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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章 只要没底线,大家都是一家人

      气还没喘匀。
    阴影里便传来动静。
    嘎吱、嘎吱。
    那是钝锯子在磨生锈的铁骨头,听得人牙酸,后槽牙跟著发颤。
    茅屋后的黑暗被撕开。
    走出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宽大黑袍只遮得住一半身子,另一半,是冰冷的玄铁强行拼凑著不知名的灵木。
    左臂是精密的金属机关,指节转动,机括咬合声细密如蚕食桑叶。
    右腿是一截刻满暗红符文的雷击木,每落一步,地面的青石板就留下一道焦黑脚印。
    他拖著一把半人高的巨型锯齿刀。
    腰间缠著一卷暗红色的墨斗线,上面甚至还掛著几块没擦乾净的碎肉。
    那只独眼中闪烁著幽蓝色的灵火,像是夜视仪,死死锁定了余良的脊椎骨。
    “师尊,这就是那个『道胎』?”
    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硬磨,带著狂热。
    “骨相奇佳。”
    “但这皮囊太脆,全是凡俗的酸臭味。”
    独眼蓝光闪烁,那是屠夫挑牲口的眼神。
    “嘖,次品。”
    怪物逼近。
    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火葬场买一送一的套餐。
    “师弟,別动。”
    “师兄给你做个『偃甲飞升』。剔了这身烂肉,换上我的『九天玄铁骨』和『万年灵木芯』。”
    “做成最完美的人傀,以后再无痛觉,寿与天齐!”
    “相信师兄的手艺,一点都不疼,只会有一点点……凉。”
    嘎吱——!
    巨锯拉动,火星炸裂。
    寒光距离余良的脖颈不到三寸,劲风颳断了他鬢角两根头髮。
    “凉你大爷!”
    苏秀崩不住了。
    少女双腿抖得像筛糠,牙齿打架,却还是猛地跳出来,像只炸毛的小母鸡死死挡在余良身前。
    她指著那怪物,带著哭腔咆哮:
    “他是肉长的!锯了就接不回去了!”
    “你要锯……你要锯就先锯这头猪吧!它肉多!而且它是猪,本来就是要挨刀的!”
    地上的猪爷原本还在装晕。
    一听这话,眼皮狂跳,四条腿在空中一蹬,嘴角瞬间溢出白沫。
    这一次,它是真把自己气抽过去了。
    怪物独眼转动。
    幽蓝光芒扫过苏秀怀里口吐白沫的猪,锯子一顿。
    “猪?”
    墨矩歪了歪那颗半铁半肉的脑袋,似乎真的在推演这头猪做成机关兽的可行性。
    余良眼疾手快,把这傻丫头拉回身后。
    顺手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傻啊你,猪肉现在多贵,这一锯子下去,把猪爷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他转头看向墨矩。
    脸上哪有半点恐惧?
    反倒露出一副行家鉴宝的讚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锯齿。
    “四师兄是吧?讲究!”
    “这锯齿的打磨角度,这机关臂的灵力迴路,一看就是墨家的顶级手艺!”
    余良竖起大拇指,满脸遗憾。
    “只是师弟我这身肉虽然烂,但毕竟是师尊刚收的『道胎』。”
    “您要是给锯了,师尊他老人家怕是没法拿我去试药了。”
    “试药?”
    墨矩一愣。
    眼中的蓝光闪烁两下,似乎在权衡“做成傀儡”和“留给师尊试药”哪个更能体现宗门价值。
    “篤!”
    古三通一巴掌拍在墨矩那半个铁脑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这是你四师兄,墨矩。墨家偃师一脉的疯子,整天琢磨著『去肉留魂,以身化器』。”
    “上次他想把我也凿了做成镇山石兽,被我掛在树上暴晒了三天,木头开裂了才老实。”
    “滚一边去,別嚇坏了我的药引子!”
