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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82章 危险重重

      “沙沙沙——”
    那些藤蔓通体乌黑,表面覆著细密的尖刺。
    它们爬过草地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无声潜行。
    藤蔓的根节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道浅痕。
    然而,在靠近篝火四周约莫一丈之处,那些藤蔓忽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最前端那一截藤蔓刚触及地面那圈几乎看不见的细白粉末,便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抽搐著缩了回去。
    被腐蚀的断口处冒出缕缕黑烟,黏液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呵。”
    鬼医九方知连眸子也没抬,只是用枯枝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火堆。
    “自寻死路。”
    他早就在四周撒了一圈的毒粉。
    那些粉末细如尘埃,被夜风一吹便均匀地散落在草叶之间,不可逾越。
    食人藤只是靠近便被腐蚀,惊惧地往后退,再不敢往前探出半寸。
    最前排的那几根藤蔓,可怜兮兮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这些食人藤横行琉璃天多年,今夜第一次遇到了狠茬子。
    它们不信邪。
    黑暗中,数十根藤蔓同时弓起,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看起来像是无数条盘踞在夜色中的黑蟒。
    片刻的寂静之后,它们猛地弹射而起,从半空之中铺天盖地地扑下来,企图越过那道剧毒的屏障,直取篝火旁的人影。
    然而,九方知甚至没有抬头。
    “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將手中一个极其精密的方块拋了起来。
    那方块不过掌心大小,通体玄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中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被拋起的那一瞬间,在半空中骤然解体。以一种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方式层层展开。
    “咔咔——”
    无数细小的零件同时翻转、延展、重组,银色的灵纹从方块核心处绽放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重楼花。
    六十四片菱形金属片分列四方,每片之间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线相连,在半空中垂下四面透明的光幕。
    方寸之地,瞬间固若金汤。
    “唰唰唰——”
    所有靠近的食人藤,在触及那道光幕的瞬间,便被绞成了齏粉。
    那些藤蔓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听起来,像是一场来去匆匆的夜雨。
    “师兄?怎么了?”
    棠溪雪清软的嗓音从帐篷中飘了出来,带著几分刚被惊醒的睏倦与绵软。
    帘子微微掀开一角,银空的宝蓝色眼睛先探了出来,而后是她半张被篝火映得暖融融的漂亮小脸。
    “无事。”
    九方知的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语气平淡从容。
    “只是下雨了。为兄带了伞,小师妹只管安心休息,一切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些藤蔓的碎屑还在纷纷扬扬地落著。
    可他的声音那样平静,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春雨。
    棠溪雪透过帘缝看了看外面飘落的雨丝。
    “谢谢师兄。等后半夜,记得叫我起来守夜。”
    她在心底已经默默地盘算好了。
    九方知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至於身边的司星折月,他体弱,娇滴滴的病美人,他们都没安排他守夜,直接將他略过了。
    司星悬睡在帐篷里侧,蜷缩著身子,长发散落在脱下的外袍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身边有著棠溪雪的气息,他睡得格外安心。
    “嗯。”
    九方知应了一声。
    他手中把玩著那只精巧的机关方块。
    此刻它已恢復到掌心大小,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银芒。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指腹轻轻拂过方块表面的灵纹。
    那些纹路便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触摸。
    九幽溟洲的千机玄国,有著全大陆最强大的天工城。
    那里矗立著数百座日夜不休的机关工坊,拥有无数堪称鬼才的炼器师,最擅长的便是墨家机关术。
    而天玄帝君的毒术,不过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本事。
    他真正精通的,是机关。
    他手中的方块轻轻一转,机关巧变。
    那张充满金属感的靠榻不知从何处浮出,无声地展开在篝火旁。
    榻身通体玄黑,流线型的弧度贴合人体。
    扶手两侧还各嵌了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灵晶,在这片秘境荒蛮的孤岛中显得格外矜贵。
    九方知慵懒地靠了上去,一条腿隨意搭著,姿態閒適得仿佛不在荒野求生,而是在自家庭院里赏月。
    他抬起眼,望向盘在帐篷口的冰幽。
    “冰幽,今晚你守夜。”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腔调。
    “我也要休息好,才能护著小师妹。”
    这琉璃天秘境从来都有很高的死亡率。
    那些古老典籍中记载得明明白白。
    每一次药神试炼,能活著走出去的不过半数。
    所以许多年纪较大的老医师权衡再三,终究没有报名参加。
    神药谷也只派出了年轻的几个代表。
    司星折月是谷主,责无旁贷。
    柳逢春是柳家嫡孙,推脱不得。
    还有几位核心弟子,都是千挑万选之后才送进来的。
    而九方知在进来之前,被师兄师姐耳提面命,让他务必保护好小师妹。
    哪怕无法夺魁,也没事。
    “好的,主人。”
    蓝溟冰龙冰幽应了一声,它昂起头。
    龙颈微微舒展,一股无形的龙威悄然散开。
    那是来自上古龙族血脉最纯粹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无声无息地漫过草地、树梢。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凶兽们全都嚇得瑟瑟发抖。
    草丛中一双幽绿的狼瞳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沼泽湖边几头正在靠近的腐骨蜥蜴转身便逃。
    就连方才那些退缩到大树上的食人藤都將自己死死地藏好,恨不能嵌进石头里去。
    而琉璃天的另一端,夜色沉沉,月光被密林遮得几乎透不进来,只有偶尔几缕银白的光线从叶隙间漏下,照亮一地斑驳。
    有人正经歷著截然不同的际遇。
    琉璃天的入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悄然变幻,所以但凡相隔时间稍久,踏入秘境时便会出现在完全不同的地点。
    柳逢春从入口传送进来的时候,落点便比其他人偏了不知多少里。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原始森林中,参天蔽日的巨木,连绵不绝。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救命啊。祖奶奶也没说琉璃天这么危险的哇?”
    柳逢春几乎是撒腿狂奔。
    他的身后,是一群通体乌黑的夜狼。
    它们追了他不知多久,柳逢春跑得鞋都差点飞了一只,最后凭著求生的本能,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一株粗壮的古树。
    他死死抱住一根横逸的树枝,整个人贴在树干上,喘得肺都要炸了。
    他背著的竹篓早在逃跑的路上被树枝掛落,摔进了一道深沟里。
    里面还装著他出发前精心准备的几瓶丹药、一本药典、一小袋乾粮和一块睡觉用的毯子。
    全没了。
    此刻他髮丝散乱,衣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被赶出神药谷算了。”
    他將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感受著下方树干被狼爪刨动时传来的震动,绝望地喃喃自语。
    “天地那么大,哪里都能流浪,好歹不至於被狼追。无人扶我青云志,反正我也上不去。我也不是非得来药神歷练啊!”
    他又渴又饿,口乾舌燥,肚子咕嚕作响。
    可他一声不敢再吭。
    因为他看见对面那株苍天大树上,盘著一条比他的腰还粗的巨蟒,鳞片乌黑,只有腹间一条浅浅的白纹。
    蟒身从树干上垂下来,蛇头悬在半空,那双竖瞳正冷冰冰地转向他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