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拿腊肉抽脸救人?这叫物理超度!
“叶首席,屁股。”
余良手腕一抖,枯枝隔空点了点队伍末尾。
“撅那么高,想给天雷当避雷针?”
叶傲天身形一僵。
身为藏剑峰首席,他这辈子连走路都没低过头,何曾受过这种胯下之辱?
但他不敢动。
最前方,萧无锋那双死鱼眼正越过肩膀,视线冷得像两把冰刀,死死刮著他的脊梁骨。
活命要紧。
叶傲天眼眶含泪,把那高贵的臀部死死夹紧。
整个人缩成一只便秘的鸭子,在碎石地上寸寸挪动。
姿势扭曲,心態崩塌。
萧无锋走在最前。
这个平日里算无遗策的天机峰首席,此刻身体摺叠成诡异的角度。
脊骨倾斜三十度,脖子九十度歪斜,眼白上翻。
標准的中风偏瘫造型。
甚至比余良还要丑,还要扭曲。
“无序,混乱,审丑。”
萧无锋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刚好钻进余良耳朵里。
“余良,这万剑冢的规则,简直是为你这种垃圾量身定製的。”
“但我很好奇。”
萧无锋维持著翻白眼的姿势,语调平得像条直线。
“当混乱达到极致,你这个最大的『变数』,会不会也被算进去?”
余良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大才子,算命的通常都短命,知道为啥不?”
“泄露天机?”
“屁。”
余良用枯枝指了指前方扭曲成麻花的虚空。
“是因为算得太准,老天爷觉得没劲,把號给你封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
白莲儿正试图在扭曲的姿势中,保持最后一丝嫵媚。
“收收味儿。”
余良一脸嫌弃。
“这里的法则不吃这一套。嘴歪点,眼斜点。对,想像自己是个瘫痪三年的患者,刚从床上翻下来那种。”
白莲儿咬碎了银牙。
堂堂百花峰首席,竟要扮中风村姑?
奇耻大辱!
但看著周围那些被法则绞杀成肉泥的痕跡,她只能把尊严嚼碎了咽下去。
在生死面前,脸面连个屁都算不上。
唯独墨鳶。
她一边僵硬地扭动肢体,一边盯著余良的背影。
眼底泛起诡异的潮红。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那种为了生存拋弃皮囊的破碎感……
好想把他做成標本啊。
队伍末尾,叶傲天终於忍不住了。
前方是一片坦途。
没有扭曲的光线,没有诡异的波动。
还要像蛆一样爬?
绝不可能!
“装神弄鬼!”
叶傲天猛地直起身。
长剑出鞘,挽出一个绝美的剑花。
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留给眾人一个孤绝的背影。
“风度,才是一辈子的事!”
萧无锋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拦,手指在剑匣上轻轻叩击。
他在等。
等一个用来测试规则致死率的活体耗材。
“惊鸿身法,破!”
白衣化作惊鸿,叶傲天无视余良在后面的叫骂,直衝前方。
“別去!那是坑!”
余良猛地吼了一嗓子。
晚了。
叶傲天落地的瞬间,画面卡住了。
不是定身。
他在跑,在原地狂奔。
双腿快成残影,甚至捲起了音爆云。
但他的人死死钉在原地,寸步未进。
就像一只被困在滚轮里的仓鼠。
更可怕的是他的表情。
从冷傲,到错愕,再到惊恐。
嘴巴张大想要吶喊,声带震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时间,被锁死在了这一瞬。
只有动作在无限循环。
抬腿,落下,抬腿,落下。
鬼畜。
极其鬼畜。
“轮迴道·小周天。”
墨鳶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
“时空闭环。除非打破规则,否则他会一直跑到累死。好悽美的刑罚。”
萧无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留影石。
正对著绝望奔跑的叶傲天,全方位、无死角地录製。
“空间塌缩频率:每息三千次。”
“循环节点:左脚踏地瞬间。”
“以金丹初期的底蕴,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录完,萧无锋收起留影石,转头看向余良。
“多谢叶师弟的配合,让我摸清了这一处死域的边界。路通了。”
眾人心头猛地一寒。
原来萧无锋不拦,就是为了让叶傲天去趟雷?
