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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 雪落於晚

      “皇兄。”
    一道慵懒娇软的少女嗓音,轻轻巧巧地打断了帝王即將宣判的雷霆之怒。
    声音是从纱幔后飘来。
    棠溪雪没有起身,依旧维持著半伏在国师鹤璃尘身上的姿势。
    只是微微偏过头,隔著那层朦朧的纱,望向那道震怒的身影。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適地陷在身下那人微凉的怀抱里。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天真又带著甜蜜苦恼的语调,慢悠悠地开口:
    “我与国师……正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呢。”
    “春宵苦短,皇兄在此扰人清梦……”
    她顿了顿,尾音拖长,带著显而易见的娇嗔与埋怨。
    “怕是不太合適吧?”
    话音落下,寢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鹤璃尘陡然变得粗重却极力压抑的喘息,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棠溪雪甚至能感觉到,身下这具冰玉般的躯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碎裂。
    她唇角弯起弧度,在鹤璃尘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像情人的呢喃:
    “国师大人,您说……是也不是?”
    与此同时,她的手悄然滑入他凌乱的衣襟,指尖冰凉,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抚上他紧致而微颤的胸膛,缓缓画著圈。
    那姿態极尽缠绵,可她的眼睛,在阴影里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情慾,只有明晃晃的、赌上一切的威胁——
    配合她,或者,他们一起墮入深渊。
    鹤璃尘闭了闭眼,仙露明珠染尘,雪落於晚。
    长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宛如垂死的蝶翼。
    体內汹涌的药力与理智在疯狂撕扯。
    更让他绝望的是,身上这个疯女人,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
    她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让他毫不怀疑,若他此刻吐出一个“不”字,她绝对敢当著圣宸帝的面,做出更惊世骇俗、让他百口莫辩的举动!
    他齿关几乎咬碎,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半晌,一个极低、极哑,仿佛从喉骨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单字,破碎地逸出:
    “……是。”
    这声音乾涩至极,与他一贯清越如冰泉的语调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因那份沙哑与隱忍,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妥协与曖昧。
    纱幔外,帝王瞳孔骤缩,几乎要捏碎手上的玉扳指。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而纱幔內,得到了回应的棠溪雪,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酥软入骨。
    她甚至得寸进尺般,將脸颊贴在鹤璃尘的颈窝,蹭了蹭,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纱幔外的皇兄,娇声催促:
    “皇兄,您看……国师都说了……”
    鹤璃尘浑身僵冷,如同被冰雪彻底封冻。
    他能感觉到帝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落下。
    他必须让这场闹剧儘快结束,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用尽毕生的自制力,他逼迫自己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强行凝聚的属於国师的冷寂威严:
    “陛下……”
    “请回吧。”
    “莫要……打扰。”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狠狠敲在寂静的寢殿里,也敲在圣宸帝的耳中。
    棠溪夜彻底怔住了,心头翻涌的怒火,几乎让他在这一刻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將国师剁成臊子。
    他站在那片朦朧的纱幔外,看著里面影影绰绰交叠的身影,听著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纵容的逐客令,从那位向来高洁出尘的国师口中说出。
    圣宸帝立於华贵屏风之侧,玄色龙纹广袖下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他一生运筹帷幄,洞悉人心,此刻脑海竟是前所未有的一片空白。
    国师……鹤璃尘?
    那个素衣雪袂、不染尘囂,被视为帝国仙露寒月的謫仙。
    这是……被夺舍了么?
    他不是素有洁癖,三尺之內不容人近身?
    不是清心寡欲,视红顏如枯骨,被无数贵女暗嘆为不可攀折的九天冰雪?
    此刻,那修长如玉、只执卦盘与硃笔的手,竟染指了他的皇妹。
    真是……人面兽心!
    道貌岸然!
    混帐至极的玩意儿——!
    一股无名的怒火,狠狠衝撞著他的脑子。
    他本是听闻国师在长生殿遭遇不测,匆匆赶来主持公道,甚至已预备好严惩胆大包天的皇妹。
    更重要的是,他暗暗忧心国师一怒之下,会杀了他的皇妹。
    可方才那惊鸿一瞥间,凌乱垂落的纱帐缝隙里,国师那双一向清寂如古潭的眼,竟似被投入了灼灼炭火,幽深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暗潮。
    还有那声几乎低不可闻却分明带著压抑喘息与难以言喻情绪的回应……
    国师是自愿的。
    这个认知如同淬毒的冰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比听闻国师被强迫更让他震怒!
    他寧可鹤璃尘是受害者,是那“醉仙”奇药下的无奈傀儡!
    至少那样,一切尚有逻辑可循,有罪可定!
    可若是自愿……
    那他这个兄长,他这个帝王,此刻杵在这里,算什么?
    一场情投意合风月事里,最煞风景、最多余的看客?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他脸色青白交错,额角隱有筋络微现。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这般糊涂下去!
    纵然他这皇妹五年前性情大变,行事愈发乖张难测,惹下无数祸端,可她终究是他的妹妹。
    纵然是权倾九洲的国师,也休想这般不明不白地跟她滚在一起!
    更何况……
    他脑海中驀然闪过皇妹自幼苍白脆弱的面容,那需要精心温养、受不得半分磋磨的纤弱体质。
    如何能承受得了……此刻中药的国师,可能失去理智的无度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