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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9章 云川新帝

      “谁能想到啊,应鳞公子竟是摄政王之子!”
    “从前只道他是裴大学士的遗孤,谁料竟藏著这样一重身世。”
    “更想不到的是,那位温文尔雅的文曲星,动起手来竟如此果决狠辣。”
    “一夜之间,朝中十二名归墟宫暗桩尽数拔除,血流成河。”
    “那也是祈湛咎由自取。勾结邪教,残害忠良,连一手將他养大的摄政王都下得去手——他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眾人议论纷纷。
    裴砚川將棠溪雪留给他的那一批雪萤,率先用於救治摄政王祈肆麾下的大军。
    待將士们尽数甦醒,他便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夜包围了忘雪城的皇宫。
    一夜之间,云川变天。
    这几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裴砚川抓住了。
    祈湛被废,幽禁於深宫。
    应鳞公子——那个曾经只以文名动九洲的少年,登临帝位。
    “若非拂雪先生大公无私,將破解絳尘蛊的良策与九洲诸国共享,这一场浩劫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有人感慨了一句。
    席捲九洲的絳尘蛊,来势汹汹,几乎是灭顶之灾。
    然而诸国联手抵御,竟硬生生將它压了下去。
    每一处絳巢內的蛊母被焚尽,那一片区域的中蛊之人便会甦醒。
    实在寻不到絳巢的地方,便以雪萤救急,那是这场浩劫中最珍贵的筹码。
    “啊啊啊,拂雪先生是我此生最崇拜的偶像之一。”
    “那还有一位呢?”
    “是我那……死去的白月光。”
    年轻男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织命天医。”
    “织命天医也不止是你一人的白月光。”
    另一人轻嘆。
    “她是整个医界的白月光。”
    棠溪雪掀开车帘一角,循声望去。
    便见柳逢春正与身旁的好友低声交谈。
    不在太医院和军营之中当值的他,褪去了那身拘谨的官袍。
    换了一袭芽绿色长衫,配著一袭藕色外搭,背著竹篓,整个人都透著少年人本该有的鲜活气。
    眉目舒展,语声轻快,与平日在御前那副活人微死的牛马模样判若两人。
    他所在的柳家,本就是师承神药谷的医道世家。
    此番时逢药神试炼,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场盛典。
    哪怕只是来观礼,也足以让无数医者艷羡。
    “那是你们的小师叔。岂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可以肖想的?”
    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不疾不徐,却让周遭的喧譁瞬间安静了几分。
    “语气都放尊重点,莫要妄言!”
    鬼医九方知从车驾之中缓步走下。
    他今日依旧戴著那枚银色龙纹鬼面,遮住了俊顏,只露出一双幽邃的眼。
    华丽长袍上有著精美饰物,灰色长髮飘扬,步履从容,周身縈绕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长街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数弟子纷纷转身,朝他恭敬行礼,呼声此起彼伏。
    “恭迎师叔回谷!”
    “鬼医师叔,好久不见!”
    “师叔这一路辛苦——”
    九方知脚步微顿,侧首扫了柳逢春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隔著千山万水在看一件死物。
    柳逢春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立时噤声,恨不得將自己缩进人群里。
    “不是?离了白玉京那龙潭虎穴,好不容易回一趟神药谷,怎么也如此惊心动魄?”
    他的內心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鬼医师叔真的好可怕!”
    柳逢春忽然觉得,自己这次休假来神药谷,好像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真的很难受!
    每一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决定,都是他深思熟虑的!
    鬼医收回目光,逕自朝谷內行去。
    身后,弟子们垂首恭送,无人敢多言半句。
    “师兄倒来得快。”
    棠溪雪放下车帘,嗓音还带著几分初醒的慵懒。
    “我们也进谷吧。走后山方向,那边是我的住处。”
    朝寒应了一声,韁绳轻抖。
    马车便绕过了前方喧闹的街市,径直往神药谷后山行去。
    越往深处,人声渐稀,药香却愈发浓郁。
    道旁古木参天,藤萝垂掛。偶尔有不知名的灵禽从枝叶间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一行车驾。
    后山入口处亦有专人把守。
    是两名身著神药谷核心弟子服制的青年。
    见马车靠近,其中一人正要上前盘问,朝寒已亮出了那枚令牌。
    织命。
    那弟子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旋即猛地一揖到底,声音都在发颤。
    “恭迎小师叔回谷!”
    另一人慢了半拍,也慌忙躬身,嗓音几乎劈叉。
    “小师叔,快请进!”
    “辛苦你们了。”
    棠溪雪的声音从马车內传出,清清软软,如沐春风。
    那两名弟子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口直衝眼眶,激动得险些当场厥过去。
    马车已驶入后山许久。
    他们的目光仍痴痴追著那道远去的车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小师叔同我说话了……”
    一人喃喃。
    “小师叔还活著。”
    另一人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
    “师傅们若是知晓,怕是要欢喜得炸炉吧?”
    “天吶,小师叔好生温柔……那声音,比药炉上煨著的蜜炼雪梨膏还甜。”
    “快,护心丹给我一颗,我这心率委实过快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拔腿便往谷內跑。
    这等天大的消息,须得即刻稟报几位老药王。
    马车內。
    云薄衍沉吟片刻,终是开了口。
    “阿嫂,你若此番参加药神试炼,织命天医还活著的消息……怕是便瞒不住了。”
    药神试炼大典,群贤毕至,眾目睽睽。
    一旦露面,便再无隱匿的可能。
    棠溪雪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风雪银龙。
    小龙微微昂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腹。
    她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澄澈。
    “也该露个面了。”
    “总不能叫那些牵掛我的人,伤心难过太久。”
    她如今已寻回两魂两魄,不再是那个隨时会如烟消散的模样了。
    镜梦一夜,谢烬莲的神魂渡给她的气运,仍在静静流淌。
    她撑得住,也不畏惧风霜!
    “至於天道使徒——让他们儘管来。”
    她唇角微微一扬,眼底浮起一抹怡然不惧的冷色。
    “来一个,我杀一个。”
    云薄衍望著她此刻的模样,透著霜刃般的锋芒。
    他忽然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阿嫂这样子,带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