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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章,斩龙传人

      望北楼下,青石犹润。
    林知盈一袭白袍,肃然而立,犹如寒江孤鹤,清丽绝尘。
    半晌,楼內响起脚步,一道青影疾掠而下,於林知盈面前站定。
    “林僉事,你找我?”
    林知盈望著他,微微点头,开口:“跟我走。”
    “去哪?”曹子羡眉梢微动。
    “出去。”
    曹子羡不再多言,默默跟上。
    二人並肩行过镇妖司,雨后石板映著天光,將他们身影拉得修长。
    “事情我都听代师姐说了,那张符胆,有你的心头血。”林知盈突然开口。
    “啊,她说了。嗨,我修的是佛门金刚,龙象合禪,一些心头血无关紧要,养几日便回来了。”曹子羡挠了挠头。
    林知盈转而问:“你现在该选择练气功法了?”
    “是,青阳子前辈让我选一门顶级的功法,林公说,儒门正宗,最合我现下境况。”曹子羡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你的天赋和经歷,將三教真义融会贯通,不在话下,届时,宗师境內,你基本是无敌的。不过,儒门至高心法,向来不轻易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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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说他有办法,叫我別担心,此外,我也可以试著自己爭取。”曹子羡回答。
    河洛龟甲,窃取“联繫”,推演玄机,虽能为他指一条明路,但代价巨大,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使用龟甲。
    眼下正值敏感时期,为了防备那些阴险的文官,他要儘可能將河洛龟甲用在卜问吉凶上面。
    “文人墨客,自詡风骨气节,向来瞧不起镇妖司这类鹰犬衙门,粗鄙莽夫。涉及一教根基,不论是儒家修士,还是清流李党,万不可能让林公那么容易得手。”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门口。
    门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戴著斗笠,低著头,仿佛睡著了。
    “上车。”林知盈侧身,对曹子羡说道。
    “我?”
    “嗯。”
    曹子羡俯身进车时,厢內素锦垫褥,四壁悬有布幔,处处透著竹露洗净般的清冽。
    曹子羡坐定,心中疑云翻涌,终是按捺不住,问:“林僉事,我们到底去哪,有临时任务吗?”
    林知盈上车,在他对面坐定,车轮开始碾过碎石子路。
    “城外,天游山,德云观。”
    ......
    马车驶出城门,官道上的顛簸渐渐平息,转而行入一条幽静山路。
    天游山以奇著称,在於神异,山势起伏,怪石嶙峋,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车轮压过湿润的泥土,最终停在山脚。
    二人下车,踏上登山的石径。
    “道门七脉,依次是玄牝,御剑,武当,符篆,御兽,风水,岐黄。”林知盈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在清幽的山谷间迴荡。
    “武当?”
    “武当,取自『以武当道』之意。道门修行,不止吐纳练气,亦有淬炼体魄、以武入道之法。此脉讲究內外兼修,玄妙非凡。我们的师祖,道门擎天之人,也就是外界人称的老天师,便是出自武当一脉。”林知盈解释。
    山路蟠曲,青石板上浮著苔衣。古木参天,枝叶织成穹窿,恰此时,云破天开,日光洒下,化作万千游走的光斑。
    二人施展轻功,身形飘然,青白二色恍若云烟,顺著山脊扶摇而上。
    途中,林知盈开口:“天下剑道,有剑术与剑法之別。术者,形也,若庖丁解牛,目无全牛;法者,意也,似伯牙鼓琴,弦外有音。”
    林知盈足尖在虬枝上一点,说:“但是,御剑一脉有三位陆地神仙,路数截然不同。”
    话音落时,二人已至山腰。只见云雾深处,隱隱露出一角飞檐。
    “截然不同?难道第三位陆地神仙,在剑术剑法之外,另开新天?”曹子羡一惊。
    “不错。”林知盈的目光落在前方被云雾遮掩的山路上,“我师父,专修剑法,一剑出,可引风雷,可动山河。叶渐青的师父,也就是浣霞子师叔,专修剑术,剑出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技近乎道。”
    林知盈顿了顿,斟酌用词,道:“第三位师叔修的则是是斩龙。”
    “斩龙,好霸气的名字。”曹子羡心头一动。
    “当年,吕祖静观沧海,见有蛟龙出水,搅动风云,心有所悟,遂创此道。”
    林知盈的声音变得悠远:“此道不滯於罡气化形之巧,亦不执於剑气追魂之厉,乃是以心驭锋,以锋映心,剑锋所指,断其根本,修到大成,甚至无声无光,无形无相,专斩世间不可斩之物。”
    曹子羡沉思片刻,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年少时,那位师叔还在山中时,曾对我说,想让我专修斩龙。”
    “那我们今天来这里是?”
