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哪怕是家里的院子里种点呢。
那也比饿死要好。
“唉,也只能如此了。”
薛新月嘆了口气,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希望朝廷能够给力点吧。”
“当然,我这土豆可不白给。”
“还是要付钱的。”
可怜百姓归可怜百姓。
但到底是大乾的百姓。
大乾皇室得自己管!
所以土豆可不免费。
除非.....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鱼治献种薯,有功民生。特授將仕郎,以示嘉奖。
钦此。"
“恭喜恭喜,恭喜鱼大人高升吶~!”
“那啥,土豆的事就麻烦鱼大人您费心咯!”
曹公公憋著笑,將圣旨递给了鱼治就溜了。
还得是太子机灵。
又给国库省了一大笔的银子。
就是委屈了鱼掌柜的了。
“狗皇帝,我日你奶奶个腿!”
鱼治將圣旨一摔,气的都要翻白眼了。
这狗皇帝天天拿个不要钱的官位让人干活。
简直不要太黑心!
“誒誒誒,掌柜的,您这是干什么?”
“將仕郎再小,也是个官啊!”
“您好歹是入了官场。”
“哪像我,年年科举,年年落榜。”
“想当官都当不了。”
黄嘲忙不迭的將圣旨捡了起来。
当官,可是他这辈子的梦想。
“妈个巴的,就是欺负我是个读书人。”
“从九品。”
“好大的官吶!”
鱼治不屑的眼神都快要翻上天了。
“再小的官也是官啊。”
“只要入了官品,就有了上升的空间。”
“虽然起点低了点,但掌柜的前途无量啊!”
“只要十年,或能当个县令。”
“再熬个三四十年,三四品的大官也未尝不可。”
“要是运气好点....”
黄嘲既然想当官,对於官职还是有过了解的。
將仕郎虽然只是最低的从九品芝麻官。
但有明確的上升空间。
而且可以转实职。
可以说,鱼治这一脚已经迈入了官场的门槛。
比他们这些还没考上的举人都要厉害了。
只可惜,大乾王朝还没有开通捐官的渠道。
只能通过皇帝特恩。
“三四十年?”
“我都七老八十了还要这个官作甚么?”
“我要当官,还用得著那么麻烦?”
“你不知道我....咳咳.....”
鱼治说著说著突然打住了。
后面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了。
这年头想当个皇帝还真没那么难。
他哪里用得著从从九品一步一步爬上去?
那多费劲!
还浪费时间。
“掌柜的,您这是何意?”
黄嘲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似的。
“我问你,权利来自哪里?”
鱼治感觉面前这人笨笨的。
“皇帝啊!”
“这不是废话吗?”
“皇帝想封你当什么官,就能封你当什么官。”
黄嘲理所当然道。
“你这话说的,那皇帝的权利又来自哪里?”
鱼治翻了个白眼。
“emmmm”
“皇帝就是皇帝啊。”
“他的权利就是最大的!”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神仙给的吧。”
“受命於天。”
黄嘲被问的有些懵了。
鬼知道皇帝的权力是哪来的。
“这话说的,明显是骗骗普通人的呀。”
“你一个知识分子咋还能信这个呢?”
“就好像今天这个事,要是我不接圣旨怎么办?”
鱼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傻蛋。
“掌柜的,切莫胡言。”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黄嘲被嚇了个一哆嗦。
“是啊,诛九族的大罪。”
“可谁来诛呢?”
“皇帝难不成会亲自动手吗?”
“要是喊人,另一个人也不听怎么办?”
“就好像,皇帝喊你来诛我九族,你一定会听吗?”
“或者换一个说法,他喊你来诛,你诛不动又该怎么办?”
鱼治点点头,又接著拋出问题。
“emmmmm”
“那就找更多的人过来?”
黄嘲有些被问懵了。
確实,他算不上忠臣。
还真不一定抵死为皇帝卖命。
一个没见过的人罢了。
哪里比得上能给他做好吃的煲仔饭的鱼掌柜。
“那要是喊不动人怎么办?”
“喊的人还是诛不动我怎么办?”
鱼治接著拋问题。
“emmmmm”
黄嘲有些无语。
內心已经开始暗骂了。
狗皇帝,又喊不动人,又打不过人家。
那还当什么皇帝。
但这话他暂时还说不出来。
“答不上来了吧。”
“我这客货镇有近十万的流民,跟我关係还不错。”
“我管他们的温饱和生计。”
“那你说,你要是皇帝,喊不动人,又打不过我的情况该怎么办?”
鱼治道。
“招....招安?”
黄嘲的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这个词。
“那你说,招安的话,我该是个什么位置呢?”
鱼治循循善诱。
“文官最低七品县令。”
“武官最低....正三品?”
黄嘲哆哆嗦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是啊,我这最低也得是七品和三品的官。”
“他给了个从九品,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
『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鱼治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啊....这....”
黄嘲似乎从没想到过这层。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再问你,如今我盘踞京城周边。”
“若是老皇帝病故,太子登基不稳。”
“在我不想当皇帝的情况下。”
“太子该叫我什么?”
鱼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又问道。
“摄....摄政王?”
“义父?”
黄嘲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嘿,这孩子他不傻嘿!”
“行吧,下去好好悟你的去吧。”
“马上放榜了。”
“好好准备,指不定还得殿试呢!”
鱼治没有再说下去。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
若真想的明白。
他日必能有一番作为。
倒是苦命的他。
还得去准备粮种。
亏!
真真是血亏血亏的!
-----
农历三月,春闈放榜
贡院的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人声压得极低,只一片细碎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刚掛起的杏榜之上。
初看时,榜单倒也齐整,姓氏杂陈,南北士子皆有,看不出什么不妥。
可不多时,人群里便起了一阵极轻、极密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