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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8章 好环子

      在一切熄灭之前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好环子
    双河村。
    说来也怪。
    南方的村落,本不该这样少雨。
    但实际上一次下雨,已经是半个月前。
    牛家小院里,牛文兵端来一张椅子,坐在屋檐下,深吸一口气,让湿润的空气滋润胸肺。
    抬头,望向远处群山。
    阴云密布,隔著雨幕,原本清晰可见的群山,此刻愈发模糊。
    “雨这么大,不知道三娃儿他们怎么样了。”
    身旁,传来他老婆刘萍的声音。
    其梳一头麻花辫,温顺的面容上,隱约能看出担忧。
    “放心吧,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有你表叔跟著,他们不会有事。”
    牛文兵伸手过去,轻抚刘萍怀中已经睡著的孩子。
    其口中“表叔”,指的正是刘永孝。
    也是因为这一层血缘,以此为纽带,他们牛家才能成为刘永孝的亲信。
    “表叔那么厉害?”
    “嗯,你是没见过他发狠,厉害的不像人。”
    “比那些行尸还厉害?”
    “厉害多了。”
    牛文兵说著。
    回想起几年前,跟刘永孝进山时,遇上一只变异熊瞎子。
    那熊瞎子四条胳膊,身上红通通的没有皮肤,只有钢筋一般虬结的肌肉。
    他当时琢磨,就算是七八个牛三一起上,也只能餵饱对方。
    而就是这样一只熊瞎子,也三两下就被刘永孝弄死。
    所以这一回...
    几只环子变异成的行尸,更是不成问题。
    甚至。
    加上那一群土狗,牛文兵觉得就算是碰上树姥爷,刘永孝也能带著那两人全身而退。
    “那就好,咱妈说晚上吃猪肉燉土豆,早点回来早点吃。”
    刘萍抱著孩子,在牛文兵身边坐下。
    雨声响亮,和往常那些无法下地干活的雨天一样,夫妻二人望著雨幕,说起从前点滴。
    即使已经结婚多年,他们还是像当年那样,有说不完的话。
    从这家被掳走的儿子,说到养牲口的二叔。
    从那家地里收成咋样,说到灾变前几年的艰难。
    在二人的閒聊中,记忆短暂回溯。
    甚至回溯到灾变以前。
    “娃儿他爸,你说要是没灾变,你是不是早就上城里去了?”
    “城里?”
    “嗯,你脑子好使,读书厉害,要不是灾变,你可能都在城里当镇长,咱俩可能都不会认识。”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就算我是镇长,你也是我的镇长夫人。”
    在刘萍爱慕的眼神中,牛文兵笑道。
    “不过,去不去城里当官不重要,这年头,咱能在这小村子里吃饱穿暖,平平安安过日子,看两个娃长大,也算可以。”
    牛文兵聪明,所以知足。
    其他人没进过山,是不知道外边凶险。
    在这末世之中,双河村的倖存实属不易,能在这里安稳过完一生,已经算是奇蹟。
    “如果这回能把知远找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那就更好了。”
    牛文兵这么想著。
    正当此时。
    一个激动的吆喝声从雨中传来,是隔壁的秀姐。
    “牛老大!快去村口,有人发粮食了!”
    “发粮食?谁发粮食?”
    “环子,不过不是之前那几个,是人家的大部队,开著大卡车来的咧!”
    “为什么发粮食?”
    “我上哪知道,赶紧去吧,別怪我没叫你!”
    秀姐扔下一句,在雨中狂奔离去。
    这时牛文兵才发现,不光是隔壁秀姐,乡间小路上,还有其他稀稀拉拉的乡亲,正朝著村口跑去。
    犹豫片刻,他表情复杂的站起身来,朝刘萍招呼。
    “把两个小的看好,我过去看看。”
    ...
    ...