    “拜师。”
    林知盈的脚步停在转角,回头望向曹子羡
    曹子羡怔住了。
    拜师?
    难不成让他拜那位斩龙传人?
    “镇妖司武库,卷帙浩繁,自称收录天下秘典,但不论是功法,还是仙术,只是中上之流,虽不乏精妙招式,可终究缺了顶尖传承,並无顶级之物。以你这份根骨悟性,埋首其间,实是明珠投暗,太过可惜。”
    曹子羡嘴角扯了扯,她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学过铁布衫、大力拳这种地摊武功。
    “你治好了我的灵魂创伤,思来想去,无以为报,只能替你寻一份出路。”
    林知盈顿了顿,交代:“此事,不要告诉我师父,更不要说是我带你来的。”
    “这是为何?”
    “我师父他,不让我来见余师叔。”
    “余...这位前辈名號是?”
    “他叫余谦,道號,惊龙子。”
    曹子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余谦,德云观,听著不像什么正经地方和正经名字呀。
    林知盈默然片刻,开口:“最重要的是,余师叔的人品……颇受爭议。”
    “有多受爭议?”
    “叶渐青为之不耻。”
    “那的確很受爭议了。”
    山巔风烈,云雾如潮,向两侧分开,露出道观真容。
    德云观,朱漆剥落,门环锈绿,正中悬著一块歪歪斜斜的匾,“德云观”三个字褪成灰黄
    观门阶前,一位中年道人唾沫横飞,对一位三十左右的丰腴少妇推销。
    “这位娘子请看,此乃道门符篆一脉的九转还丹符,贴在闺房樑上,保准尊夫明年秋闈高中!”
    “道长,我是想……”
    “哎哟,娘子这面相,分明是王母座前玉女托生,眼下月孛星犯宫,须请一尊开光玉枕镇宅。”道人一拍大腿。
    “道长误会了,我......”
    “今日你我有缘,只要在我观中办一张祈福金卡,九十九两八钱银子,保你一年风调雨顺。”
    丰腴少妇脸色阴沉,她就是来问路的,这老道士怎么这么討厌。
    林知盈见到这一幕,秀眉微蹙,轻轻咳嗽了一声。
    中年道士闻声转身,一见林知盈,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道:“呦,师侄女,好久不见,出落得是越发美丽了。”
    丰腴少妇见状,仓皇逃窜。
    林知盈拱手行礼,道:“师叔,这位就是我在信中与你提过的,曹子羡。”
    余谦这才將目光投向曹子羡,说:“根基不错,佛门锻体,你是要走三教合一的路子?”
    “是,前辈。”曹子羡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行,跟我来后院。”
    余谦背著手,领著二人,走向后方。
    后院不大,中央立著一座石制的小塔,约莫一人多高,塔身布满奇异纹路。
    余谦一副高人派头,说:“我这一脉的路数,知盈都告诉你了吧?”
    “是,斩龙一脉。”曹子羡回答。
    “对了,你是哪里生人?”
    “嗯。”余谦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座小塔,
    “回前辈,晚辈是京城人。”
    “哦,你父亲可曾在朝为官?”
    “是。”
    余谦闻言,脸上笑意垮了下去,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说:“那不行,京城里长大的官宦子弟,耳濡目染都是君君臣臣,你啊,大概率是通不过我的测试了。”
    “师叔,还请让他试一试。”林知盈说道。
    “罢了,我师侄女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余谦指了指那座小塔,说:“看见这个塔了吧,把手放上去。”
    “是。”
    曹子羡依言而行,伸出右手,按在塔身上。
    余谦背过身子,双手负后,悠然说道:“斩龙一脉,首重心胆,若无劈海斩岳之勇,见龙不惧之魄,纵使根骨奇绝,亦不过凡夫俗子罢了。我炼製此塔,可验你胸中反志。”
    “天子承袭龙气,我不愿收你,就是担忧你敬畏皇权,若你对皇帝老儿尚存畏怯,遑论直面真龙?”
    “塔中內蕴天地灵机,光芒升及一到三层,不过忠臣心性,眼中唯有君父,趁早回家吧。升至三到六层,说明你是惶惶看客,心怀怨懟。唯有七层之上,方有资格入我斩龙一脉的门下。”余谦背对著他们,信誓旦旦。
    林知盈望著剧烈震动的小塔,开口:“师叔。”
    “怎么了,差一点吗,求情亦是枉然,这是原则!”
    “这塔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