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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6章,是你

      曹子羡开口:“可入乱棋,专斩枢机。”
    枢机,即维繫大阵棋路转换的修士。
    “计策不错。可能够识出何人是枢机?”林玉山追问。
    “可以。”曹子羡点头。
    林玉山身子微微后仰,道:“然后呢?”
    “杀枢机,乱其心。阵法反噬,如內劫自生,无需外力,便可自溃。”曹子羡说道。
    林玉山轻轻点头,算是认可,叮嘱“以不爭破必爭,以不可计算之牺牲,破可计算之牺牲。”
    曹子羡闻言,先是沉思,片刻之后,眼中神采湛然,此前种种困惑,在此刻尽数通透。
    “明白了?”
    “是。”
    林玉山丟给他一枚令牌,说:“镇妖司所有降妖力士,道门精锐,四堂僉事,皆听你调遣。去破阵把。”
    曹子羡手握令牌,正欲下山,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且慢。”
    不知何时,皇帝起身,龙袍下摆一振,行至栏边。
    眾臣见状,纷纷起身,躬身垂首,殿內愈发寂静。
    皇帝提起案上一只琉璃盏,亲自斟满酒,递了过去。
    朱紫公卿见状,將身形又俯低几分。
    曹子羡躬身,双手接过。
    酒盏入手之时,他想效仿前人,豪言一句温酒破阵,但念头只是一闪,便自行掐灭。
    此去成败尚在未知,言之过早,便是轻狂。
    君前失仪,罪过不小。
    曹子羡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一线滚烫的火。
    “谢陛下赐酒。”
    “去吧。”
    “草民定不辱使命。”
    话音一落,人已如惊鸿,掠至殿外。
    “还是少年好啊。观其气度,已不输幼狮堂那些道门行走。”皇帝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徐徐开口。
    “圣上文治武功,天下归心,方有此等少年英才涌现,乃社稷之福。”林玉山毫无感情地吹捧。
    皇帝嘴角牵动了一下,不置可否。
    曹子羡走下高台,山道石阶,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林玉山不愧是兵仙啊,我苦思四年,不过窥得一鳞半爪,他却凭一眼,就能洞悉全局,直指要害......曹子羡心中念头翻滚不休。
    此阵路数,脱胎於老师所授。
    是老师他老人家亲自下场了?
    还是哪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当年,老师不请自来,將他带往边地,洗髓伐脉,重塑经络,单说一个“缘”字,不切实际。
    纵横一脉,素以天下为棋盘,苍生为棋子,搅动风云,以求不世之功。
    曹子羡知道,老师收他为徒,多半有埋下閒棋之意。
    思绪间,他已来到战场边缘,於一处高坡立定。
    降妖力士和江湖野修战成一团,剑光过处,带起血雨,法术爆开,震碎铁盔。
    曹子羡高举手中令牌,气机作用下,镇妖司的徽记射出一道青光,直衝云霄,化作巨大图案。
    “林公有令!镇妖司所属,即刻后撤,结阵自保!”曹子羡朗声长啸。
    降妖力士闻听此言,精神大振,且战且退,一支支小队,在乱军中结成个太极阵势,左衝右突。
    “敌阵之中,有数人衝杀至前者,身法诡异,气机相连。只可牵制,不可错杀!此为阵眼活棋,杀之,则气机回流,大阵愈固!”
    古怪的命令让不少人一愣,出於对林玉山令牌的信赖,他们还是依令行事,对上那些悍不畏死的敌人时,只守不攻,极力缠斗。
    就在此时,坡下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正是谷云申与叶渐青。
    “子羡!”
    “谷大哥,叶兄,来得正好。此阵枢机隨战局流转不定,我在下方难以辨认。需借二位之力,送我上天一观。”曹子羡忙道。
    谷云申抹了把脸上的血,笑道:“简单。”
    他左手並指放於唇边,吹出一声清越长哨。
    云层之中,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羽仙鹤破云而出,双翼展开,足有数丈,盘旋著降落下来。
    “上来!”
    三人跃上鹤背,仙鹤振翅,扶摇直上,直衝九霄。
    罡风猎猎,吹得衣袍作响。
    下方战场,瞬间化为一盘巨大棋局,黑白二色,绞杀一处,无数细微的气机交织如丝,流转不休,构成弥天大网,笼罩东山。
    曹子羡摒弃杂念,心神与天地相合,只观气机流转。
    片刻后,他伸手一指,道:“东南七丈,著黑甲持长槊者,其气如柱,乃第一枢机。”
    叶渐青闻言,背后长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其势迅疾,悄无声息。
    黑甲修士正与一名力士缠斗,忽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柄飞剑已透胸而过。
    黑甲修士身形一滯,眼中神采黯淡,倒地而亡,与此同时,气机散逸,与之相连的数条丝线,应声而断。
    “正西,三人阵中,左手边那个用双刀的、”
    谷云申双手一抓,一张清气大弓握在手中,搭箭,拉弦,一支气机箭矢如流星坠地,射入那人后心。
    “西北角,驾驭纸鳶的那个!”
    “正北,那名持幡的妖道!”
    天上,曹子羡开口指认,叶渐青的飞剑与谷云申的箭矢例无虚发。
    半个时辰之后,叶渐青一剑当空,斩杀一位枢机修士,霎时间,大阵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於无形。
    “镇妖司听令,东、南、北三面合围,西面留闕,收摄残敌。”曹子羡舌战春雷。
    高台上,皇帝望溃散的敌军,脸上露出笑意。
    “此子不错,或可大用。”
    李岳风凝视下方修士,皱眉说道:“围三闕一,本是兵家正道,逼敌入死地。可为何三面合围之力,厚此薄彼?西面虽是生路,可东面兵力薄弱,几如虚设,这不合理呀。若是敌军不从西面突围,反而猛攻东面,岂不是……”
    林玉山望著远方,神色复杂,良久之后,才道:“或许,是他第一次用兵,经验不足吧。”
    战局已定,乱军之中,异变陡生,一缕寒芒乍现,煞气凝作针细,直击妖族公主。
    高台上,几名供奉面露惊容,各施手段,可都慢了一步。
    九天之上忽起龙吟。
    一道紫电破开铅云,不偏不倚,正劈在杀气凝练之处。
    两股气机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紫电碎作漫天星火,杀气也如春雪遇阳,丝丝缕缕消散在风中。
    “神剑天雷术,道门青阳子?”
    眾人循声望去,一名中年人立於场间,身形不动,却自有渊渟岳峙之势。
    “青阳子,御剑一脉的首座?”
    “他怎会在此?”
    眾人望向林玉山,这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林玉山望著来人,开口:“龙牙帮主,久仰大名。”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
    战场西侧,密林深处,月华碎如残银。
    一位青衫少年,在林中穿行,脚下落叶无声,似幽魂踏雪。
    “好一个镇妖司,好一个大夏皇帝!”
    青衫少年面容清秀,脸色阴沉如水,一拳砸在树上,將內力木质震成齏粉,外表却仍维持著虬龙姿態。
    “以身为饵,钓出我们潜伏在京十余年的暗子,不愧是皇帝啊,当真厉害。”
    青衫少年望著远方的战场,不屑一笑:“围三闕一,却在东面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曹子羡啊曹子羡,四年了,你的手段还是这般稚嫩。”
    驀地,青衫少年脚下一顿,望著前方。
    林中出现一袭白袍,负手而立,不惹尘埃。
    “我一直在想,会是谁针对我,接连布局。”
    “没有想到真的是你,武小洋。”
    曹子羡的声音在林间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