?”皇后冷声呵斥,“乔嬪有了身孕,你们这些作为下人的难道还由著她乱吃?”
乔嬪的贴身宫女画溪忙道:“回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有孕后,十分谨慎,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谋害啊!”
皇后厉声吩咐:“青黛,你带著人即刻去乔嬪的宫中彻查,但凡饮食、汤药、日常用物,一律认真查验。”
乔嬪喝下安胎药后情况好转。
半个时辰后,青黛带著宫人们回来復命,“娘娘,奴婢派人仔细检查过乔嬪宫中器物等等,並无不妥。”
画溪道:“奴婢想起来了,小主来请安前刚喝了安胎药。”
太医当即上前,接过宫人捧著的药碗与药渣,先用银簪拨弄碗中剩余药汁,又捻起药渣细细嗅闻、翻看。
不多时便神色一凛,转身向皇后拱手:“娘娘,这安胎药確有问题!药渣中混了不该有的降香碎末,正是此物动了乔嬪胎气!
“传本宫口諭。去內务府和太医院调阅档案,核对近期所有领过降香香料以及降香这味药的。”
……
一个时辰后,还在正殿的妃嬪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皇后的凤袍扫过地面,神色复杂:“容贤妃、宋妃、宋美人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其他妃嬪露出好奇的神色,难不成乔嬪出事与她们三人有关?
容贤妃皱眉:“皇后娘娘为何要將臣妾三人留下。”
皇后凝声道:“乔嬪的安胎药掺了降香,险些小產,而近期,只有你们三人拿过降香。”
容贤妃不满地轻哼一声,“臣妾自诞下二公主后,一直靠降香调理气血、安神养身,药方从未更改过半分,太医院的太医与御药房的掌事皆可作证。”
宋霜寧黛眉微蹙,脸上浮起一丝茫然,满是不解:“皇后娘娘,嬪妾记得嬪妾並未用过降香。”
“你近几日喝得温补药方中其中一味药就是降香。”皇后对她道。
宋霜寧眼神里透著几分困惑:“嬪妾並不知情。”
而宋妃的后背骤然浮出一层冷汗。
宋霜寧不知道药方,宋霜寧自然不知情。
而她时常失眠,殿中便掛了降香香囊助眠安寢。
宋妃心想:宋霜寧的药方是她让曾太医擬的,应当不会是宋霜寧。更不可能是她,难不成是容贤妃?
宋妃道:“这半年,臣妾也一直用降香助神安眠。”
皇后正想开口说话,殿外的太监高声喊:“皇上驾到——”
几人连忙行礼请安。
萧晏沉著脸进来:“乔嬪如何了?”
“乔嬪腹中龙嗣保住了,可太医说接下来的半个月乔嬪都要臥床静养。”
萧晏目光扫过阶下三人,当看到宋霜寧时闪过一丝惊讶。
“查得如何了?”
皇后语气含著愧疚,微微福身:“臣妾没用,目前只知道乔嬪的安胎药掺了降香,而近期只有三位妹妹领过降香,但……”
话还未说完,容贤妃便急切地打断,委屈开口:“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自诞下菀儿后,身子亏虚,一直在喝药调理气血,药方里一直有降香这味药。”
容贤妃她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