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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91章 无以为报

      “哼。”
    司星悬嫌弃地上下扫了一眼九方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补了一刀。
    “老登,堂堂天玄帝君,连颗避水珠都没有还要跟我抢?你的帝君包袱呢?丟不丟人?”
    最后来了一记绝杀。
    “再说了,我这避水珠一颗就价值连城,又不是拼好饭,还能拼一颗给你不成?你皮糙肉厚的,沾点水怎么了?权当洗澡了。”
    九方知深吸一口气。
    周围灵气都被他吸稀薄了。
    “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儿。”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这个徒弟到底是谁招的?
    他当时收徒的时候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无尽海?
    还是有人趁他不注意把脑子换成了豆腐脑?
    “老登,你夸人的时候能不能別笑,怪瘮人的。”
    司星悬嫌弃地撇了撇嘴,转回去面对棠溪雪时,那张脸瞬间一键切换,声音也跟著软了好几个声调,甜度直接拉满。
    “织织,我们下水吧。”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颗避水珠,与棠溪雪一同贴身戴好。
    碧色的光华一闪而没,隱入了衣襟之中,只余下一圈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护在周身。
    两颗珠子,一颗给织织,一颗自己留著。
    刚好成双成对。
    完美。
    司星悬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顺便给师尊打了个零分。
    “师兄,你没问题吧?”
    棠溪雪转头看了九方知一眼。
    他虽修为深不可测,可这陨神湖终究不是寻常水域。
    她不禁多问了一句。
    九方知刚要开口,司星悬已经抢先替他回答了。
    “织织放心,这老登命硬得很,属於是阎王见了都摇头的那种硬。”
    “我跟他师徒这么多年,別的本事没学到,命硬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闭嘴。”
    九方知终於忍无可忍。
    “哦。”
    司星悬乖巧地闭了嘴,然后飞快地往棠溪雪身后躲了半步,探出半个脑袋,冲师尊挤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
    好似在说:“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九方知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再跟这个孽徒待下去,当真要清理门户了。
    “没问题。”
    他对棠溪雪点了点头,语气好不容易才恢復了平日的从容沉稳。
    可若是仔细听,那平静的声线底下,还压著一丝没散乾净的杀意。
    对抗路师徒,每天相处都是刀光剑影的。
    “嗯,那我们就下水了。”
    三人不再多言,纵身入湖。
    入水的一剎那,避水珠的碧光便亮了起来。
    一道温润的光罩无声展开,將周身的水流轻柔地推向两侧,衣角都不曾沾湿半分。
    “咦?”
    司星悬低头看了看,发现避水珠的光罩居然把九方知也裹了进来。
    他不满地嘟了嘟嘴,小声嘀咕。
    “师尊你是不是在蹭我的珠子?这是我的珠子。我的。”
    “你说什么?”
    九方知的眼皮跳了跳,目光想要刀人,危险极了。
    “我说师尊您小心脚下,湖底路滑,別摔著。”
    司星悬面不改色地改了口,態度端正。
    棠溪雪被这两人逗得哭笑不得,在前面轻声道:“好了,都留心些。”
    三人结成小小的阵型,朝著湖底深处缓缓潜去。
    动静极小,唯有几串细碎的气泡偶尔浮起,须臾便消散在幽暗之中。
    湖水很暗。
    暗得不像是水,倒像是沉入了一池浓得化不开的墨。
    避水珠的碧光也只能照亮身周丈余的距离,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可正因看不到,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水流的每一次细微波动,脚底掠过的一丝凉意。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著他们,这片幽暗之中,並非空无一物。
    危险的感觉非常强烈。
    一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浓稠的黑暗里,静静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目光冷而沉,不带一丝温度,攀附在皮肤表面,久久不去,像有人用冰凉的指甲在后颈轻轻划过。
    司星悬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塞回了棠溪雪的掌心。
    “织织。”
    他小声开口,声音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语气轻轻柔柔的,尾音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颤。
    “嗯?”
