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
在一切熄灭之前 作者:佚名
第1章 醒来
破败小屋前。
站著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问的怎么样了?”
“哥,这小子嘴真硬啊,打死他都不说的。”
“呵呵,走,哥教你怎么对付这种硬汉,拳头不行,我们就用锥子剪刀。”
“不用了哥。”
“嗯?”
“人已经被俺打死了。”
“打死了?”
“啊,今早他说打死他也不会说,俺咋可能惯著他?当场就拿铁锹试了两下.....要俺说,这小子只是嘴硬,身板子还差点。”
“你他妈的!”
...
...
口乾舌燥,头痛欲裂。
李非躺在床上,想要起身,身体却灌铅一样沉重。
艰难撑开眼皮,余光扫过周围,仍旧是木桌,土灶,茅草顶。
一间简陋的农家小屋。
穿越过来,他本以为自己能大展拳脚,却在这里一躺就是三天。
前两天意识模糊,一直断断续续的昏睡。
好在今天似乎能动?
吸一口气,先试著动了动手指,再努力挪动胳膊。
哗啦啦...
金属声响起。
这时李非才发现,自己身上绑了两大根铁链。
“所以,先前那两个是绑匪,原主被失手打死过后,让我夺了舍?”
李非再次闭上眼。
这开局不是很乐观啊。
虚弱,高烧,严重缺水。
后脑勺阵阵抽痛,像是被人开了瓢。
此时的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更別说其他的。
闭上眼,痛苦是连续的。
海浪一样,一浪接著一浪,在两股浪潮的短暂间隙,他终於再一次睡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
几个小时,又或者一两天,他不確定。
等到再一次醒来,他听到门外又有人说话,不过不是上回那两个男人,而是两个女人。
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小女孩。
“走吧小五,你守在这里也没用的。”
“不要,只有他能找到妈妈...”
“这人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没事的,林老师你先走吧,我就在这里等著,万一...”
“唉,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等,和之前一样说好了,只能待两个小时。”
“嗯嗯!”
听著屋外对话,李非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原主手里,掌握著某个重要情报。
这情报上一对男人想要,也关係到这小女孩的妈妈。
这倒是没问题,问题是...
可能是穿过来没记忆,也可能是脑袋上挨了一下,总之,现在的他完全失忆,什么也记不起来,包括这性命攸关的重要情报。
“我得让他们知道我还没死...”
李非很清楚,自己再这么躺下去,先不说高烧带来的併发症,就是渴也得渴死。
確定这一点后,他咬牙挪动胳膊,拖动身上铁链。
哗啦啦...
这金属响声不算大,好在周围足够安静,即便动静微小,门外也立马有了反应。
“小五,你听到什么没有?”
“好像是...屋里边的...”
二人声音一缩,颤抖几分。
李非这才反应过来,在对方看来,自己该是个死人。
死人发出动静,確实有点嚇人。
“要赶快解除误会...”
他是这样想的。
大张开嘴想要说话,嗓子里却刀割般疼痛,只能发出“唔唔唔”的诡异声音。
这下,门外二人更紧张了。
“不好,这傢伙尸变了!”
隔著门,李非听到那女人声音瞬间拔高,如临大敌。
对於屋內的动静,二人刚才还是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確定。
“我在这里守著,小五你快去叫牛大哥他们!”
话音未落,李非已经听到锁门声。
小女孩轻一些的脚步飞快离去,女人则是走远几步又返回,大概是去找了把武器。
“完了...”
李非心中大叫不好。
回想起原主那憋屈的死法,现在的他,大概是沦落到了相同处境。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尸变”具体是什么,不过很明显,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女孩已经去搬救兵,试想一下,要是之前那敲死原主的莽子衝进来,二话不说两锄头招呼上来,他当场就得再死一次。
问题是...
现在的他发不出声音,更无法起身,甚至连拖动铁链的力气,都已经耗光。
不。
不光是身体虚弱,还有精神上的疲惫。
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开始旋转,直到几个呼吸过后,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
...
等到李非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还是那间破屋,只不过比先前黑了一大截。
屋內唯一照明,是中间桌上的一盏油灯。
玻璃罩里光线熹微,火苗轻轻摇动,仿佛隨时都要熄灭。
屋外也再听不到动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刮过房梁屋顶,勾勒出一间荒郊野岭的破屋子。
“我没死?”
李非从床上坐起,虽然同样吃力,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这是过了几天?
两三天,也可能是一周。
在这里躺太久,对时间的感知他已有些模糊。
不过身体的好转倒是实打实,现在的他,高烧退为低烧,全身各处疼痛不断,却也已经能勉强活动身体...
至少能睁眼,也能坐得起来。
低头看向脚边,他磨破的脚踝上,仍旧锁著一个脚銬,另一头则是由铁链绑在床尾。
尝试著下床,光脚在床边走动两步。
脚踩的不是地板,而是压实后的生土,通过脚底传来的粗糙颗粒感,他很快確定自己又好转了些。
是从“几乎尸体”,到“半个活人”的程度。
“所以先前的误会解除了?他们知道我没有尸变?”
借著昏暗光线,李非环视一圈。
低头在脚边发现一碗水,一碗米饭。
这大概是绑匪留给他的食物?
不过那又是什么?
视线放远些,在屋內一角,土灶上方,还吊著一只大公鸡。
鸡脚被麻绳捆住,整只鸡倒吊过来,鸡头正好对准他,能看到两颗黯淡无光的眼珠子。
鸡没叫,因为已经死透。
仔细看,从鸡脖子开始,鸡毛上沾满血,质感黏腻。
往下看,地上也流著一滩暗红。
“他们把鸡割喉过后,吊在这里对准我,让鸡流光血?”
简单推理,李非復原了案发现场。
公鸡,放血,倒吊。
直觉告诉他,这大概是某种驱邪的仪式。
虽然他不吃这一套,但大半夜这么一看,还真有点渗人。
“等等,为什么他们既要驱邪,又要给我食物?”
李非眉头一皱,很快发现疑点。
如果那些人把他当成殭尸或者邪祟,就不应该给他食物,反之,如果认为他是活人,就不该用公鸡在这里搞神搞鬼。
这双管齐下,什么意思?
他不確定。
就在他思索其中可能,並在屋內寻找更多线索时,一个冰冷女声响了起来。
【一级警报。】
【检测到当前光照强度低於100流明。】
【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迅速离开当前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