    王国栋家。
    简陋布置的诊所里,充斥著刺鼻草药味。
    晒乾的花花草草铺满一地,让王国栋几乎没地方下脚。
    这些药草,都是今天一大早,他从蛇七家陆续搬来。
    蛇七已经死了。
    其女儿佘青青也凶多吉少。
    这一场雨,意味著未来几天的天气都会潮湿,他怕这些药草保存不当全都作废,於是便全都搬回自己家来。
    “车前草,益母草,蒲公英...”
    王国栋对著之前记下的笔记,儘量將认得出的草药分类。
    之后,他又找来软布將其包好,在外头做上標记,一包包放进瓦罐防潮。
    和蛇七不同。
    对於草药他没那么熟练,也不能像蛇七那样胡乱堆放,要什么捡什么...
    按照习惯,他喜欢把事情做的规规矩矩。
    在他看来,这是工作的必要流程。
    村里不比灾变前的医院,没有现代合成药物,这些草药,就是救命的东西。
    虽不够高效,但多少能起些作用。
    即使只是安慰剂,那也总比没有的好。
    这一点,在他双河村整整七年的行医生涯中,早已有过验证。
    “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收拾利索后,王国栋搬一张椅子到门口,看起山村雨景。
    七年前。
    他偶然来到这双河村,就此住下。
    一眨眼,七年过去,他带来的各种药物早已用光,人也老了整整七岁。
    好在时间流逝,他没白干。
    七年间,村民们的大小病痛,他都无偿治疗,也算是对得起成为医生那一天的宣誓。
    比如眼下...
    “王医生,看雨呢!”
    雨中,有招呼声传来。
    一个老太在女儿的搀扶下,来到他家门前。
    看那上台阶的动作,腿脚明显是不利索。
    “王医生,我带我妈来...”
    “老妈子风湿又犯了?”
    王国栋这样抢答。
    多年来,哪个村民什么老毛病,他早就瞭然於心。
    “嗯,前两天还好,一下雨就痛的厉害,麻烦你给她抓两副药,还有这个王医生你收著...”
    女人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
    打开一看,里头装著几小坨腊肉。
    在这双河村,没有钱的概念,腊肉就是硬通货。
    “不用,我一个人吃不著,你们留著自己吃就行。”
    王国栋將腊肉推回。
    “不行王医生,这都不是一两回了,你这回说什么都得收下。”
    女人態度倔强。
    拉扯两下,王国栋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將肉收下,打算找个机会再还。
    “来,进屋坐会儿,我给你抓点乌头,回去泡水喝。”
    王国栋话音刚落,就停下了让门的动作。
    不远处的雨中,一个半大女娃大步跑来,朝门前的女人喊道:
    “妈!有环子来了!”
    环子?
    偏偏是在村长出村的时候?
    联想到之前环子们的恶行,包括王国栋在內,门口几人脸色並不好看。
    刚要追问,又听见那女娃喊:
    “不是之前的坏环子,是好环子呢!”
    ...
    ...
    雨比早上更大了。
    小院里,鞦韆被敲出清脆声音,听的林雯出神。
    她蹲在屋檐下,望向天空,眉头微皱。
    是错觉吗?
    阴雨天的天空,似乎比晴天更加广阔。
    铅灰色的幕布上,乌云连成片,豆大雨滴从中落下,砸向地面上的所有事物。
    这让她想起多年以前。
    从她父母出走后,她孤身一人,感觉自己好像陷入泥泞,一切都在不受控制的下沉。
    下沉,下沉。
    直到她快要真正坠入某处时,白小五出现了。
    那也是一个雨天的下午。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白小五小小一个蹲在路旁,脸是那样脏,眼睛却是那么亮。
    转眼间,已经过去整整八年。
    “林老师,叔叔他们会没事吗?”
    旁边传来白小五的声音,林雯回忆就此中止。
    不知何时,白小五就蹲在她身旁,和她一起望向那遥远深山。
    “会的。”
    林雯笑笑。
    接著,更多小孩从屋內鱼贯而出,站在屋檐下边。
    他们手里拿著各式自製玩具,竹节做成的小水桶,又或者是从哪捡来的破铜烂铁。
    “林老师,我们想去玩水!”
