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纸轿抬归苏宅门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9章 纸轿抬归苏宅门
巷弄之中,杀机陡生。
崔恆看著那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眼中虽有惊疑,
但这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刀够快,就没有劈不开的!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我碎!”
崔恆暴喝一声,浑身六品气血爆发,刀锋之上竟隱隱带起了一丝暗红色的热浪,狠狠劈向那领头的纸人。
“嗤——”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之声並未响起,也没有那种砍中实物的阻滯感。
长刀势如破竹,直接从那纸人的头顶劈下,一直划拉到跨部。
那看似恐怖的大头纸人,竟如同真正的纸糊玩具一般,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轻飘飘地向两边倒去。
切口平整,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几根支撑用的竹篾和空荡荡的腹腔。
“就这?”
崔恆愣住了,保持著劈砍的姿势,隨即发出一声猖狂的爆笑:
“哈哈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邪术!”
“原来真是些糊弄人的纸扎玩意儿!”
刚才那股阴森恐怖的氛围,在这一刀之下荡然无存。
恐惧源於未知,一旦底裤被看穿,那就只剩下可笑了。
“什么东西,就这几张破纸,装什么高手!?”
崔恆面露狰狞,一脚將脚边的半个纸人踩得稀烂,“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他转过身,提著刀,满脸淫邪地走向跌坐在雪地里的顾清婉。
顾清婉看著那碎了一地的纸人,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破灭,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崔恆转身的剎那。
那顶一直静静停在雾气中的纸轿子,轿帘忽然无风自动,掀开了一角。
一道清冷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子声音,突兀地在崔恆身后响起:
“粗鲁。”
“真是粗鲁。”
!
“谁?!”
崔恆猛地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那纸轿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影。
那並非纸人,而是一个身著青翠绿袍,脸上戴著一张奇异花纹面具的男子。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形如柳叶的碧绿小刀,正歪著头,透过面具后的眼孔,冷冷地打量著崔恆。
“你是何人?!”崔恆心中警铃大作,长刀横胸。
“青龙会有令。”
绿袍男子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散步,
“遇恶则斩,逢病则医。”
“青龙会,十二月令,二月令·春寒。”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绿芒瞬间划破了漫天风雪。
快!
快到极致!
快到崔恆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微凉。
“你……”
崔恆刚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在喉咙出漏了出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
一道极细的红线,缓缓浮现。
紧接著。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雪地。
“荷……荷……”
崔恆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长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著脖子,身躯缓缓软倒。
至死,他都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只是一个隨手砍翻的纸扎玩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尊杀神?
“垃圾就要扔进垃圾堆里。”
自称“春寒”的绿袍男子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向已经嚇傻了的顾清婉。
“別……別过来……”
顾清婉颤抖著向后缩去。
“苏夫人莫怕。”
春寒停在三步之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世家礼仪,声音温润如玉:
“在下奉龙首之命,特来为苏公子诊治旧疾。”
“之所以借纸轿而行,不过是图个方便快捷,惊扰了夫人,实在是罪过。”
“给……给夫君治病?”
顾清婉一愣,看著眼前这个虽然戴著面具,但举止儒雅的男子,心中的恐惧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是青龙会的人?
是那个……一直庇护著苏家的青龙会?
“正是。”
春寒指了指身后的纸轿,那原本被砍坏的纸人,此刻竟在雾气中自动拼合,虽然依旧看著破破烂烂,但却重新站了起来。
“外面风雪大,夫人且上轿,咱们回府说话。”
……
就在这边尘埃落定的瞬间。
咻——啪!
巷口街道尽头的夜空中,一朵赤红色的烟花骤然炸开。
那是悬镜司发出的最高级別警示信號!
代表悬镜司办案,閒杂人等退让。
仅仅几息后。
轰隆隆的马蹄声便震碎了长街的寂静。
裴红玉一马当先,身后跟著数十名校尉,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给我围起来!”
裴红玉娇喝一声,手按剑柄策马狂奔而来,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不久之前,她贴身存放的那枚黑色木盒中,突然传出一声悲鸣。
那是悬镜司特供的“碎腹螟”,一种以命易讯的蛊虫。
只要暗桩这边捏碎,裴红玉这边的蛊虫立马会自爆身亡。
这种蛊虫价格不菲,一生仅鸣一次,潜伏暗桩若不是遇十分紧急的情况,是断然不会使用啊。
显然,那四具头大身小的诡异纸人,成了压垮暗桩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捏碎了身上的蛊虫。
裴红玉衝到近前,看到这诡异雾气封锁之后,她也是心中一紧。
然而,当她冲近巷子口,看到的一幕,更是令她终身难忘。
漫天飞雪中,四个破破烂烂的大头纸人,正抬著一顶白纸轿子,在一道绿袍身影的带领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巷子。
而地上,横陈著一具尸体。
“黑虎帮崔恆?”
裴红玉一眼便认出了死者,瞳孔骤缩。
一刀封喉。
又是那种极度精准、极度乾净的手法!
“站住!”
裴红玉长剑出鞘,厉声喝道。
然而,那绿袍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诡异的面具在雪夜中泛著寒光。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裴大人,深夜喧譁,可是会吵到病人的。”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呼——
一阵浓雾再次平地而起,瞬间遮蔽了眾人的视线。
待到裴红玉挥出真气震散雾气时,那纸轿与绿袍人已在十丈开外,轻飘飘地进入了苏宅內。
“吱呀——”
“砰!”
苏宅大门再次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