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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章 :局(求追读,求收藏)

      陈平蹲在岸边,仔细观察著周围
    “哗啦——”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芦苇盪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声。
    那是有人从水里挣扎著爬上来的声音。
    陈平眼神一凛,缓缓起身,右手不动声色的搭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身体弓起,如同一张硬弓。
    “咳咳……真他娘的晦气……”
    伴隨著一声低骂,一个精瘦汉子拨开芦苇钻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灰布短打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全是发臭的淤泥。
    左臂上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皮肉翻卷,正往外渗著血,显然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斗。
    两人四目相对。
    汉子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猛地亮了,脸上涌出惊喜:
    “陈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激动:“您也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就我们这几个倒霉蛋呢!”
    陈平眯起眼睛,並没有放鬆警惕,目光在他流血的手臂上扫过。
    “你是谁?”
    那汉子连忙停下脚步,对著陈平抱拳行礼,动作扯到伤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小的赵四,是黄牙爷手底下的,上次发月俸的时候,小的还给您递过茶呢。”
    陈平神色不动:“你在这里做什么?搞成这副德行。”
    “嗨,別提了。”
    赵四苦笑一声,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湿漉漉的布袋,他当著陈平的面打开袋口,往手心里一倒。
    “咔噠。”
    几颗尖锐的獠牙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牙齿足有两寸长,弯曲如鉤,根部还带著点黑色的血丝,同时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水鬼的牙齿。
    “小的在这清理水鬼啊。”
    赵四把牙齿展示给陈平看,眼神里带著贪婪和无奈。
    “黄牙爷说最近灰水场闹得凶,死了好几个弟兄,他发了话,这事越快解决越好,这不为了激励大伙儿,黄牙爷开了赏格,说是清理一只水鬼,凭牙齿可以去他那换10两银子!”
    “10两?”陈平眉头微挑。
    “是啊!要不是看在这银子的份上,哪有人愿意来这鬼地方拼命?”
    赵四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
    “黄牙爷觉得您一个人不够,怕您忙不过来,就多派了几个像我这样的弟兄先过来探探路。”
    “结果……”赵四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水面,“这下面的水鬼也太多了!简直是扎了窝!”
    “刚才我运气好,宰了一只落单的,正准备去拔牙,差点被另外两只给拖下去,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会儿骨头渣子都没了。”
    说到这里,赵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一脸討好的凑近陈平。
    “陈头,您本事大,那是大傢伙都知道的。”
    “要不……您带带小的?”
    赵四指了指远方某处。
    “我刚才都探查过了,那边有个大的水鬼巢穴入口,可我一个人实在不敢下去了,要不咱们同行,您吃肉,给我留口汤喝就行,有您在,这一窝都是白捡的银子啊!”
    陈平看著赵四那副既贪財又惜命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几颗沾血的獠牙。
    伤是真的。
    牙也是真的。
    10两银子一只的赏格,也確实符合黄牙那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办事风格。
    “带路。”
    陈平言简意賅,鬆开了握著匕首的手。
    赵四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哈腰:“好嘞!陈头您这边请,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茂密的芦苇盪,踩著没过脚踝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腐臭味越重。
    赵四在一处被烂木头和浮萍遮掩的隱蔽入口前停下了脚步。
    一股带著浓郁腥臭气息的浑浊污水正从里面缓缓流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比別处低了几分。
    “就是这儿。”
    赵四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陈头,我陪您下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陈平打量了他一眼。
    “行,你先下。”
    赵四二话不说,脱掉外衣,深吸一口气,跳入水中。
    陈平也脱掉外衣,將匕首死死咬在嘴里,纵身跃入。
    水道狭窄逼仄,只能勉强侧身通过。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带著一种粘稠滑腻的触感。
    每向前游一尺,那股针扎般的阴寒之气便强上一分,直往毛孔里钻。
    “哗啦……哗啦……”
    前方传来赵四游动的声音,很快,很稳。
    陈平心中微微警觉。
    这人游得太顺了,像是对这条隱蔽的水道了如指掌。
    他没作声,只是紧紧跟在后面。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一抹微弱的幽光。
    前面的赵四双腿猛的一蹬,整个人向上窜去。
    “哗啦——”
    水花四溅。
    赵四钻出水面,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带著腐臭的空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这才回头喊道。
    “到了!”
    陈平紧隨其后,双手一撑岸边的岩石,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窜出水面,稳稳落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天然溶洞。
    穹顶高悬十余丈,倒悬著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地面积著浅浅一层黑水,岩壁上的苔蘚散发著幽绿的磷光,忽明忽暗,宛如鬼火。
    然而,更让陈平诧异的,是那一地的尸骨。
    入口处的浅滩上,乱七八糟的堆叠著十几具尸体。
    有的已经腐烂成一滩黑色烂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有的只剩下森森白骨,骨架上布满细密的齿痕,还有几具显然是刚死不久,皮肉翻卷,肋骨外翻,胸腔被掏得乾乾净净,內臟流了一地。
    陈平的目光看向溶洞深处。
    在极远处的岩壁缝隙中,能隱隱约约看到生长著一片灰白色的灵芝。
    巴掌大小,通体质感如玉,边缘泛著淡淡的幽蓝光晕。
    还没等他看清,他的视线便被水潭边的一样东西死死锁住了。
    那是一根粗大的黑铁锁链。
    一头深深嵌入坚硬的岩壁,另一头没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潭之中。
    锁链绷得笔直,仿佛水下拴著什么沉重的巨物。
    陈平环视四周,目光冷冽。
    空荡荡的溶洞,诡异的锁链,满地的死人骨头。
    根本没有其他人。
    瞬间,他意识到。
    这就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