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虽然我没素质,但我有道德制高点
白光悬顶,李长风脚踏虚空,手中那柄浩然玉尺震盪出层层波纹。
波纹扫过,原本扭打成一团的外门弟子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清明后的羞耻感爬满脸庞。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赵师兄,刚才我鬼迷心窍……”
混乱的磁场被强行修正,秩序回归。
这对旁人是解脱,对余良却是灾难。
“呕——”
余良瘫在轮椅上,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纯粹、井然、带著道德洁癖的“浩然正气”,对於运转著《万物皆可盘》的他来说,比砒霜还毒。
胸口那道“天谴之痕”吸不到混乱能量,开始剧烈反噬,疼得他想骂娘。
“妖言惑眾,乱我同门道心。”
李长风居高临下,玉尺直指余良眉心。
眼神悲悯,却藏著刺骨杀意。
“今日,我便代掌门,清理门户。”
没有废话,浩然尺光芒暴涨,化作一座巍峨大山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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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不伤肉身,专碎神魂。
他要让这个无赖在悔恨与自责中,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变成死猪了!”苏秀嚇得丟了板砖,想拖轮椅跑,却被威压定在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余良死死抓著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正气?道德?想用这套东西压死我?
余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疯狂。
既然你要讲道德,那老子就扒了你的底裤!
“阿驼!痰来!”
厨房门口,正在看戏的羊驼优雅地一甩脖子。
“呸。”
一口浓痰划出晶莹的拋物线,精准糊在余良嘴唇上。
借著这股噁心劲,余良强行逆转气机,顶著泰山压顶般的浩然正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储物袋。
那是刚才混乱中,猪爷从李长风腰间咬下来的。
神识蛮横破开禁制,余良抓出一本泛黄手记,扯著嗓子高声朗读:
“三月初三,晴!”
“今日李师妹穿了一袭鹅黄长裙在溪边洗脚。那脚踝真白啊,比我手中的浩然尺还要白。我躲在石头后面整整看了三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但我心火难耐……”
声音经过灵力扩音,传遍紫竹峰每一个角落。
半空中的李长风面色涨红,威压一滯,声音都在抖:“住口!”
余良哪会停?
他翻页的手速快出残影,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
“四月初五,雨!”
“赵师姐今日练剑流了好多汗,我趁她去更衣,偷偷捡走了她擦汗的手帕。夜深人静,我闻著那手帕上的酸味,竟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妙的灵香,我忍不住……”
“哇——!”
人群中,几个女弟子脸色煞白,直接吐了出来。
原本崇拜李长风的目光,瞬间变成了看蛆虫般的厌恶。
李长风全身颤抖。
二十年苦心经营的君子形象,塌了。
塌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一股浓烈到实质化的“羞耻感”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比杀意还要纯粹的负面能量,是“社会性死亡”带来的绝望。
“好……好纯的味道!”
余良胸口伤痕像饿死鬼见了肉,疯狂吞噬这股负面能量。
乾瘪的经脉瞬间撑满,甚至发胀。
李长风双腿发软,手中浩然尺现出裂纹:“不……不是真的……”
他捂著脸想逃,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麵条。
“还没完呢!”
余良整个人像个充了气的皮球,皮肤泛著诡异的紫红色。
吃撑了,必须释放。
“李师兄,这一招叫身败名裂!”
余良张嘴一喷。
轰——!
灰褐气柱伴隨巨响轰出,直衝云霄。
浩然尺炸成碎片,李长风像只断线的风箏倒飞而出,消失在山谷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与焦糊味。
全场死寂。
所有外门弟子张大嘴巴,看著那个坐在轮椅上、浑身冒白烟的男人。
这是什么功法?
这是什么妖孽?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群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修士,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
肉体伤害还能治,这精神摧残谁顶得住?
“別跑!把储物袋留下!”苏秀挥舞著板砖就要追,但那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夕阳西下,紫竹峰满地狼藉。
四师兄墨矩从废墟里爬出来,捡起一块浩然尺碎片,独眼闪烁著狂热蓝光:“道德……绑架……好材料……”
夜幕降临。
阿陀为大家准备的晚饭是一锅乱燉。
苏秀捡了不少漏,心情不错,特意去山下集市买了些打折的处理菜。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著坑人。”苏秀给余良盛了一大碗黑乎乎的糊糊。
余良饿极了。
白天那一场“喷射”虽然爽,但也掏空了身体。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就往嘴里灌。
角落里,阿驼嚼著一根胡萝卜,死鱼眼扫过那锅菜,闪过一丝不屑。
菜里有毒。
软筋散,加量的。
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小虫子下的。
但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厨师,它绝不浪费食材。
於是它往锅里吐了三口口水。
神兽天赋——【味觉欺诈】。
毒性结构被打散,转化为极致的……辣。
余良喝下第一口,就感觉不对劲。
不是烫,是炸。
轰!
恐怖热浪在胃里炸开,顺著食道直衝天灵盖。
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瞬间喷出红色蒸汽。
“水……水……”
余良掐著脖子,脸红得像猴屁股,眼泪鼻涕横流。
这特么是什么味道?
辣?
不,这是痛!
是火毒!
那股被阿驼转化后的火毒在千疮百孔的经脉里疯狂乱窜。
换做普通人早烧成了灰,但余良是谁?
他是把经脉当高速公路的渣男。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本能驱使下,功法疯狂运转。
火毒非但没有烧毁经脉,反而像润滑油一样,把他的经脉壁“盘”得鋥亮,带上一层暗红火光。
余良刚回到房间。
“桀桀桀……”
阴影里钻出一个瘦长黑影。
蛇男,外门著名的阴人高手。
看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的余良,蛇男舔了舔手中淬毒的匕首:“中了我的软筋散,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趴下。五百灵石,是我的了。”
匕首逼近咽喉。
余良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
他感觉自己快炸了,必须找个出口。
就在蛇男凑到面前,准备割下脑袋的那一刻。
余良猛地抬头。
张嘴。
哈——!!!
没有废话,单纯的一口气。
但这口气里,包含了阿驼的神兽口水、变异火毒、以及余良此刻想杀人的愤怒。
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流如同高压火焰喷射器,直接糊在蛇男脸上。
滋啦——!
像热油泼在生肉上。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蛇男发出悽厉惨叫,捂著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不是简单的烧伤,是辣。
辣得眼球要爆,辣得呼吸道肿胀,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好辣!好辣!水!给我水!”
蛇男一边惨叫,一边把头往泥土里钻,试图缓解灵魂深处的灼烧。
苏秀拿著半个馒头跑出来,看著地上打滚的蛇男,又看看嘴里冒火星子的余良,目瞪口呆。
“余良……”苏秀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你现在……连口气都能杀人了?”
余良虚弱地瘫在椅子上,张嘴吐出一口黑烟,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不再动弹、浑身散发著烤肉香气的蛇男。
“讲究。”
他沙哑地说道:“这叫……川味灵力。”
不远处的屋顶上,阿驼高傲地扬起下巴。
愚蠢的人类,永远不懂欣赏高端料理的层次感。
然而余良並未放鬆,他感觉到胸口的“天谴之痕”在吸收了这股火毒后,那原本漆黑的裂纹边缘,竟隱隱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金红。
那不是癒合的跡象。
那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他体內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