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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3章 既然无法成仙,那就全员变態

      “呜——嘎——”
    阴影里,瞎眼鬼哭怀抱油泥包浆的二胡,空洞眼眶锁死半空人影。
    曲名,《大出殯》。
    “大凶。”
    鬼哭枯瘦的指节按住琴弦,嗓音粗礪。
    “贵客临门。”
    “宜动土,宜钉棺,送客上路。”
    强光爆闪。
    烈日当空。
    二十三颗光头同时调整角度。
    光线折射,聚成一道惨白的死光,直刺铁无情双眼。
    铁无情眯起眼。
    胃部一阵剧烈翻涌。
    脏。
    太脏了。
    空气里不仅仅是酸腐的药渣味,还混合著陈年的汗餿、尸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发酵后的恶念。
    二十三双充血的眼睛盯著他。
    没有恐惧。
    只有饿狼看见肉骨头时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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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跪拜。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
    滋滋——
    铁无情周身的护体罡气发出爆鸣,仿佛在抗拒著周围污浊的空气。
    “好一副皮囊。”
    画皮倒掛在树梢。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谱上,红唇裂到了耳根。
    她指尖捏著一根还在滴血的丝线。
    “长老若是嘴角再咧开些,定然更加喜庆。”
    地面轻微震颤。
    墨矩拖著那把巨大的锯齿刀,一步步逼近。
    独眼中蓝光频闪,机械音冰冷刺耳。
    “长老脊椎笔直,若是拆下来做机关兽的龙骨,定能跑得飞快。”
    “別急。”
    苦木站在阴影里,背后的阴沉木棺材散发著寒气。
    “铁长老印堂发黑,大限將至。”
    “这棺材防腐聚阴,现订八折,送全套超度服务。”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
    这分明是一群披著道袍的恶鬼。
    “吼——”
    光头阵列最前方,王逸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盘坐在地,嘴角还掛著黑色的药渣残渍。
    赤红的双目中,狂热在燃烧。
    “铁长老。”
    木轮碾碎石子的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余良推著轮椅,从光头阵列中缓缓滑出。
    身旁,阿驼嚼著枯草。
    它伸长脖子,对准铁无情那尘埃不染的靴面,腮帮子高高鼓起。
    蓄力。
    铁无情下意识退了半步。
    “饭乱吃会死,话乱讲也会。”
    余良指了指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弟子,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说这是邪教?”
    “不妨睁开你的法眼,好好看看。”
    铁无情冷哼一声,神识横扫而出。
    下一秒。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乱。
    极致的混乱。
    这些弟子体內的经脉,正被丹毒煞气粗暴地撕裂,又在某种诡异意志下重组。
    在这混乱中,王逸卡死多年的瓶颈,竟然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冲开了一道裂缝。
    那股漆黑的煞气,甚至在面对他这元婴威压时,本能地呲出了獠牙。
    这群废物……
    竟然生出了抗衡元婴的本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铁无情声音乾涩。
    “这是进化。”
    余良身体前倾。
    那只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灰白。
    “铁长老,修仙是为了什么?长生?大道?”
    “別逗了。”
    余良嗤笑一声,声音骤冷。
    “是为了活下去。”
    “是为了当別人把剑架在你脖子上时,你能崩断他的剑,咬碎他的喉咙,而不是跪在地上求饶。”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吞金食铁,饮鴆止渴,又算得了什么?”
    铁无情张了张嘴。
    他看著王逸那双发亮的眼睛。
    看著周围磨刀霍霍的疯子。
    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修真界,胜者为王。
    如果你练的邪功能打死名门正派,那你就是新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看来铁长老也动心了。”
    余良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那一丝动摇。
    “执法堂杀人太多,煞气缠身,容易堵塞窍穴。不如……也剃一个?”
    “首单免费,我还送你一斤『洗髓黑泥』。”
    “好东西。”
    土三摸了摸光头,语气诚恳。
    “吃了死在土里,明年草长得比人高。”
    “呸!”
    阿驼一口浓痰喷出。
    精准命中旁边的药渣堆尖。
    晶莹剔透,如同点睛之笔。
    那是邀请。
    更是挑衅。
    铁无情胃部一阵痉挛。
    那股味道,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午后。
    疯子。
    全员疯子。
    紫竹峰已经不是正常的山头了。
    这就是个巨大的瘟疫源,正在试图感染他这个唯一的正常人。
    这里没有道理可讲。
    只有疯狂的逻辑闭环。
    “好自为之!”
    铁无情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转身。
    御剑。
    腾空。
    遁光快得惊人,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怎么看,都带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切,不识货。”
    余良撇撇嘴。
    ……
    夜幕降临。
    紫竹峰化作鬼域。
    广场中央,燃起惨绿色的篝火。
    那是二师姐红药加了磷粉和尸油的“助兴火”。
    “开饭!”
