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让你叫剑灵,没让你开后宫!
洗剑池如一潭死血,水面无风却映出扭曲倒影,半截锈剑如枯骨鬼手探向人间。
“化灵弱水。”
萧无锋弹出一缕灵气,入水即消,连一丝涟漪也无。
“鸿毛不浮,落水即销骨。”
“想过去,得求池中剑灵点头,给你们当船。”
求?
这个字让几位天骄的脸瞬间黑了。
剑修把剑当命,甚至当老婆。
这一池子全是上古凶兵,生前哪个不是饮血无数的主?
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大爷伏低做小当摆渡船?
谈何容易。
“我来。”
叶傲天动了。
摺扇一收,理了理鬢角,四十五度角仰望灰暗苍穹。
“剑来!”
並指如剑,直刺云霄。
他背后长剑嗡鸣,头顶硬生生幻化出一只开屏的灵孔雀虚影。
剑意华贵,逼格拉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水面终於有了动静。
一柄镶满黯淡宝石的细长古剑,颤巍巍探出了头。
它没急著过来,而是围著叶傲天转了两圈,像是在审视这傢伙的穿搭品味是否合格。
半晌,它才勉强发出一声清鸣,停在叶傲天脚边。
“孔雀翎……虽是生锈,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公子的绝世风姿。”
叶傲天踏剑而行,负手而立,只留给眾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娘娘腔。”
拓跋野啐了一口,赤膊怒吼:“滚出来给老子当船!
凶煞蛮气炸开。
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怒,又像是被这种不讲理的蛮横给震住了。
一把宽如门板的巨剑,极不情愿地浮了上来。
拓跋野咧嘴一笑。
“咚!”
他跳上去,踩得巨剑猛地一沉。
巨剑刚想挣扎,拓跋野一脚重重跺下,脚底板都在用力。
“老实点!”
硬生生把一把桀驁凶剑,踩成了听话的独木舟。
钱多多撇撇嘴。
“粗鲁。”
她一脸肉痛地掏出一把金粉,天女散花般洒向水面。
那是高阶灵矿磨成的粉,每一粒都是钱。
叮叮噹噹。
一把造型酷似算盘的阔剑破水而出,贪婪地吸附著金粉,载著钱多多就跑。
白莲儿咬著下唇,眼眶说红就红,一滴晶莹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
“小女子修为低微,不知哪位前辈,愿渡莲儿一程?”
水面瞬间沸腾。
三四把造型优雅的长剑爭先恐后浮出,像极了爭风吃醋的风流雅士。
白莲儿破涕为笑,挑了把最光鲜的踏上去,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余良。
眼神里全是优越感。
看,这就是魅力。
转眼间,岸边只剩余良、猪爷和蹲在角落流口水的墨鳶。
“咳。”
余良被墨鳶盯得发毛,赶紧把猪爷往咯吱窝一夹,学著叶傲天的样子,並指如剑,气沉丹田:
“剑来!”
风吹过。
几只寒鸦嘎嘎叫著飞过头顶,顺便拉了一坨鸟屎。
洗剑池毫无反应。
甚至离岸边最近的一把断剑,还嫌弃地往水里缩了缩。
尷尬。
余良挠挠头:“没道理啊,我这人品,不说光芒万丈,起码也是人见人爱吧?”
他往前凑了凑。
哗啦!
方圆十丈內的残剑,齐刷刷沉入水底,连个剑柄都不给他看。
这哪里是高冷,这分明是避之如瘟神。
“这池子里的剑都有洁癖。”
萧无锋站在水中央,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漠。
“你身上因果债太重,俗气冲天,剑灵不屑与你为伍。”
“嫌我俗?”
余良气乐了,拍拍怀中猪爷,“给它们整点雅的。那种让眾生顛倒的味道,不配合今晚就做烤乳猪。”
猪爷浑身一颤,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这种把本源之力当屁放的行为,简直是对神兽尊严的践踏!
但烤乳猪的威胁就在耳边。
“嗝——”
猪爷张嘴。
一个悠长、蜿蜒、且带著粉红色光晕的饱嗝,喷涌而出。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气。
这是吞噬无数天材地宝发酵后的“先天魅惑之气”,对跨物种生灵有著致命吸引力。
粉色雾气,顺风飘向水面。
一息。
两息。
原本死水一潭的洗剑池,突然炸了。
“嗡——!!!”
不是一把剑在鸣叫。
是成千上万把剑,同时发出了某种……极其销魂、极其渴望的颤音。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水面像开了锅。
无数锈跡斑斑的残剑爭先恐后地跳出水面。
它们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枯守空房的怨妇,突然闻到了绝世情郎的气息。
那种渴望,连铁锈都遮不住!
