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乌龙,月事
面对韶妃的质问,庆妃撇了撇唇,“我…我又不知元昭仪是真的身子不適。”
她也確实后怕。元昭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婕妤道:“庆妃娘娘强词夺理时可不是这样的。”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凤目微闔,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待她再睁眼时,眸底已覆上一层薄冰,声音却依旧温和:
“好了,都少说几句。眼下元昭仪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太医匆匆赶到,迅速走向內殿。
片刻功夫,还身著朝服的萧晏也赶到了。
方才韶妃已让宫女去请,萧晏散朝后得了消息,便径直赶来了凤仪宫。
庆妃也没料到皇上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甚至还没想法措辞。
庆妃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萧晏对视。
韶妃的宫女乃是个极伶俐的,请安时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真切,已將详情一字不差地稟告给了萧晏。
萧晏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庆妃的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庆妃,你可知错?”
“臣妾…”
萧晏的声音冰冷刺骨,“身为妃位,本该以和为贵,你却心胸如此狭隘。”
他的斥责就像鞭子一样抽在庆妃的身上,让庆妃无地自容。
皇后见状,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无奈。
她知道皇上对元昭仪宠爱有加,可今日明明是元昭仪请安迟到在先,若是真要论及对错,庆妃不过是直言相諫,並无过错。
可皇上如此偏心,全然不顾及庆妃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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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皇上息怒,庆妃一向心直口快,並无恶意……”
“皇后不必插手。”萧晏厉声打断。
他不再看庆妃,转身便往偏殿走去,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庆妃略显狼狈的身影。
偏殿,张太医正在给宋霜寧把脉。
韶妃、徐婕妤和邱美人正站在一旁紧张地瞧著。
“臣妾(嬪妾)给皇上请安。”
韶妃担忧地开口:“昭仪妹妹还出血了,不知是不是…”
话音刚落,萧晏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欣喜过后,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他的眉头拧得更紧。
一想到寧寧的肚子里或许正怀著一个孩子,如今却出血了,恐有小產之虞。
思及此,他对庆妃的憎恶又深了几分。
萧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太医收回手,萧晏立刻追问,“如何,她怎么样?”
张太医躬身回话,“回稟皇上,昭仪娘娘只是…月事来了,气血亏虚,才会晕倒,並无大碍,只需好好静养几日。”
萧晏闻言,悬著的心倏地一落,同时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但隨即,他轻轻舒了口气,至少寧寧没有小產,这就好。
孩子的事,急不来。
“下去吧。”
这乌龙事件让韶妃和徐婕妤对视一眼。
“昭仪妹妹没事就好,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心了。”韶妃的目光落在皇上紧握元昭仪的手上,说道。
“嗯。”
“来人,准备一台轿輦,等元昭仪醒后,朕就带元昭仪回瑶华宫。”
寧寧的脸皮薄,若是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定会愧疚又害羞。
韶妃和徐婕妤出去报信。
皇后问:“元昭仪她……?”
韶妃道:“回皇后娘娘,元昭仪並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亏虚。”
皇后点头,如释重负。
万幸,元昭仪没有小產,也没有身孕,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庆妃也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折腾了半天,原来不是小產,只是月事来了,气血亏虚。
庆妃的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皇上竟因此迁怒於她,实在是委屈。
明明是元昭仪自个儿身子骨太过孱弱,一阵风便能吹倒,这又与她何干?
————
瑶华宫。
宋霜寧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萧晏的侧顏。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这两日,你睡得太久了。”
宋霜寧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微弱:“臣妾的月事来了?”
萧晏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即开口,语气里带著安抚:“寧寧莫要难过,孩子总会有的。”
“嗯。”宋霜寧別开眼,望著窗外,心中一片死寂。
她並不期待,是皇上期待,现在却要皇上反过来安慰她,真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萧晏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太医说你有些气血亏虚,等你月事过了,朕带你去温泉泡一泡,那里对调理身子大有裨益。”
宋霜寧点点头。
萧晏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但是他的目光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曾问过其他太医,月事推迟十日,这其实並不算正常。
张成籍(张太医)的回答滴水不漏,反而更让他觉得事有蹊蹺,且这两日寧寧的情绪太过反常,与往日判若两人。
他想弄清,寧寧是否在他面前藏了心事,对他有所隱瞒。
*
七日后,宋霜寧的月事结束。
或是心事了却的原因,宋霜寧又像从前活蹦乱跳。
萧晏带她去行宫的温泉池。
温泉水汽氤氳。
萧晏半倚在石壁上,身上只著一层薄薄的白色里衣,被温热的泉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胸膛与腹部的轮廓分明,腹肌如刀刻般清晰可见,每一寸肌肤都透著健康的光泽。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
他微微抬眸,眼神慵懒而深邃,仿佛带著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宋霜寧愣在原地,这是她不花钱便能看得吗?
“寧寧,过来。”萧晏朝她勾手。
宋霜寧不由自主地迈开腿,萧晏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往下拽,“扑通”一声,宋霜寧掉进温泉池里。
幸而萧晏一直抱著她,才让她免於呛水。
“皇上!您怎么嚇臣妾!”
“您可真坏。”
萧晏看著她凶巴巴控诉的样子,不由想起另一件事。
萧晏抬手轻轻攥住宋霜寧的下巴,將她的脸微微抬起,目光深邃地盯著她。
他记起来了。
正是寧寧月事推迟的那几日,寧寧的情绪才波动如此大。
是为何。
她情绪低落的背后,究竟藏著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