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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0章 引荐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作者:佚名
    第380章 引荐
    崔堰此番来洛,打算借住在洛阳城內一位叔伯家中。
    这位叔伯姓孟,单名一个琛字,乃是崔堰父亲的同科挚友,早年中过二甲进士,如今在朝中任吏部考功司郎中。
    虽非位高权重,却因职司考课官吏之故,对官场风向、时政得失乃至科场文章的风气演变,皆有独到而敏锐的见识。
    崔堰借住其家,一为全晚辈礼数,更重要的,便是希冀能近水楼台,得这位孟世叔在备考关键处的指点。
    此事他早与宋溪说明,宋溪自是十分理解。
    崔堰为他准备的小院地段不错,位於城东南的崇业坊,距离礼部贡院所在的崇贤坊不过三四里路,往来颇为便利。
    宋溪原也不欲叨扰挚友至此,本打算与其他寻常举子一般,去寻那专供士子落脚、价格公道的“状元店”或同乡会馆暂住,若实在紧俏,甚至考虑过入住官府设立的驛馆。
    只是崔堰盛情难却,执意为他安排妥帖,言道“备考大事,岂可因琐务分心?此处清静,正好用功”。
    宋溪知他真心,推辞不过,且两人確为至交,便也厚著脸皮,领了这份情谊,安心住下。
    安顿下来后,次日宋溪便持著陕西布政使司出具的正式咨文、亲供、甘结以及路引,前往河南府衙办理投文备案、结票等一应手续。
    府衙礼房的胥吏见他是陕西来的年轻举子,查验文书印鑑无误,又有崔家的名帖为引,倒也客气,按章程办事,流程走得颇为顺利。
    回到小院,宋溪即刻铺纸研墨,给家中父母和姑苏的师长分別修书,详细报了平安,略述沿途见闻及洛阳已安顿妥当的情形,言辞沉稳,免家人师长牵掛。
    余下时辰,他便与大哥宋柱及书童宋北,出了院门,沿著坊间道路,朝礼部贡院所在的崇贤坊方向慢慢走去。
    一边走,一边记下沿途主要街巷、岔路口,估算步行所需时辰,察看何处有乾净食肆或可临时歇脚的茶棚。
    虽离春闈之期尚有一月有余,但提前熟悉路径,做到心中有数,亦是宋溪一贯的细致作风。
    几日后,崔堰也到了洛阳,先去了孟府恭谨拜见,尽了晚辈礼数。
    两日后,便抽身第一时间来小院寻宋溪。
    时值深冬,小院中那株石榴早已叶落,枝干虬劲。
    宋溪正在窗下炉火边温习《礼记註疏》,忽听院门轻响,宋柱引著披了玄色斗篷的崔堰笑吟吟进来。
    数月未见,崔堰清减了些,许是旅途劳顿兼用心苦读所致,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麵直裰衬得人越发挺拔,眉宇间昔日的飞扬神采依旧。
    “崔兄!”宋溪撂下书捲起身,笑著迎道,“可算到了!”
    两人执手相视,笑意皆是从眼底漾开。
    挚友重逢,虽在寒冬,亦觉暖意融融,无需多言。
    崔堰解下斗篷,环顾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目光落在窗明几净的书房內,点头道:“这地方果然收拾得越发宜人了,静中取幽,正合潜心攻读。”
    “多亏你费心安排。”宋溪亲手斟了刚沏好的热茶,“孟世叔府上可都安顿妥帖了?老人家身体康健?”
    崔堰接过白瓷茶盏,暖了暖手,神色认真起来:“正要与你说这个。世叔身体硬朗,精神矍鑠。听闻我有一至交好友也是今科考生,在此独力备考,特意嘱咐我邀你明日过府一敘,也好当面看看你的学问根底。”
    宋溪闻言,心头暖流涌过,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岂能不知,这必是崔堰在孟世叔面前多次诚恳提及,甚至多有美言,方能得此青眼。人无利而不往。
    他眸色微深,温声笑道:“我与孟世叔素未谋面,劳崔兄如此费心汲引,这份情谊,叫我如何承当?”
    崔堰摆摆手,轻笑一声,似要將这份功劳轻轻拂去:“你我之间,何须计较这些。世叔最爱才,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宋溪正色,起身拱手长揖:“崔兄,此恩非轻。昔年管鲍分金,重在知心;伯牙断琴,痛在知音。你我之情,固在此列。然兄此番汲引,於我实有提携再造之功,堪比范文正公为孙明復先生置学延师,又如欧阳文忠公於汴京初见苏子瞻,力排眾议,识拔於稠人之中。此恩此情,溪必铭记五內,没齿不忘。”
    他这番话確是发自肺腑。不单是今日汲引之事,回想当初,游学过后能再从平阳赴姑苏求学,得遇良师,学问大有长进,其中也多赖崔堰及老师暗中周旋相助。
    科举功名,关涉一生前途,崔堰可谓是宋溪自恩师沈常之之后的又一位贵人。
    崔堰忙起身虚扶,温润的眸子漾开真挚而略带责备的笑意:“溪弟此言,倒叫我赧然无地了。你本是荆山璞玉,自成辉光,我不过偶为拂尘,引识者一见罢了。你我相交,贵在知心互勉,何须言此?若真要论,惟愿他日琼林宴上,你我能並坐春风,笑谈今日洛阳冬雪,方不负此刻灯下苦读。那才是对这番情谊最好的酬答。”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轻鬆却诚挚:“况且,他日若你真能登凌云、展抱负,於国於民有所建树,身后有弟这般砥柱之才为援,於我而言,岂非亦是平生快事?眼下,你我只管沉心静气,切磋学问,不负这大好光阴与胸中志气,便是最紧要的。”
    “必不负兄长所望。”宋溪心中激盪,知再多言辞反显生分,便不再多言,只郑重举杯,以清茶代酒,二人相视,一饮而尽。
    次日午后,宋溪换了身浆洗得挺括整洁的靛蓝细布襴衫,外罩半旧青缎棉袍以御寒风,头戴方巾,备了四色雅致的关中土仪
    ——彬州霜梨、灵宝红枣、並一小匣商南明前毛尖、一方古朴的耀州窑青瓷笔洗。
    物微而意诚,用竹篓仔细装了,隨崔堰往孟府去。
    孟府坐落於清化坊东南隅,闹中取静。
    青砖灰瓦的门庭並不张扬,门楣上悬著进士第匾额。
    漆色因岁月痕跡略显暗沉,但那“进士第”三字顏筋柳骨依旧,显得墨色反倒更沉厚內敛。端是那门风敦朴凝练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