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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3章 银蝶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
    云薄衍咬著后槽牙,那语气每一个字都带著几分不甘不愿。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阿兄这般腹黑?
    亏他还以为家兄纯白如纸,不染尘埃,是这浊世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他天天小心翼翼地护著,生怕阿兄被哪个不长眼的算计了去。
    那些年,他挡过的明枪暗箭,他自己都数不清。
    如今倒好。
    算计他最狠的,竟是亲哥。
    他和兄长心连心,兄长跟他玩心机。
    “亲兄弟,不必提这些。”
    谢烬莲语气温和,真真是一个好兄长的模样。
    “呵。”
    云薄衍被气笑了。
    “阿兄这个如意算盘怕是打得早了点。”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发间那只银蝶髮饰。
    “我们这体质,若阿嫂能把我迷倒,那算她毒术过人。”
    话音落下。
    那原本静静棲息在他发间的银蝶,竟振了振翅膀。
    薄如蝉翼的蝶翼缓缓张开,透明得能看见上面流淌的细细脉络。
    像是用月光纺成的丝线,又像是霜花凝成的纹路。
    它在氤氳的水汽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绕著他飞了一圈,最终落回他的指尖。
    蝶翼轻轻颤动。
    像是撒娇,又像是在问:唤我何事?
    云薄衍低头望著它,眼底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暖意。
    片刻后,小蝴蝶又振了振翅膀,才重新飞回发间,安静地棲息著。
    而在谢烬莲的发间,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银蝶。
    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纹路,像是从同一片月光里剪下来的两片羽翼。
    那是娘亲赠予他们的契约灵蝶。
    世间万毒,遇蝶则消。
    “阿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的灵蝶了?”
    云薄衍望著兄长。
    谢烬莲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语气淡得像落在水面的雪:
    “到时候我先把你的灵蝶关起来。”
    “阿衍,尽可放心。”
    云薄衍怔住:“……”
    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家兄长。
    他还真是……
    思虑周全啊。
    看得出是认真计划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你可真是我的亲哥。”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崩溃,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谢烬莲唇角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是自然。为兄都是为你好。”
    云薄衍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不再说话。
    他觉得再说下去,他可能会被阿兄气死。
    可心底那点暖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阿兄虽然不做人,但阿兄是真的在乎他。
    这难道还不算是兄长的关心吗?
    他的方法虽然有点可恶,但也是在想著怎么让他不尷尬,不难受。
    可他其实。
    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他並不想被药倒,然后一无所觉。
    哪怕那甜蜜,本不属於他。
    哪怕那悸动,不过是兄长的余音。
    他也想要感同身受。
    “阿兄不必如此麻烦。”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
    那心跳声咚咚的,像是有人在心里敲著鼓,又像是春风撞进了一扇紧闭许久的窗。
    “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总不能每次都药倒我吧?这多影响你发挥。”
    “这点苦……我能承受的……不必怜惜我……”
    话音落下,他耳尖忽然有些烫。
    那烫意从耳尖一路蔓延,悄悄爬上脸颊,又被他不著痕跡地压下去。
    他修的可是无情道。
    无情道,怎会动心?
    对!绝对不可能!
    一定都是阿兄的错。
    怪只怪阿兄太喜欢阿嫂了,才害得他如今见她一面,就心跳失序。
    一定是这样。
    必须是这样。
    “……”
    谢烬莲听著自家弟弟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沉默了一瞬。
    只是淡淡开口:
    “罢了,下次回去问问裴叔。他们兄弟的双生共感能不能隔绝,他们比较有经验。”
    从前他们两人没有在意双生共感这件事。
    可如今,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嗯。”
    云薄衍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可谢烬莲听见了。
    也听出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开心。
    云薄衍垂下眼帘。
    睫羽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影,像是落了两片薄薄的霜。
    他自小就和兄长共感。
    所以,从兄长遇到棠溪雪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闹,每一次让他心动的瞬间。
    都通过这该死的共感,传给了他。
    兄长的每一次喜悦,每一次甜蜜,每一次思念,都是因为她。
    而他,从小就知道。
    知道自己的心,在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跳动。
    儘管,那只是同步了兄长的感知。
    可心跳是真的!
    悸动是真的!
    那些在深夜里忽然涌起的莫名其妙的欢喜也是真的!
    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幻想那个让阿兄魂牵梦縈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幻想那个让阿兄神思不定、情根深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会有一双会笑的眼睛吗?
    会有一双像是盛著整个春天的眼眸吗?
    会有甜甜的嗓音吗?
    会在唤阿兄的名字时,也像他梦里听到的那样,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融化的蜜糖吗?
    会在他看向她时,也恰好望进他眼底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夜。
    都怪月色太美。
    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她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花瓣从枝头坠落。
    却又很重,重得像是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再也拔不掉的种子。
    只知道,她的嗓音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动人。
    只知道,她的模样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看。
    只知道,她的眼中只有他的阿兄。
    只知道,她是他的阿嫂,是他求而不得的……
    雾里花,云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