錚!
一把满是缺口的重剑第一个衝上岸。
它完全无视了剑修的尊严,剑身疯狂扭动,像一条献媚的哈巴狗,死死缠住了余良的小腿。
蹭。
疯狂地蹭。
“娘的!別蹭裤腿!那是肉!”
余良怪叫一声,想把重剑踢开。
晚了。
更多的剑涌了上来。
长剑、短剑、断剑、软剑……
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瞬间將余良淹没。
它们没有杀意,只有那令人窒息的、狂热的、变態的依恋。
它们爭著抢著钻到余良脚下,把自己当成台阶,当成地毯,只求那只脚能踩自己一下。
一座由万剑堆砌而成的剑桥,硬生生在水面上架了起来。
直通对岸。
“这……”
已经渡河一半的叶傲天,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水里。
他看著自己脚下那把原本高傲无比的孔雀翎。
此刻,这把剑正剧烈颤抖,剑尖死死指著余良的方向,发出阵阵呜咽。
若不是叶傲天用灵力死死压著,它早就叛变过去当个隨从了。
“啊!”
一声尖叫。
只见白莲儿脚下那把原本温文尔雅的长剑,突然一个急转弯。
它把毫无防备的白莲儿狠狠甩了出去,然后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余良,加入了那狂热的剑群。
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这就是渣男剑!
“救命!”
白莲儿花容失色,在空中狼狈扑腾,眼看就要落入化灵弱水。
关键时刻,她不得不祭出一条混天綾缠住远处礁石,像个吊死鬼一样掛在半空。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瞬间扭曲,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这把破剑!竟然为了那个无赖拋弃我?!这不可能!”
“这不合常理!”
钱多多嚇得小算盘都掉了。
“他给剑灵餵了什么?是极乐合欢散吗?!”
拓跋野脚下的巨剑也在躁动,他不得不蹲下身子,用蛮力死死按住剑身。
“老实点!不然老子把你掰断了当废铁卖!”
余良踩著剑桥,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每一步迈出,都有几十把剑为了爭夺被踩权而大打出手,火星四溅。
“讲究点!別往咯吱窝里钻!”
“哎哎哎!那把蛇形剑,你往哪捅呢?!”
余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万剑簇拥下,如同巡视后宫的荒淫暴君,招摇过市。
岸边。
墨鳶並没有走。
她死死盯著被钢铁洪流裹挟的余良。
两行鼻血,顺著她精致的下巴滴落。
“太……太美了……”
她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在她那独特的话本逻辑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因果手段。
而是一场盛大的、病態的求爱仪式。
被万千利刃穿身而不死……
被冰冷的钢铁强行占有、包裹、挤压……
这种窒息的禁忌感……
咔嚓。
墨鳶手中的炭笔被捏断了。
她从怀里掏出册子,用指甲在上面刻画,字跡潦草而狂乱:
【观察记录:余良师弟不仅適合做成傀儡,更適合做成『万剑归宗』的剑鞘。他是天生的受虐容器,是钢铁丛林里唯一的禁忌……想要把他镶嵌进我的机关城里,永生永世……】
“哧溜。”
她吸回口水,眼神更加狂热了。
隨后,她竟然没有召唤任何剑灵。
背后伸出八根锋利的机关蛛矛,直接刺入那些因为发情而变得呆滯的剑身中。
她像只巨大的机关蜘蛛,踩著余良铺好的路,阴森森地跟了上去。
水中央,萧无锋面无表情,袖中指尖轻弹,一枚透明阵旗悄无声息钉入剑桥下方的阴影。
“闹吧。动静越大,池底那东西醒得越快。”
余良正踩著一把阔剑,准备最后一次跳跃登岸。
猪爷趴在他怀里,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
这就叫排面。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洗剑池中央,那原本因为万剑离去而显得空荡荡的水域,突然沸腾。
咕嘟。
一个巨大的气泡炸开。
没有剑气,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
“小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余良头皮一炸,脚下的那些“狂热之剑”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瞬间僵硬,隨后“哗啦啦”散了一地,沉入水底装死。
脚下一空。
余良身形下坠。
而在他下方的水面,“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完全由无数断剑碎片拼接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金属巨手,破水而出!
它不抓人。
它的目標极其明確。
那五根锋利如刀的手指,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猪爷那根还在得瑟摇摆的粉红尾巴。
“哼唧?!”
猪爷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