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別拿你的剑,碰我的包浆
绝对力量面前,花哨是屁。
赵一剑这一刺不讲道理,像烧红钢针扎进黄油。
余良引以为傲的“渣男心法”瞬间哑火。
所谓“不拒绝、不主动”,前提是你那经脉这口破锅,得装得下这块肉。
这股剑气太密,太硬。
它根本不给余良“消化”和“排泄”的机会,蛮横地卡进血肉,接著就是一通乱搅。
噗。
余良被挑在半空,腿骨肋骨断裂,骨茬刺破皮肤。
痛到脑子木了。
不远处,被气浪掀翻的紫竹峰眾人,表情精彩得像在看猴戏。
墨矩独眼闪烁,电锯空转:“受力骨架崩坏,密度不足。如果不及时更换金属骨架,小师弟这具肉身,连做肥料的资格都没了。”
“哎呀,可惜了。”
大师兄苦木拍了拍身后的黑棺,一脸惋惜。
“这么好的皮囊,要是完整的,炼成殭尸多威风。现在碎成这样,缝起来全是疤,影响我棺材的品味。”
“闭嘴!你们都闭嘴!”
苏秀被无形的剑压死死按在泥水里。
髮髻散乱,满脸泥污。
她拼命挣扎著抬头,衝著那群看戏的疯子嘶吼。
“救他啊!你们不是师兄吗?救救他啊!钱我不要了!都给你们!救他!”
没人动。
古三通灌了一口酒,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盯著半空中的余良。
那只总是乱动的脚趾,此刻死死扣进了地里。
砰!
赵一剑手腕一抖,震盪力顺著剑身炸开。
余良砸进碎石堆,血腥味呛进肺管。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只纤尘不染的云靴,踩在了他的侧脸上。
用力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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颧骨发出脆响,脸皮像被生剥。
“这就是投机取巧的下场。”
赵一剑声音冰冷,“没实力,做屁的资格都没。”
余良想动。
脊椎里那股剑气却像活蛆一样乱钻,锁死了他的动作。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该死的声音又来了,带著迴响,甜得发腻。
“用吧……只要动一动念头……这把剑会断,他会死,你会活……一点点因果,一点点存在感而已……”
余良眼神开始发散。
只要用那个……透支一点未来……就能活。
“滚你大爷的!”
余良心底咆哮。
用个屁!
用了就被世界擦除。
要是连苏秀都忘了他,那活著跟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別?
老子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
老子还没把这该死的世道盘圆润!
想收我的命?做梦!
赵一剑脚下加力,剑尖再次抬起,寒光对准了余良的丹田。
“结束了。”
一直没说话的三师兄土三,慢吞吞地从地里冒出半个脑袋,嘆了口气。
“看来得准备把小师弟种下去了,希望能长出个结实点的来。”
“別急。”
鬼哭突然停琴,空洞眼眶转向余良:“听,有震动。”
二师姐红药不耐烦地涂著指甲油。
“我的回魂丹都准备好了,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正好试药。”
碎石堆里。
余良盯著眼前碎石。碎是因为硬碰硬。剑气太硬,穿不过去。既穿不过,那就盘。
余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京城天桥下,那个富得流油的王员外,手里两颗核桃转了几十年。
那核桃原本也是麻癩货,满身稜角,硌手得很。
后来呢?
红润如玉,光滑如镜,苍蝇落上去都得劈个叉,摔个半身不遂。
为什么?
因为盘!
因为无数次的施压和转动!
阻力,不是用来硬抗的。
阻力是用来拋光的!
余良那双涣散的死鱼眼,陡然亮起一抹绿光。
那是饿狼看见肉的光。
既然不能穿肠过,就让它滑走。
不是吸收,是旋转,是震动。
是给这具破烂身体,上一层包浆!
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剑气,突然遇到了一股怪力。
它不再是被阻挡,而是被裹挟著,开始疯狂旋转。
嗡——
细微震鸣传出。
墨矩蓝光暴涨:“妙啊!並非硬抗,而是通过高频微颤卸力?这小子把自己当车轴承了?”
