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偷桃
车靶的性质被改变,真变成了梨树之根,而后在无形生机的注入下,快速的生长起来。
很快车靶就长成三丈多高的巨大梨树,梨树之下掛著丰硕的梨子,各个饱满圆润有人头大小,一看就是不凡。
卖梨人再也不敢说这梨是他家的,这可真不是他家能种出,难不成真遇到了神仙?
围观眾人闻著了梨味,只觉一股清香扑鼻,闻一口就觉精神饱满,身心舒畅,一些带有病症之人,只觉一股暖流入体,身体都鬆快了许多。
“这是仙梨!”一人惊叫出声。
一个三角眼的矮小汉子,眼睛咕嚕嚕的转,拨开人群就想爬树去摘果子。
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哟”一声,不住地哀嚎著。
“此果非有缘者不可食!”
凌帆轻声说道,一挥手满树的梨子,在无形的力量控制下从树上脱落,飞到一个个行善积德之人手中。
“此果食之延年益寿、百病不生,行善积德者可食!!!”
凌帆再一挥手,卖梨人车上復现梨子,车靶也瞬间恢復如初。
凌帆回头敲了呆愣道士脑袋一下,道:“下次可不要做如此捉弄之事,人家卖梨人本就穷苦,却要多些体恤。”
声音刚落,道士再抬头看去,三人早已消失不见,就连那牛车也一同消失。
道士悵然若失,知道自己遇到仙缘,可惜自己卖弄一番,却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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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感觉微微重量,却见不知何时出现一颗香梨。
道士拿起咬了一口,只觉一股灵气流入喉间,境界竟小范围的得到提升。
道士又看了一眼把仙梨吞入口中的民眾,有种暴殄天物之感,可惜他知此不是自己的机缘,摇摇头转身离去。
道士虽然卖弄,却不是坏人,平日里也是除魔卫道,算是个侠义之辈,只不过行事比较乖张,对於底层也少了些体恤。
不一会儿一些富人知道此处之事,想要钱收下別人手中之梨,却发现这梨在他们手中,犹如镜水月,可望而不可得。
眾人无奈放弃,又瞄向了买梨人货物,爭抢买下车上之梨,让买梨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最后竟连梨车也有人买,以为有什么神奇功效端是可笑。
梨树果子分完食毕,驀然间溃散成无数的梨,飘散满城,后有人言,此乃仙界之种不留人间,只留下种种的传说。
百年之后改朝换代,此城改为梨城,凌帆和锦瑟、小倩被称为梨公梨婆受香火供奉。
搅弄一番风雨之后,凌帆又带著二女悠閒閒逛,有著障眼法別人可认不出他们身份。
街道上各行各业的商贾抬著彩楼、吹著鼓乐涌向藩司衙门贺岁,游人挤得像密不透风的墙。
凌帆颇为兴趣凑热闹,只见大堂上四位红衣官员东西对坐,虽不知官职高低,却透著威严。
喧闹中,一人挑著担子走上堂来,身后跟著个披头散髮的童子,约莫十岁光景。
那人似在稟报什么,可鼓乐与人群的嘈杂盖过了话音,只看见堂上官员们忽然笑起来,隨即有青衣衙役大喝一声:“命尔作剧!”
那人忙应承,又高声问:“敢问官长,演何戏法?”
官员们低声商议片刻,衙役传下话来:“既言能顛倒生物,便取颗桃子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泛起细碎的议论——彼时坚冰未化,枝头连芽都没冒,哪来的桃子?
那人闻言,先脱下粗布褂子盖在担子上的竹笥上,故意皱著眉嘆气,声音透著委屈:“官长们委实不知时令!
如今冰雪未消,人间哪有桃子?
可若抗命,又怕惹官长动怒,这可如何是好?”
他身旁的童子仰头接话:“父亲既已应下,怎好推辞?”
那人惆悵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我想透了!人间没有,天上总有——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四季常青,定有熟桃。只是得去天上偷。”
锦瑟噗嗤一笑,“天地早已封绝,哪来的蟠桃园,这两人比起那道士还会胡吹!”
凌帆眼中金光一闪,已知两人只是凡夫俗子。
“只是凡间杂耍之辈,怎知天地之变,不过其中变化却透露出人之智慧,颇有意思!”
锦瑟正想用精神查看,凌帆伸手拦住道:“等他变完戏法你再猜猜,现在看了不就无趣。”
小倩也伸手拉住锦瑟,“我生前就喜看这戏法,等他们变完我们再猜一猜,不然万事都知结果就了无生趣了。”
锦瑟闻言停下动作,她常年待在阴间,倒真没见过什么人间戏法。
却说那童子故作惊讶,瞪大眼:“天能爬上去吗?”
那人不答,掀开竹笥取出一团麻绳,约莫数十丈长。
他捏著绳头往空中一拋,奇事陡生——麻绳竟像被云端的鉤子勾住,直直悬在半空。
隨著他不断放线,绳子节节攀升,渐渐没入灰濛濛的云彩里,直到手中绳尽,只剩半截在风中微微晃动。
“我年老体衰,爬不动了。”
那人转向童子,把绳头递过去,“儿替我走一趟。”
童子接过绳子,脸涨得通红,怨道:“阿翁糊涂!这细线般的绳子,要我爬上万仞高空?
中途断了,连尸骨都找不著!”
那人哄著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著恳求:“我已失口,悔不及了。
偷来桃子,必有百金赏,给你娶个美媳妇。”
童子终究鬆了手,双手攥绳,脚踩著绳身盘旋而上——手移一寸,脚跟一寸,活像蜘蛛攀著银丝,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隱进云层,连半点动静都没了。
堂下眾人仰头望了许久,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咚”的一声,一个桃子从云端坠下,滚到阶前——那桃子足有碗口大,粉白透红,看著就汁水饱满。
那人喜出望外,连忙捡起用衣襟擦了擦,恭恭敬敬捧上公堂。
官员们传看再三,指尖摸著桃皮的绒毛,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悬在空中的麻绳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箏,“唰”地坠落在地。
那人脸色骤变,扑过去抓住绳子,声音发颤:“糟了!天上有人断了绳,我儿怎么下来!”
人群刚发出惊呼,又有重物坠下。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那童子的脸!
凌帆三人见之一笑,那那是真头,不过是木头雕刻画上妆的假头罢了,只不过人群聒噪,木头又雕刻的栩栩如生,倒没有人注意。
那人捧著头颅瘫坐在地,號啕大哭:“定是偷桃被看守发觉了!我的儿啊!”
哭声未落,一只断脚又坠下来,紧接著,四肢、躯干纷纷从云端坠落,碎成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