    棠溪雪转过头看他。
    “你別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著三分撒娇七分认真。
    “有我在呢。”
    棠溪雪没有说话,她倒也没有害怕。更深的更绝望的黑暗,她都经歷过。
    她从地狱里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无声地安抚他。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
    在她转头的那一瞬,司星悬微微抬起眼帘。
    眼里的柔软和怯意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层极淡极冷的光,在幽暗水光中一闪而没。
    有东西在窥伺他们。
    他早就知道。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从下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不过是没有说破罢了。
    让那东西再多看一会儿。
    等它看清楚,看上癮了,凑得足够近,再杀。
    他指尖无声地捻了捻柳叶薄刃。
    九方知走在最前,衣袂在水中缓缓浮动,周身气息沉稳如岳。
    他忽然停住了身形,声音压得很低。
    “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方落,黑暗中有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巨大的幽绿色竖瞳,从无边的黑水深处亮起,冰冷地望了过来。
    那竖瞳大得惊人,光是瞳仁便有一人高。
    幽绿的光芒在水中幽幽散开,照亮了黑暗深处一抹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
    湖水骤然冷了下去。
    司星悬第一个动了。
    他往棠溪雪身后缩了半寸,手指攥紧她的衣袖,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
    “织织,那什么东西,好嚇人。”
    棠溪雪下意识侧身,將他护在身后,望向那双竖瞳的眼神变得凌厉而警惕。
    一手已经握住了长生剑。
    而司星悬靠在她肩后,微微偏过头,从她看不见的角度,平静地对上了那双幽绿的巨瞳。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那口型分明是:
    “滚。”
    对方显然丝毫没有把孱弱的人族放在眼底。
    仿佛面前这三个在它看来细如尘埃的身影,连让它认真起来的资格都不具备。
    面对司星悬的挑衅,它非但丝毫不惧,反而在同一瞬间暴起。
    湖底的暗流被一股巨力搅动,整片水域都在震颤。
    那庞大的黑影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猛然扑来。
    水压骤增,避水珠的碧色光罩被挤压得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黑暗如幕布般被撕裂。
    而棠溪雪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的神情甚至比方才更平静了几分。
    那双星眸在幽暗的水光中亮得惊人,没有慌张,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如镜面般澄澈的冷冽清明。
    “唰。”
    长生剑出鞘。
    只见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白剑光,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线月华,將这片万年不见光的幽暗湖底,在一瞬间照得如同白昼。
    黑暗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张牙舞爪的庞大黑影,便在剑光的映照下一览无遗。
    那是一张布满鳞甲与利齿的巨口,却在半空中猛然僵住了。
    不是它停下了。
    是棠溪雪的剑,比它的獠牙更快。
    剑光从巨口正中央一穿而过,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而后余势不止,继续向上,將这湖底万年不散的黑暗削出了一条通透的长廊。
    长廊之中,被剑光照亮的湖水发出幽蓝色的萤光,宛如被点燃的一道星河。
    片刻之后,那道庞大的黑影从正中央无声地裂开。
    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
    这一刻,那一剑斩开的,何止是那道黑影。
    九方知也愣在了原地,眸子里倒映著她一剑绝世的身影。
    棠溪雪手中长生剑斜指身侧,剑尖上最后一滴血珠缓缓滑落,没入水中,消散无形。
    “螻蚁!不堪一击。”
    她启唇,声音响彻在暗流涌动的湖底,嚇得围观的暗影瑟瑟发抖。
    然后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司星悬。
    目光化作一池温柔的星辰。
    “折月,没有嚇到吧?”
    司星悬怔怔地望著她温柔而明亮的眼睛。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狠命地撞了一记,撞得他几乎站不稳。
    崇拜。
    仰慕。
    疯狂的爱意。
    他的织织,天下无敌。
    而他愿意跪在地上,亲吻她的玉足。
    司星悬迅速收起了脸上的震惊与痴迷,露出了楚楚可怜、柔弱无害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棠溪雪垂在身侧的袖角,轻轻摇了摇。
    “嚇到了。”
    他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像是被方才那头凶兽嚇得不轻,惊魂未定。
    “织织好厉害。要不是有织织在,我可能就被吃掉了。”
    “织织又救了我一次。”
    “我也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