    小孩们望著大雨,跃跃欲试。
    在小院一侧的土坑里,雨水聚集,匯成一个小水坑,像是泳池。
    “不行。”
    林雯果断拒绝。
    下雨天玩水容易著凉,小孩生病了可不好办。
    “林老师,让他们玩吧。”
    转过头,林雯发现白小五正一本正经的看著自己。
    就像那天下午一样,眼睛发亮。
    “这...”
    林雯愣了一下。
    白小五这孩子,平日里都是跟她一条心,算是这帮小孩的第二个家长,一般都会顺著她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你照顾我们,淋一下雨没事的。”
    白小五这样劝说。
    犹豫片刻,林雯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行吧,只能玩一会儿。”
    跟著,小孩们爆发出欢呼。
    “好耶!”
    “玩水咯~”
    “我们来造小船~”
    “你们看!我是鱼!”
    馒头躺在水里,来回搅动泥浆。
    二丫用竹筒接水,转著圈泼洒。
    小孩们挤在水坑里,玩的蓬头垢面,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其中,唯有白小五没去。
    她只是静静的蹲在林雯身边,和林雯一起看著一切出神。
    半晌后,她突然开口:
    “林老师。”
    “嗯?”
    “谢谢。”
    “谢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肯定没这么开心。”
    “呵呵,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林雯笑笑。
    不等白小五回答,她就將其拉过来揽进怀里。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走不到今天。”
    ...
    ...
    猪圈里。
    二叔抱一筐猪草,均匀的洒在槽里。
    猪圈味道大,雨天则更臭。
    作为村里的养殖专业户,他却早也习惯。
    再过两个月就是大年,这些猪养的也差不多了,虽不如饲料猪长得快,但肉结实好吃。
    到时候杀了猪,乡亲们美美吃上一顿,多余的再做成腊肉,又是一年。
    ...
    ...
    冯秀慧和家人围成一圈,说说笑笑。
    下雨天不能下地,她便和几个姊妹待在家里,做些简单针线活。
    而等到旁边递来一件长袖后,她脸上笑容凝固。
    这长袖中间印著一只卡通公鸡,活灵活现,一副要展翅高飞的模样。
    是她死去儿子阿鸡的衣服。
    阿鸡死后,衣服也不再能用上,她决定將其改短,换给其他人穿。
    “妈,我哥他...”
    “没事,妈还有你。”
    冯秀慧眼里有泪光闪过,却眨眨眼,朝安慰自己的女儿笑道。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接著。
    她手里迟疑的针线再次运行,一切继续往前。
    ...
    ...
    上述一切。
    无论是孩童的玩乐嬉戏。
    二叔的餵猪,还是冯秀慧的缝补。
    村里几十口人的动作,在一声声高呼中渐渐停止。
    “环子来了”。
    下午三点,隨著一声声高呼,双河村的几十口村民先后在村口集合。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整个车队在村外缓缓停下。
    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来的不是几个环子,而是一整个车队。
    卡车,越野,皮卡。
    各式各样的汽车排成长龙,其中领头的,是一辆底盘极高的越野车,就停在村口正门外。
    车门还没开,两个撑伞的环子先一步到位。
    嘎吱...
    车门被从外边拉开。
    两把大伞下方,一双高筒军靴从中伸出,踩在泥泞里。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即使是灾变之前,村民们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五官精致,气质优雅。
    脸上掛著充满亲和力的淡淡微笑,年纪不大,却让他们莫名联想到“慈祥”二字。
    “不用打伞。”
    下车后,女人没有站在伞下,而是独自走进雨里。
    面对村民,她平静扫视一圈。
    在一眾不安眼神的注视下,她九十度鞠躬,朝眾村民正色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