    红药一声娇媚吆喝,大红裙袍翻飞。
    她像个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满脸狂热地搅动著那口足以燉下两头牛的大黑锅。
    “多吃点。”
    “奴家刚加了三斤断肠草和五钱鹤顶红,保证口感酥麻,回味无穷。”
    锅里翻滚著粘稠的黑色糊状物。
    丹鼎峰的废药渣,配上猪爷吐出来的灵草根茎,再加上几只撞死在护山大阵上的乌鸦。
    在外面,这是餵猪都嫌寒磣的泔水。
    在这里,这是圣餐。
    “敬大道!”
    王逸端著缺口的破碗。
    眼眶通红。
    仰头,一口灌下黑泥。
    “敬光头!”
    二十二名弟子举碗响应。
    咕咚。
    咕咚。
    他们大口吞咽著那苦涩、腥臭、却蕴含著狂暴力量的糊糊。
    有人吃著吃著就哭了。
    有人一边吐著黑血一边狂笑。
    他们是被宗门放弃的废柴,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螻蚁。
    但今天,他们逼退了高高在上的执法堂首座。
    他们有了自己的图腾。
    哪怕这图腾是剧毒。
    余良坐在轮椅上,剥开一根香蕉。
    猪爷趴在他脚边,正在啃一根不知是谁的大腿骨。
    阿驼则优雅地站在一旁,趁人不备,往锅里加了一口“神兽玉液”。
    “余良。”
    苏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帐本,但这次没有算帐。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看著正在给弟子强行灌毒汤的红药,看著试图把弟子胳膊卸下来研究的墨矩。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们会死的。”
    苏秀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欢呼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种毒积攒在体內,最多活十年。师兄师姐们体质特殊,但这群外门弟子……”
    “我知道。”
    余良神色淡漠,咬了一口香蕉。
    “那你还……”
    “苏秀。”
    余良打断了她。
    他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指著正在围著篝火跳大神的王逸。
    又指了指正在被画皮师姐强行在脸上画“笑脸”的另一个弟子。
    “如果不吃,他们只能活在別人的脚底下。”
    “当一辈子的烂泥,任人践踏,隨时可能被上面的大人物一脚踩死。”
    “吃了,至少能当十年的刺蝟。”
    “十年。”
    “我想办法让他们活,这是我欠他们的债。”
    话音落下。
    余良原本虚幻的下半身,彻底凝实。
    他转过头,看著苏秀。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清醒的弧度。
    “扎手,带毒。”
    “就算最后死了,也能崩掉对方两颗牙。”
    “在这个把人当畜生养的世界里,能崩掉別人牙的畜生,才配叫活著。”
    苏秀沉默了。
    她看著那些脸上掛著泪水、黑泥和诡异妆容的笑脸。
    那是她从未在这些外门弟子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是尊严。
    哪怕是畸形的、带毒的、只有十年的尊严。
    余良坐稳,吞下最后一口香蕉。
    “我只是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他隨手將香蕉皮拋向身后。
    毫无灵力波动。
    纯粹本能。
    动作隨意得就像扔掉一个不值一提的过去。
    香蕉皮划过半空。
    恰逢一只散光的老迈仙鹤路过。
    鹤眼昏花,误作灵虫,俯衝叼住。
    入口生涩,餿味冲鼻。
    仙鹤受辱,猛甩长颈。
    天赋神通发动。
    异物如炮弹般喷出,直衝云霄。
    百丈高空。
    铁无情御剑疾行。
    周身环绕数层净身符,紧闭双目默念《清静经》。
    他发誓,回去就要闭关洗澡三天三夜,洗掉这身晦气。
    啪。
    一坨湿滑异物,精准糊脸。
    护体罡气毫无反应——香蕉皮属“无害生活垃圾”,不触发防御机制。
    铁无情惊骇睁眼。
    鼻尖縈绕著一股发酵的餿味。
    洁癖瞬间发作,灵力逆乱。
    “何方妖孽?!”
    尖叫破音。
    脚下戒尺感应到主人的癲狂,误判为“紧急避险”。
    载著主人画出诡异s线,失控坠落。
    下方。
    正是百花峰露天灵泉,“洗凝脂”。
    雾气氤氳,鶯声燕语。
    噗通!
    水花炸裂,女修惊叫四起。
    “啊~流氓!”
    “是铁长老!”
    “脸上顶著香蕉皮偷窥?这是什么变態玩法?”
    ……
    百花峰大乱。
    而在遥远的紫竹峰。
    余良看著手中突然凝实了几分的锈剑,疑惑地挠了挠头。
    “奇怪。”
    “哪来的这么大一笔因果入帐?”
    “谁又替我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