赵一剑眉头一皱。
脚下的触感变了。
刚才还是一团烂肉,怎么突然变得……滑不留手?
就像踩在了一颗涂满猪油的钢珠上。
呲溜,脚底一滑,重心不稳险些劈叉。
原本高冷的姿態瞬间崩塌,显得滑稽无比。
就在这一瞬间。
地上的余良动了。
他没站起来,而是像个陀螺,以脊椎为轴,猛地在地上一转。
咻!
那原本必杀的一剑,刺在了余良的肩膀上。
那锋利的玄铁重剑,竟然顺著余良肩膀的肌肉线条,呲溜一下滑开了!
只留下一道白印。
连皮都没破!
全场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一剑愣住了。
他这把剑削铁如泥,斩金断玉,怎么可能滑开?
余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浑身是血,左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个被打坏的玩偶。
但他站住了。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高频率震动產生的气膜,在月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那不是油。
那是高速旋转的灵气护罩。
“成了!”
画皮尖叫:“这光泽!这质感!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天道之皮』啊!不需要缝补,完美无瑕!”
余良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摆出了一个极其猥琐、却又暗合天道的起手式。
“孙子。”
余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赵一剑那尘埃不染的靴子上。
“刚才算热身。既然你喜欢硬的,那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文玩界的至高奥义。”
余良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种虚浮的“渣男”气息,而是一种圆润、油滑、却又坚不可摧的厚重。
“《万物皆可盘》第二层……”
【他强任他强,我是那道墙。】【万物皆粗糙,唯我独圆润。】
【震动生奇蹟,摩擦出包浆。】
余良盯著赵一剑,眼神狂热得像个看见绝世原石的变態。
“大拋光术!”
“来!把你的剑伸过来!让爷爷给你盘圆润了!”
“找死!”
赵一剑羞愤欲绝。
身为藏剑峰亲传,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还是被一个外门废物当成核桃盘!
轰!
筑基期的灵压彻底爆发。
赵一剑双手持剑,高高跃起。
这一剑,不再保留。
剑气化作一道十米长的巨型光刃,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当头劈下。
“死!”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变成泥了!”
苏秀嚇得闭上了眼睛,手里死死攥著两枚灵石,指节发白。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余良没躲。
他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只是在接触剑刃的前一剎那,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开始以每秒数千次的频率疯狂震动。
“走你!”
余良侧身一靠,肩膀撞向剑锋。
滋滋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彻紫竹峰。
就像是砂轮机切在了钢板上。
火星四溅!
“好听!就是这个声音!”
鬼哭激动地拉响了二胡,悽厉的乐声竟然和那摩擦声完美融合,奏出了一曲诡异的《打磨进行曲》。
“这就是灵魂被拋光的声音啊!”
那无坚不摧的重剑,在触碰到余良肩膀的瞬间,竟然被那股恐怖的高频震动强行带偏。
滑向一旁。
轰隆!
剑气斩在余良身侧的空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余良,毫髮无伤。
甚至,他肩膀上那块皮肤,在剧烈的摩擦高温下,变得更加红润,更加晶莹。
真的……盘出包浆了。
赵一剑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剑。
剑刃上,竟然多了一处极其光滑的……拋光面?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余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要把天道都给盘圆了的疯劲。
他往前跳了一步,拖著那条断腿,像个诡异的不倒翁。
“来,继续。”
“刚才那是肩膀,爷爷这还有胳膊肘、膝盖骨。”
余良拍了拍自己泛著油光的胸口,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今儿个不把你这把破剑盘成镜子,老子跟你姓!”
“你……”
赵一剑气血上涌,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咔。
赵一剑瞳孔一震。
他那把千锤百炼的玄铁重剑,在刚才那剧烈的震动与摩擦中,內部结构竟然……鬆动了?
“坏了。”
墨矩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坏了,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共振频率达到了临界点,刚性越强,越容易脆断。小师弟这招……够阴,够损。”
余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声音。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又无比狰狞。
“看来,你的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硬。”
余良胸口的天谴之痕疯狂吞噬著周围因摩擦產生的高温热能,整个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既然硬度不够……”
“那就別怪爷爷把你盘碎了听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