把同门当成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即弃。
“萧大才子,你这心比我还黑啊。”
余良吧唧了一下嘴。
“从他踏出那一步起,他在我眼里的价值就只剩下『数据』。”
萧无锋语气冰冷。
“既然变成了数据,就要物尽其用。救他的因果代价,高於收益。”
“那可不一定。”
余良嘆了口气,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油腻腻,黑乎乎。
上面还沾著几根可疑的猪毛。
萧无锋皱眉。
“这种低级俗物没有灵力波动,无法干扰规则。”
“不懂了吧?”
余良找了根绳子系在腊肉上,打了个死结。
“这就是『油腻』的力量。这块腊肉,匯聚了红尘的烟火气,猪爷的贪念,还有阿驼醃製半个月的陈年口水。”
“它是打破高洁闭环的最佳法宝。”
余良拎著腊肉,在空中甩了两圈。
“萧大才子,你的算盘里全是天理。但这个世界,有时候是不讲理的。”
“讲究点说,这叫——因果润滑剂。”
手腕一抖。
“走你!”
啪!
油腻的腊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精准无比地抽在叶傲天那张俊俏的脑门上。
一声脆响。
油花四溅。
“砰。”
微小的触碰,打破了脆弱的循环平衡。
叶傲天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嗖”地飞了出来。
脸著地。
他在碎石地上滑行了三丈,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浑身抽搐,白衣成了灰布条。
脑门上还顶著一块油汪汪的红印。
萧无锋眼帘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那块腊肉,几息之后,声音多了一丝波动。
“以『污秽』破『圣洁』,以『混乱』破『秩序』。”
“余良,你果然是这个局里最大的异数。”
他在心中名为【必杀】的名单上,將余良的名字加粗,描红。
余良没理会萧无锋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走到叶傲天面前,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腊肉。
“叶首席,这腊肉虽不值钱,但也是救命之恩。”
“加上刚才的带路费,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分吧?”
叶傲天趴在地上,颤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余良的脚踝。
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被一块猪尿味的腊肉救了,还要欠人情。
这简直是他修仙生涯中最大的污点,洗都洗不掉。
“记……记下了……”
经此一役,队伍的纪律性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前方,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折射。
一片倒悬的黑色森林突兀地从天空中垂落,树梢直指地面。
每一棵树,都是由无数把残破的黑色古剑扭曲交织而成。
风穿过剑林,带来无数细密的、钻入脑髓的低语。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能成仙……”
拓跋野脸色惨白:“心魔林……”
但在余良的视野里,哪有什么倒悬森林。
那分明是一团乱得让人想吐的线。
成千上万条黑色的因果线,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每一根线的末端,都掛著一颗正在睁开的、血淋淋的眼球。
余良鼻腔一热,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那些眼球齐刷刷地转过来,盯住了他。
“麻烦了。”
余良苦笑,隨手抹了一把鼻血。
“这哪里是心魔,分明是几万个饿死鬼在等开饭。”
“未必是麻烦。”
萧无锋突然开口。
他手中的剑匣发出轻微的嗡鸣,三柄飞剑自行飞出,却不是为了防御,而是隱隱封锁了余良的退路。
“根据刚才叶傲天的心魔波动,这片森林的养分,是『恐惧』与『执念』。”
萧无锋转过头,露出了进入剑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那笑容標准、优雅,却冷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我们队伍里,恰好有最优质的饲料。”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余良。
“余师弟,既然你能用腊肉破循环,不知能不能用你那身还不清的因果债,把这几万只饿死鬼……餵饱?”
这是阳谋。
要么余良献祭自己去填这个坑。
要么,萧无锋就把其他人一个个扔进去填。
余良眯起眼,看著这个比鬼还可怕的男人。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讲究。”
“萧大才子,你是真想把我盘出包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