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陈驊的曖昧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在日本占领区的情报工作已经全面陷入停顿,甚至在公共租界內也不再安全。”
“他几乎认识所有的潜伏人员,如果让他继续活著,我们未来的损失將无法估量。”
陈驊的声音越来越冷,透著一股决然的杀意,
“这种情况必须要儘快解决,而且刻不容缓。”
“这种背叛党国和信仰的叛徒,必须立刻执行处决!”
“不然党纪国法何在?”
陈沐沉默了。
在陈驊说出周伟龙叛变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然而,这也让他陷入了极为为难的境地。
如今日军在沪市搜捕抗日力量的力度空前强大,
而且这个周伟龙对於日军来说价值巨大,肯定处於日军的严密保护之中。
要想在日占区,或者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其难度可想而知。
再者,为了一个叛徒,去冒险暴露自己最精锐的力量,真的值得吗?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陈驊看著陈沐脸上那明显的为难之色,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她缓缓走到陈沐面前,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一些:
“陈沐,我知道这任务难如登天。”
“但是沪市区那边,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甚至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叛徒。”
“老板思来想去,能执行这个任务的,只有你了。”
陈沐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周伟龙这种级別的叛徒,日本人会把他藏在哪儿?
特高课?
宪兵队?
还是某个秘密的安全屋?
但不管在哪儿,守卫肯定森严。
如今的沪市,早已是日本人的天下。
特高课和宪兵队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
自己的人手如果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无功而返,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可是……
如果不能及时除掉他,沪市区就永远別想重建。
那些还侥倖潜伏著的人员,就像是被拔了引信的炸弹,隨时可能被他指认出来。
今天抓一个,明天抓一个,用不了多久,整个沪市区的军事情报网络就会彻底完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陈沐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所有的杂念都被那一抹决绝所取代。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陈女士,”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声音无比郑重,
“请转告处座,陈沐保证完成任务。”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陈驊闻言,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看著陈沐那张坚毅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透著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欣慰,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翻涌。
“陈沐,为难你了!”
她轻声说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隨即拿起身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这是关於周伟龙的一些详细资料。”
“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陈沐伸手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谢谢。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提出了告辞。
陈驊也没挽留,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將他送到门口。
陈沐的手搭上门把手,就在他正要转动把手的那一刻......
一个丰满而柔软的身躯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陈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陈驊的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那双手微微颤抖著。
她贴得很紧,紧到陈沐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两团饱满带来的惊人弹性,
以及她那急促而紊乱的心跳。
“陈沐,你一定要小心。”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明显的颤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陈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温热和柔软,那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原始的悸动。
但他更清楚,这柔软背后,是万丈深渊。
陈驊是谁?
那是戴老板的禁臠。
整个军事情报处谁不知道?
那是戴老板的人,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存在。
这要是让那位多疑且手段狠辣的戴老板知道了,自己將死无葬身之地。
“陈女士……”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別这样。”
“这样……不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什么“这样不好”?
这种苍白无力的拒绝,在此时此刻听起来,简直像是欲拒还迎的笑话。
陈驊听到这话,顿时反应了过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鬆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脸上腾地红透了。
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她低著头,不敢看陈沐的眼睛,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对……对不起……”
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羞愤和失措,
“我……我只是……”
她没有解释下去,似乎也找不到理由解释。
然后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向客厅深处跑去,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慌乱而急促的声音,最终消失在臥室的门后。
陈沐没敢回头。
他一把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一室的曖昧与尷尬。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著气,才发现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凉颼颼的。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
这叫什么事儿?
他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了帽檐,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身后,306房的房门紧闭著。
屋里,陈驊靠在臥室的门板上,双手紧紧捂著发烫的脸,心跳得比刚才抱住他时还要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这战乱的无常,或许是即將到来的分离,
让她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理智,拋开了所有的矜持和身份。
“疯了……我是疯了……”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