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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章,玉兰诗会

      镇妖司有一座阁楼,名唤望北楼,楼高百尺,青瓦飞檐,孤零零戳在天上,像一柄倒悬的剑。
    指挥使林玉山,便在此地办公,他总是站在窗边,望著北方发呆,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行军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密密麻麻,案上堆满了卷宗文书,垒得像两座小山。
    今日,林玉山披著一件雪白狐裘,面容枯槁,竟无一丝血色,满头的白髮稀疏寥落,唯有那一双眉毛,又浓又黑,顾盼之间,犹带风雷之气。
    他总是一个人坐著,沉默得像一颗林木,有时,还像一个羞涩慪气的小姑娘。
    谁能想到,这位世人盛讚的兵仙,既无高大威猛的身躯,也无霸道豪迈的气魄,唯一爱做的事情,就是眺望北方,那里有未化的雪,有冻土下沉睡的种子。
    有时,他会低下头,看窗外梧桐抽了新枝,看孩童追逐纸鳶摔进草坡。炊烟裊裊升起,融进暮色里。
    他一个人看著,静静地。
    目光穿过欣欣向荣的人间,最终又落回北边的疆域,那里藏著另一个自己,藏著千军万马踏过的雪原。
    “义父,您为何要我將那枚记忆水珠送入宫中?”
    说话的女子,一袭素衣,如烟似雾,三十年纪,眉眼清丽,青丝綰了个朝云髻,只斜插一支白玉簪。
    她是十三天枢之一,洛水剑仙,陈天渊。
    林玉山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陷阱布置了这么久,还是不肯上鉤,想必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再让人盯著,也无大用。”
    说话间,林玉山走到案前,端起一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陈天渊秀眉微蹙,“您的意思是,镇妖司里有臥底?”
    “当然,我们会往他们那儿打暗桩,他们回敬,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些年,咱们的眼睛只盯著北边,压制妖族,倒是忘了魔教。甲子盪魔,转瞬即过,他们又不安分了。”
    “得想个法子,把它揪出来。”林玉山的手指在行军图上划过。
    陈天渊沉默片刻,说:“对了,义父,我回来的时候,安王递了一封请柬。说是要在城外的玉兰山庄,举办一场诗会。”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放在桌上。
    林玉山瞥了一眼请柬,声音听不出喜怒:“安王,诗会,听说妖族使团有一头雪狼,擅写一些北地豪气之诗,他会去吗?”
    “会,安王说了,这场诗会,就是专门为他举办的,想让他见识一下我大夏的昌隆文道。”
    林玉山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那就去吧。安王素来不涉党爭,一心专研文章,在士林中名望不低。这个面子,咱们得给。”
    “那......派谁去?”陈天渊有些为难,“我们镇妖司,多是武人,还有人会吟诗作对这种事儿?”
    林玉山闻言,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本是病气缠身的面容,因这一笑,竟透出几分活气。
    “谁说没有?”
    他抬眼看向陈天渊,说:“就那个新来的,叫曹子羡的。昨儿不是才在教坊司,给人写了一首弹琴的诗?如今街头巷尾都传遍了。”
    “我听我家那位提过,原来是他写的,教坊司,呵。”陈天渊的脸色有些微妙。
    林玉山浑不在意,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去一些烟花场所,倒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他们走的是庆功宴的帐,兴许是被拉过去的。总之,能压过那头雪狼便好。”
    “他能压住吗?”陈天渊疑惑。
    “那头雪狼,是叫燕北刀吧,我读过他的几首诗,终究是关隘妖蛮,过於粗放,流於嘶吼,只求强烈宣泄,少精工,含蓄不足。若单论气魄......他也不行,眼界窄,想得少。”
    “义父,您今天...心情很好?”陈天渊试问,她很少见义父说这么多话。
    林玉山淡淡一笑,说:“你去打探一下,国师殿和沧浪书院去不去人。如果他们也派人去,就让谷云申,林知盈他们也去,玉兰诗会,人妖合流,三教齐聚,那多有意思。”
    “是,义父。”
    陈天渊应下,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楼內,復又归於寂静。
    林玉山再次走到窗边,望著北方,久久不语。
    ……
    曹府。
    门房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少年郎就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內院。
    “爹,娘,我能去玉兰诗会了!”曹继业满脸通红,额上还带著细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正堂里,主母陈慧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听此言,有些不解。
    “什么玉兰诗会,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陈慧话虽是责备,脸上却带著笑。
    “玉兰诗会?可是安王殿下在城外举办的那个?”坐在主位上的曹修远,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曹继业用力点头,跑到父亲面前说:“就是那个,今日老师得了安王府的请柬,老师说,可以带上我去见见世面。”
    “安王?皇子?”陈慧也听明白了,顿时喜形於色。
    曹修远一拍大腿,“好啊,好,不愧是我曹家的麒麟儿,你就是我们家族振兴的希望啊。”
    “继业,你可知这次机会有多难得?玉兰诗会,来往皆是达官显贵,朝中重臣,更有不少是礼部、翰林院的大人,你若在诗会上表现良好,得几位大人青眼,对你將来的科举入朝,大有裨益。”曹修远说道。
    陈慧也走上前来,为曹继业整理衣襟。说:“儿啊,你可真给你爹长脸,比你哥哥强多了。”
    曹继业听了这话,胸膛挺得更高,用力点头,说:“娘,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爹失望的。哥哥他...他志不在此,我便替他光耀咱们曹家的门楣!”
    曹修远闻听此言,方才还满是喜色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別提那个逆子!”曹修远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坐回椅子,道:“去了镇妖司,却不回家了,真是翅膀硬了,哼,不回来就永远別回来,我曹修远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枉我还对他抱有那般期待。”
    陈慧连忙上前,柔声劝慰。“老爷,您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子羡那孩子,许是一时糊涂。他毕竟是长子,將来这偌大的家业,还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曹修远听了,脸色更加难看,道:“还好有继业,继业,这次玉兰诗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曹家真正的栋樑之才!”
    “是,父亲,儿子定不辱命!”曹继业立刻躬身一揖,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