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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6章 正三品昭仪

      藏冬阁。
    听雨和听露陪在宋霜寧的身边,听雨捧著剥好壳的热鸡蛋轻轻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滚著。
    哭了许久,眼眶又涩又疼。
    想起方才在皇上面前梨花带雨、字字泣血的表演。
    宋霜寧就忍不住想笑,真该给自己颁个好莱坞最佳影后奖。
    这一遭是不可避免的。
    她面对的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而非寻常男子。
    帝王心思深沉入海,他们薄情、冷血,且坐拥三宫六院。
    前朝的制衡,后宫的爭斗。因此三年一次的选秀是避不开的。
    等两年后选秀,新人入宫,萧晏还能如今日这样吗?
    难说。
    所以,宋霜寧她必须把握好每一个契机。
    一点点焐热帝王的心,在將帝王的心牢牢攥在掌心。
    让帝王习惯自己的存在,直至再也离不开。
    只是凡事过犹不及,皆有分寸。
    闹得太过,只会適得其反,惹来帝王的厌恶。
    她如今能摸到萧晏的几分脾性,却未到了如指掌的地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图之。
    此后一连数日,萧晏每日都会来藏冬阁。
    宋霜寧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情。
    话也寥寥无几。
    萧晏却似全然不觉,一如既往地同她说话、閒聊。
    有时说宫里的琐屑趣事,有时说御花园新绽的花。
    絮絮叨叨的,哪怕换来的只有几句敷衍的应声,也甘之如飴。
    萧晏凝著她疏离的侧脸,喉间漫过一阵难言的涩意。
    她如今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与从前鲜活的她,截然相反。
    从前,他要是来了,寧寧已经开心地迎上来抱著他的胳膊了。
    等进殿,再缠缠绵绵地、毫不客气地坐在腿上和他撒娇,或是接吻。
    他究竟是何时,已適应,並这般离不开她这鲜活又粘人的模样了?
    他也不知道,只晓得,习惯是个要命的东西,一旦入骨,再也戒不掉。
    *
    这日,萧晏处理好政务,披著月色到藏冬阁。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清朗朗的笑声。
    宋霜寧和邱美人凑在一处,似是聊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可他身影刚入殿,那笑声就戛然而止了,宋霜寧又换上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邱美人方才在说萧晏的坏话,因而此刻是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不打自招了。
    邱美人握了握宋霜寧的手,“那我先回去了。”
    宋霜寧眉眼间漾开了一丝温柔:“慢点走。让听雨给你拿一个暖手炉和披风,夜里风大。”
    “好,谢谢宋姐姐。”
    萧晏看到这一幕,心里头忽然不是滋味。
    她向来如此,对谁都这般温和体贴。
    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邱才人对他行礼告退。
    宋霜寧也对著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嬪妾给皇上请安。”
    这般恭敬疏离的模样,许久未曾有过了。
    “不必多礼。”萧晏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方才你们在……”
    话还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桌案上的纸上。
    宋霜寧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去拿书盖上,萧晏却先一步拿起。
    纸上的字跡清雋。
    上边写著:旧日情分,满腔欢喜,至此,尽数湮灭。
    宋霜寧伸手去抢。
    萧晏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宋霜寧收回手,语气疏离又冷淡:“皇上能看懂。”
    萧晏攥紧了纸张,指节泛著青白,胸口起伏著。
    “朕不允许!”
    一字一句,很是霸道。
    宋霜寧別开脸,“皇上后宫佳丽如云,从不缺嬪妾这一个,何必如此执著,嬪妾当日说得很清楚了,嬪妾只觉身心疲倦,请皇上允许嬪妾收回心意。”
    “你休想。”萧晏激动打断。
    宋霜寧含泪看著他。
    “这份情从不是你一人说的算。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你敢说,你现在对朕没有半分情意。”
    宋霜寧迎上他目光,“那又如何,天长日久,在刻骨的情也会淡去,时间能抚平一切。”
    她语气里的冷硬与决绝,似乎铁了心要斩断所有情分。
    萧晏失態,攥住她肩膀,“寧寧,朕喜欢你,绝不是假话,朕会证明你看。”
    宋霜寧猛地挣开,哭著喊道:“皇上要如何证明给嬪妾看!”
    萧晏的声线沉磁:“朕会下旨晋你为正三品昭仪,许你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宜,敬事房归你管,敬事房的彤册,你隨时能调阅查看,朕有没有临幸其他嬪妃,朕的行跡,你能看到。”
    宋霜寧惊讶,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萧晏还凝著她,黑眸沉沉的,是在等她的回覆。
    萧晏的话,瞬间搅乱了宋霜寧的思绪,她也未料到萧晏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除了盛宠,她也想要在深宫立足的底气,如今,萧晏亲手將这底气递到了她面前。
    “寧寧。”萧晏的声线沉缓下来,带著几分私语般的亲昵。
    “说话。”
    “嬪妾不知说什么…”
    萧晏长臂一伸,將她圈进怀里,见她没有反抗,缓缓收紧臂弯。
    “此事你不必费心,朕会为你安排妥当。”他道。
    萧晏既把话说到这份上。宋霜寧也不好再闹。
    再闹下去,便是不知轻重了。
    今夜萧晏还是没能留宿,宋霜寧说她想静一静,萧晏便没勉强。
    萧晏一路沉默著回了紫宸殿,他失笑摇头,自己何时为一个人思虑这么多,连留宿都成问题。
    他眉间盘踞多日的鬱结,悄然鬆了几分。
    ————
    翌日,镇北侯入宫覲见,他神色肃然,对著萧晏深深一揖。
    “皇上,臣已查清当年小女抱错的始末,也將前因后果与宗族长老们一一说明,闔族上下皆无异议,臣斗胆思量,三月三上巳节万物復甦,是个好兆头,想在那时为小女行认亲之礼,特来请示皇上圣裁。”
    当年稳婆与苏姨娘是自幼交好的手帕交。那日镇北侯夫人和苏姨娘恰巧同日生產。苏姨娘难產诞下死婴,一眼瞥见便昏厥过去。
    稳婆又慌又怕。因苏姨娘出身低微,没了孩子定会失了倚仗,自己也会因“照料不力”获罪。
    恰逢夫人诞下的嫡女气息微弱,眼看也撑不住了。稳婆心念一动,趁府中混乱,悄悄將两个女婴调换。她想著两个孩子都命悬一线,日后无论哪个夭折,都能推给“先天不足”。
    既保下苏姨娘,也能脱了自己的罪责。谁料宋霜寧命硬,竟被救活,这桩换婴旧事便被稳婆死死瞒了二十余年。
    萧晏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苏姨娘待寧寧素来亲厚,寧寧对她亦是感念至深。此刻骤然將真相道破,寧寧怕是万难承受。不如这样,改日你將老夫人与你妹妹都请进宫来,朕摆家宴,一家人围坐一处,再將此事告知寧寧,也好让她缓一缓,容易接受些。”
    镇北侯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叩首,“臣……臣多谢皇上体恤!皇上如此周全,让臣感念涕零,此生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