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怎么会!好神奇!
“喜欢我?”
楚衔兰呆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雪灵点点头,专注地盯著少年好看的眉眼,又伸出小手指了指花灵的方向,“她……也是。”
“喂,你喜欢就喜欢,別瞎说扯到人家头上啊!”花灵立刻跳了起来。
她嘴上在反对,表情却像被戳破了什么真相似的,有点儿急了。
天地之灵心思纯粹,楚衔兰当然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头雾水,正想再询问小雪灵缘由,忽觉丹田一暖。
浅蓝色灵力从雪灵手中冒出,毫无障碍地融进了楚衔兰体內。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楚衔兰不免怔住,下意识抬起手。
掌心之中,居然缓缓凝聚出了一团清澈的水球。
“这是……”
水系灵力!?
这分明是水灵根才能做到的事,自己是单系金灵根修士,怎么可能驱使得了其他属性的灵力?
楚衔兰惊讶极了,完全不明白眼前的天地之灵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
“你如何做到的?”弈尘看向雪灵。
雪灵貌似有些怕他,往楚衔兰身后缩了缩,小声道,“我、我没有坏心眼的,只是把天地灵力借给他用……因为……他的身体里,可以暂时容纳我的力量。”
这种说法简直闻所未闻。
在修仙界,灵根属性决定修士修炼的根本方向。
除了身具多灵根者,能同时修习对应属性的功法,单灵根修士根本不可能轻易驾驭其他灵力。
例如最基础的治癒术,人人都能学个皮毛,可若想施展出不同凡响的疗效,唯有木系、水系修士才能做到。
楚衔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直接脱下臂缚。
金丝缠绕间,一柄碧蓝的长剑在他掌心凝聚——正是季承安的碧水剑。
先前在擂台上切磋之时,他用金灵幻化了出这把剑的形貌,並未注入真正的水系灵力。
但此刻,这把仿製的“碧水剑”被激活了。
灵力注入,水纹在剑身流淌,剑锋之处散发蓝色灵光。
楚衔兰心中隱隱感到一阵陌生的兴奋,他剑尖斜指,起势朝远处的空地全力一挥。
剑光如泉流奔涌呼啸,一道波光粼粼的水幕在烈日下破空而出。
这是货真价实的水系剑气!
楚衔兰愣愣道,“师尊,我好像真的能使用这股灵力。”
话音刚落,又一道截然不同的草木灵气涌入丹田。
下一瞬,楚衔兰视野忽然明亮,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在无限延伸,灵台四周每一株灵植的脉络和颤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以往修炼时虽能隱约感知到草木灵气,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具体。
水、木、金。
这两种与他本应毫无关联的灵力,与他体內的金灵根和谐共存,流转自如。
“你也能这样?”楚衔兰转头看向花灵。
花灵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挠挠下巴,“人家就是……大发慈悲把灵力借给你玩一下嘛,哈,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自从第一眼少年时,花灵就隱约感知到对方身上有股很舒服的亲近气息,但一直没搞明白缘由,这才总缠著楚衔兰胡闹。
现在被雪灵一语道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她才不会老老实实承认呢,不然岂不是显得她比雪灵迟钝啊!
“你们是怎么做到啊?”楚衔兰疑惑地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天地之灵的力量,本来就能这样借给其他人吗?”
雪灵摇头,“他……不行。”
“他”指的是弈尘。
“其他人也不行吧,我在幽心谷见过那么多修士,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花灵说。
弈尘想了想,隨即就带楚衔兰前往了指月真人所在的山峰。
躺在屋檐上晒日光浴的指月真人被迫睁开眼,差点因为起床气抬脚给这俩师徒一个迴旋踢。
但她忍住了,隨手往楚衔兰的手腕上一搭。
“啊哟,你挖別人灵根了?”
楚衔兰:“……”
也不怪指月真人的想法离谱。
毕竟这种事儿一般只有掠夺他人的灵根能够做到,这种手段阴毒残忍,为仙门正道所不容。
可嘆的是,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往往会落在孩童身上。灵根初成的幼童没什么反抗能力,容易被邪修盯上,楚衔兰过去下山歷练时,就曾耳闻偏远村落发生过这般惨事。
弈尘出声道:“是从天地之灵身上借用的。”
指月真人敲了敲桌子,瞅了一眼坐在桌上啃点心的两个小灵,有些纳闷。
“借用?灵根哪能借来借去,又不是萝卜,想拔就拔想插就插。”
好神秘的比喻。
楚衔兰沉默,就算是萝卜,也不能想拔就拔想插就插吧。
指月真人本是不太信的,但眼前的事实却又的確证明了如此,在花灵和雪灵尝试收回各自灵力之后,楚衔兰体內多出来的水木属性灵力也隨之消退了。
“奇了。”指月真人咂舌。
“我记得,小衔兰的灵根,天生是有些缺陷的吧。”她稍作沉思,提起另一件事。
楚衔兰眼神暗了暗,垂眸应道,“是,师祖。”
这件事平时不去想还好,一旦想起,还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其实作为器修谁不想拥有自己的本命武器呢,若是能亲手锻造出一柄契合自身的本命剑,那该是何等的成就感。
弈尘的目光掠过少年低垂的睫毛,注意到对方情绪一瞬的黯然,单手轻轻落在弟子的肩背,顺著脊线往下顺了顺。
楚衔兰的肩膀抖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喂,我这还在正经分析呢,师徒情深也分个场合行不行?”指月真人莫名其妙有种被闪瞎的感觉,瞥了自家徒弟一眼,她是不是也要摸摸弈尘的背才能融入这个家?
算了,那恐怕会拆散这个家。
“咳!”楚衔兰差点呛死过去,心里淡淡的伤感都被泯灭了,“话说师祖,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指月真人:“我怀疑,这其实不是灵根缺陷,而是某种特殊体质啊。”
此言一出,楚衔兰微微加快了呼吸。
“这世间的特殊体质本就千奇百怪,大多都是独一无二的孤例。”指月真人缓缓道,“天地之灵只愿亲近心性澄澈之人,它们愿意主动將力量借给你,也许是因为你的体质,本就对天地之灵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呢?”
指月真人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稀奇古怪特殊体质修士不在少数。
什么百毒不侵啊跟妖兽交流啊过目不忘啊啥的,属於是天道赐福,可遇不可求。
当然,天道老儿也没那么善良,並非只会赐福,时不时也会赐衰。
比如她曾见过一个自带招虫体质的修士,走到哪儿虫蚁跟到哪儿,无奈之下索性养了一堆灵虫,从剑修转行御虫师。
“天道给你开一扇窗,指不定就顺手把你门给钉死了,所以你才不能使用任何武器,”指月真人一摊手,“但目前来看,你这体质是福非祸。既能享受单灵根的修炼速度,又能借用多灵根的灵力变化,这是多少修士想破头也想不到的美事啊。”
楚衔兰惊愕了半晌,才真正消化这个信息。
不是他天赋有缺,只是修炼道路有所不同?
顿时,楚衔兰的眼神都清亮了许多,正想说什么,指月真人那边又开口了。
“但是你也別高兴得太早,这种情况我之前从未见过,但往后如何,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这两股灵力嘛来得突然,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深諳一个道理——”
指月真人眼珠子一转,对小徒孙勾勾手指。
楚衔兰洗耳恭听。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怎么会!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