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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70章 隔水谈情

      梁山伯闻言却是一惊,忙不迭摇头,指尖攥紧了书卷,神色愈发郑重:“不可不可。我父母务农,供我来此读书已是倾尽所有,夫子教的,虽是刻板,却是书院定的功课,我怎敢违逆,辜负父母的苦心。”
    说罢,他轻轻嘆息一声,转回头去,目光重又落回夫子身上,只是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悵然,再不肯理会凌帆。
    凌帆被他这一番话噎得挑眉,心底反倒提起了兴致。
    这梁山伯心性纯良,根骨又带著与祝英台相合的清灵,若是將真正的儒道浩然之法传给他,会不会破了那幕后仙神定下的因果,更改这梁祝二人的既定命运?
    念及此,他也不恼,抬手拿起案上的儒经,自顾自低声朗读起来。
    他的声音清越,不似夫子那般拖腔拿调,念的虽是同一段文字,却偏偏能嚼出圣贤的本意,字句间藏著修身、齐家、平天下的浩然气,连窗外的风,似都静了几分,绕著他的声音打旋。
    梁山伯本强打精神听夫子讲课,可那枯燥的诵读听久了,耳边忽的飘来凌帆的声音,竟如清泉入喉,瞬间勾走了他的心神。
    起初他还强忍著,逼著自己目视夫子,可那字句里的道理,却像长了脚,往他耳朵里钻,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微微侧过身,悄悄侧耳倾听,连夫子讲了些什么,都全然拋在了脑后。
    这般恍恍惚惚,直到院外的钟声轰然响起,课堂散学,梁山伯才猛地回过神来,惊出一身薄汗。
    他看著身旁泰然自若的凌帆,心头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看向凌帆的眼神,竟带著几分避之不及的惶恐,仿佛眼前这人,是勾走他读书本心的“魔鬼”。
    他不敢多言,匆匆收拾好书卷,便低著头,快步走出了讲堂,只想离凌帆远些,省得自己再被乱了心神,误了功课。
    晌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著学子的喧闹,满室皆是烟火气。
    凌帆端著一碗素麵、两碟小菜,目光一扫,便瞧见了角落里独自吃饭的梁山伯,径直走过去,將食碟往他案上一放,便坐在了他身旁。
    梁山伯见他过来,苦笑一声,放下筷子,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凌兄才学之高,山伯打心底佩服,只是你所讲的学问,虽有道理,却与书院的功课不同,更非为官之道,於仕途无益,读来怕是无用。”
    凌帆夹了一筷青菜,嚼著笑道:“我又不强求你学,不过是自读自乐罢了。
    我读我的,你听你的,互不干扰便是。”
    话虽如此,可梁山伯心里,早已被凌帆讲的道理扎了根。
    饭桌上,他终究耐不住心底的好奇,那些课堂上没听明白的字句,那些藏在经文中的深意,如鯁在喉,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开口,將心中的疑惑,一一向凌帆问起。
    凌帆正等他这句话,闻言唇角微扬,放下碗筷,细细为他解答。
    他不讲虚浮的大道理,只以浅白的话语,將圣贤的本意掰开揉碎,从修身的本心,讲到处世的原则,句句切中要害。
    梁山伯听得入神,连饭菜凉了都未察觉,只觉眼前的天地,似都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
    自这日起,二人的关係便渐渐近了。
    只是苦了梁山伯,往后的课堂上,他再也无法专心听夫子讲课,总忍不住侧耳听凌帆低声讲解,到最后,竟是成了常態。
    课堂之上听凌帆教真正的儒道,课后便攥著书院的功课,躲到最清幽的文库里,点灯熬夜补习,生怕落了功课,辜负了父母。
    谁曾想,竟是这般阴差阳错。
    文库本是祝英台的居所,院规本不许男子入內,可祝英台见他日日躲在这里苦读,眉眼间满是执著,本就对他心生好感,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他在此同住。
    夜里的文库,一灯如豆,映著两张年轻的脸。
    二人將案几挪开,在地上铺了两床被褥,中间摆上一碗清水。
    却是祝英台特意邀请,梁山伯可不知祝英台女儿身,虽然彆扭也同意下来。
    那碗清水,映著灯花,静静立在中间,可那在白日里悄然滋生的情愫,却如藤蔓般,绕著灯影生长。
    从眼角的余光里,从不经意的触碰间,从深夜相顾的浅笑里,悄悄蔓延,哪里是区区一碗清水,便能隔得住的。
    灯花轻爆,映得二人的耳根,皆是淡淡的微红。
    文库的灯影里,祝英台早没了初入书院时强装的端方,摊开的书卷总歪在一旁,她支著腮,目光黏在梁山伯伏案苦读的侧影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本就不是耐得住寒窗苦读的性子,日日与心上人朝夕相处,读书的心思早被少女怀春的旖旎揉得稀碎,笔下的字歪歪扭扭,满纸都是无心向学的散漫,唯有瞥见梁山伯抬眸时,才慌忙敛了神,假装翻书,耳尖却悄悄泛红。
    这般混著日子,转眼便到了书院月考。
    考堂內鸦雀无声,夫子们巡堂的脚步声沉厚,祝英台捏著笔桿,对著考卷皱紧了眉,满纸的题目竟似天书,捏著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急得鼻尖冒汗。
    不远处的梁山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焦灼 他知祝英台若是考学不第,依著书院规矩,定会被逐出书院,往后便再难相见。
    一念及此,他竟忘了考场规矩,心头一横,捏著一张写好答案的纸条,趁夫子转身的间隙,指尖一弹,纸条便轻飘飘落在祝英台的考卷旁。
    祝英台一惊,抬眸便撞上山伯担忧的目光,心头一暖,刚要去捡,却听一声怒喝炸在耳边:“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