    余良刚想鬆口气。
    眼前突然一花。
    一张惨白如纸、没有五官的脸,毫无徵兆地贴到了他的鼻尖上。
    距离不过一指。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粉底扑簌簌掉落的凉意。
    “呀,好漂亮的裂纹……”
    那是一个身穿五彩戏服的人。
    手里捏著一根细若游丝的绣花针。
    针尾拖著的不是线,而是一根刚从活物身上抽出来的血管,还在微微搏动,滴著血珠。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硬生生用胭脂画出了一张嘴。
    此刻正咧开夸张的弧度。
    似笑,似哭。
    “师弟,你的皮坏了,漏风了。”
    “师姐帮你缝起来好不好?我有最好的『人皮绣花针』,缝完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漏气了……嘻嘻嘻。”
    苏秀瞳孔骤缩。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尖叫出声,会被这个女鬼一样的师姐顺手把嘴给缝上。
    余良喉结滚动。
    但他没退。
    他甚至微微前倾,盯著那根还在滴血的血管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像是在跟菜市场的大妈討价还价。
    “五师姐?这针脚细密,走线灵动,一看就是宫廷御用的手艺。”
    “可惜啊,师弟我是个穷光蛋,这身皮囊也不值钱,怕是付不起师姐的手工费。”
    余良指了指地上装死的猪。
    “要不……您给那头猪缝个双眼皮?这猪眼睛小,一直很自卑。”
    “这是你五师姐,画皮。”
    古三通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根快要戳进余良眼球的针拨开。
    “別怕,她就是有点强迫症,看到裂缝就想缝。”
    “以前是皇宫里的首席绣娘,后来觉得绣布没意思,改绣人皮了。”
    话音刚落。
    吱——嘎——
    一阵悲凉至极的二胡声炸响。
    声音悽厉,像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疯狂摩擦,又像百鬼挠心。
    余良天灵盖一麻,灵魂差点被这声音锯成两半。
    苏秀更是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流。
    茅屋顶上。
    不知何时坐著一个瞎眼老头。
    怀里抱著把只有一根弦的破二胡,拉得如痴如醉。
    隨著琴声,空气扭曲,无数黑色的虚幻乌鸦凭空出现,盘旋不去,发出嘎嘎丧音。
    “大凶!大凶之兆啊!”
    瞎眼老头一边拉琴一边嚎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师弟印堂发黑,命犯天煞,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不如让师兄为你吹一曲《往生咒》,提前送你上路,免得受苦!”
    “嗩吶班子我都备好了,就在山腰候著呢!一条龙服务,给个好评啊!”
    “六师兄,鬼哭。”
    古三通嘆了口气,隨手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砰!
    老头从屋顶上栽下来,二胡声戛然而止。
    “以前是丧葬一条龙的金牌乐师,后来悟道悟疯了,觉得活人太吵,只有死人才配听他的曲子。”
    “別理他,除非你想死。”
    死寂。
    风捲起一张破烂的黄纸钱,啪的一声,精准地糊在了余良满是裂纹的脸上。
    他没摘。
    透过纸钱的破洞,他看著眼前这六位“高人”。
    背棺材的殭尸脸。
    端毒丹的疯美人。
    种自己的光头强。
    做人傀的半截铁。
    缝人皮的无面女。
    送葬的瞎眼瞎子。
    还有旁边那个拿著酒葫芦看戏、一脸“这届队伍很难带”的便宜师尊。
    这特么哪是修真门派?
    这分明是青玄宗重症精神病院兼非法殯仪馆!
    但奇怪的是。
    余良没有感到绝望。
    相反,他藏在袖子里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了一下那枚冰冷的铜钱。
    一种诡异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活法,疯子有疯子的规矩。
    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捅刀子的偽君子。
    这群把欲望和偏执写在脸上的疯子,反倒更让他觉得……踏实。
    至少,他们的刀子都亮在明面上。
    “师尊。”
    余良缓缓摘下脸上的纸钱,摺叠整齐,郑重地塞进怀里——毕竟这玩意儿也能卖钱。
    他看著古三通,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找到组织的愜意。
    “咱这紫竹峰……包治工伤吗?”
    古三通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保证你死不了!”
    余良转头对苏秀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丫头,看来咱们这次,是掉进福窝里了。”
    苏秀翻了个白眼,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咬著牙小声骂道:
    “福窝?我看是狼窝!”
    “余良你个骗子,你要是敢死在这儿,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欠我的银子,下辈子你也得还!”
    “讲究。”
    余良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要还有人记得这笔帐,他就死不了。
    这紫竹峰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