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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4章,一波流

      “哈哈,林知盈,在这灵境之中,我可不会留手了,看剑!”
    裴行之,唐无勛,红衣僧人,组为一队,在山谷中,迎面碰上了林知盈三人。
    裴行之长剑一抖,剑身漾起一层云气气,薄如晨雾,转瞬间,凝若实质,恍若半座泰山,自云中倾落,携著风雷之声,当头压来。
    此乃云涯太剑之千山垂云,剑意取天涯无垠之渺远,剑势得太岳连环之厚重。
    一剑方出,第二剑的罡风,已在剑尖吞吐凝聚。
    林知盈白衣微振,指诀疾引,剑锋倏然横空,划过一道玄奥弧线,口中清叱:“青锋淬冥,阵分阴阳;雷动九野,龙战玄黄!”
    手中之剑应声长吟,剑身泛起龙鳞般的青辉,整个人化作一道游龙般的青色旋风。
    说时迟,那时快,山岳般的剑罡已压至眉睫三尺,青风却骤然旋紧。
    风中隱有苍龙长吟,一道龙形剑气昂首摆尾,不闪不避,贴著厚重如铁的剑罡螺旋盘绕而上,龙首每进一寸,便绽出几点寒星,叮叮叮叮连绵脆响,好似匠人急打铁花。
    二人身形乍合即分。
    裴行之手腕轻转,剑尖颤出几朵虚虚实实的青莲,每一瓣,皆蕴著开碑裂石的罡劲。
    林知盈御风游走,龙形剑气时聚时散,时而如青龙探爪,直取中宫,时而化漫天青雨,笼罩八方。
    剑罡纵横交错,大地嗤嗤作响,被犁出数十道沟壑,碎石粉末隨著罡风盘旋升腾,在夕阳下,泛起金红交织的尘雾。
    裴行之长啸一声,剑势陡然变,推出一式“沧海凝云”。
    林知盈周身青光大盛,龙吟声穿云裂石,人与剑浑融难辨,下一刻,一条鳞甲毕现的青龙昂首长空,迎著滔天剑浪,逆流而上。
    另一边,唐无勛身形一隱,犹如青烟,融於暮色,十指扣捻,数点寒星无声迸出,绕过战阵纷乱,直向林知盈后心。
    暗器去势奇诡,竟似活物般,避过罡风乱流,眼看便要及身。
    电光石火之际,安无恙足尖轻点,素袖迎风一展,数道硃砂符宝凌空飞出,未及坠地,自燃金焰,织成一面琉璃光盾。
    叮噹清响,如珠落玉盘,所有寒芒俱被截下,而光盾表面,仅漾开淡淡涟漪,顷刻间,消散无形。
    唐无勛眸光微凝,双手合莲花法印,周身三尺,竟有虚空白莲,次第绽放,莲瓣开合,寂然无声,森然气机,暗凝一线,化作一道炫杀之招。
    “咻”的一声,气机奔袭,静默而优雅。
    这道杀招,拋弃了林知盈,直指安无恙。
    安无恙施展万符朝宗,符宝成阵,演作天地玄黄玲瓏塔,塔身流转玄黄之气,道道垂絛,如天河倒泻,风雨不透。
    唐无勛的炫杀之招,触及玄黄之气,竟似泥牛入海,湮灭无痕。
    “好厉害的防御!”
    唐无勛身形飘退,指节微微泛白。
    方才他所施展,乃唐门暗器手法,剎那芳华,炫目而暗藏杀机,专克內家防御之攻。
    安无恙立於塔影之中,映著玄黄之气,恍若仙人临凡。
    她並未答话,玉指轻抬,塔身缓缓旋转,万象森罗之气,在这片战场上瀰漫开来。
    代兰亭与红衣僧人对视一眼,身形乍动,衣袂破空之声,宛如龙吟凤噦。
    红衣僧人口诵佛经,唇间绽出金芒流转的“卍”,三枚法印当空旋转,化作三道琉璃心圈,迎风便长,向三人头顶落去。
    心圈过处,草木凝霜,连光影都似陷入琥珀。
    与此同时,代兰亭广袖舒捲,袖底暗香如潮涌起,香气奇异,袭向林知盈时,化作青莲甘露,渗入她肩头创口,所过之处,肌理重生,血色迴转。
    掠向敌阵时,香气却转作修罗煞气,凝成半透明的蚀骨香刃,破空时,发出裂帛般的锐响。
    香刃与心圈凌空相撞,琉璃金光与淡緋香雾绞作一团。
    僧人沉喝一声,心圈骤然收束,似要將香刃锁入牢笼。
    代兰亭纤指疾捻,香刃散作万千晶尘,自金光缝隙间渗流而出,復又聚形。
    一时间,谷內气机纵横,金石交鸣,白莲生灭,宝塔擎天,清圣之气与诡譎香阵相激相盪。
    此时,曹子羡一行人,悄然摸到了山谷边缘。
    “他们竟然遇上了,这么巧。誒,那个大和尚是谁?”曹子羡开口。
    “佛门明空,法灭尊者的弟子,他的法器是他的酒红袈裟,擅长防御,治疗,控制之类的法术,应该是他们小队的辅助位。”谷云申解答。
    “人剑合一,不愧是林师姐,剑道造诣竟已到了这种地步。”曹子羡不由诧异。
    “安师妹和代师妹的进步也不小,我本以为,大家在小园中喧闹嬉戏,会耽误修行,看来是我多虑了。”谷云申顿了顿,望向曹子羡,问:“子羡,你呢?”
    曹子羡呵呵一笑,不予回答,转而说:“孙兄当真了得,你这个法术,在灵境之中堪比开天眼啊。”
    “曹兄客气了,諦听地脉,探幽索隱,基本功罢了。”孙百道微微一笑。
    他们之所以能精准地找到激战的队伍,全赖孙百道的奇妙术法。
    曹子羡一怔,忙问:“地脉,灵境之中,你能感受到地脉?”
    “是,虽然是虚擬的,但他们构造山川地势,还是依赖世界的基本法则。”孙百道回答。
    “师兄,我听说,你会一招『地脉炎龙』的法术,杀伤力极大。”曹子羡开口。
    谷云申点头:“是,不过,要很长时间的蓄力。”
    “那就好。孙兄,你有没有什么大型的控制类法术?”
    “有,黑棺缚灵,可以將一定范围內的生灵封印,包括什么行尸啊之类的。”孙百道回答。
    曹子羡一拍大腿,绝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二人:“待会儿,孙兄你先开大,然后师兄你再放技能,或许可以一举將它们淘汰!”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在听闻彼此法术特性之时,已然猜到了战术,只是,长时间蓄力,再突然衝出去释放,这般行径,未免太过无耻了些。
    “不过,我的法术在蓄势之时,极易被发现。”孙百道皱眉。
    曹子羡抬起头,问:“如果空蓄呢?”
    “嗯?”孙百道一愣。
    ......
    山谷中,两支小队斗法正酣。
    裴行之的云涯太剑臻至化境,每出一剑,都带著倾覆山海的气势。
    林知盈所化的青色风龙,愈发灵动,龙爪龙尾每一次甩动,都精准地击打在剑罡最薄弱处。
    二人一攻一守,一重一快,短时间內,胜负难分。
    唐无勛的各色暗器,如雨点般落在天地玄黄玲瓏塔上,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垂下的玄黄气分毫。
    安无恙稳坐塔下,神色自若。
    代兰亭的异香愈发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烟瘴,却总在那红衣僧人三尺之外被无形的佛光挡住,无法寸进。
    裴行之长剑凌空一划,剑尖迸出青芒,引动四周云雾翻涌,若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一招“沧溟倒卷”,真有移山填海之威。
    林知盈龙影过处,草木皆俯,龙爪探出,挟风雷之声,专攻向剑气流转间毫釐之隙,龙尾扫荡,捲起无数落叶,每片落叶的边缘,皆泛起青光,与剑罡相触,炸开团团碧火。
    唐无勛出手时,各色暗器成北斗阵势,至半空,骤然散作满天银雨,奈何那宝塔垂下的玄黄气厚重如山,无法撼动分毫。
    塔下,安无恙双目微闔,右手掐诀如拈莲花,左手掌心托著一缕不断游走的玄黄气,每每塔身震盪,那缕气息便明亮几分,將四周护得固若金汤。
    代兰亭异香凝成的粉黛烟瘴,浓如胭脂,当中幻化出百般綺丽景象,有天女散花,有琼楼玉阁,缕缕甜香,直透灵台。
    红衣僧人则是低诵佛號,周身绽出淡淡金芒,烟瘴涌至他身前,便似暖阳化雪,隱约可见无数“卍”字金符,在虚空中流转明灭。
    就在此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天而降:
    “阴兵过境,生人退避;黄泉路开,万灵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