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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19章 琉璃仙宫

      坎宫正是流云药神当年手植三生树之所在。
    此钥一落,便是这局天地棋枰的最后一著。
    云海顿止。
    千百年来翻涌不休的云雾,骤然失了所有声息。
    风止,云住,连光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旋即,自钥匙悬停之处,云雾缓缓流转。
    初时极慢,如轻纱曼舞。
    而后渐疾,越转越急,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黑白旋涡。
    阴阳二气於旋涡之中盘旋交织,彼此牵引,互为成全,如日升月落,如昼夜相循。
    棠溪雪望著那道旋涡,缓缓说道:
    “阴阳不通,无路可走?那就劈出一条道来。”
    云海从中心自行裂开,齐整整地向两边分去。
    一扇尘封千年的天门,被从內里缓缓推开。
    裂口之处,云雾翻卷如千瓣莲华,一层层绽放,一层层退让。
    云蒸霞蔚,气象万千,为她让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来了……”
    一道光路从裂口深处延伸而来,穿过云雾,虚空,越过天道封存了太久太久的岁月,稳稳落於棠溪雪足下的断崖边缘。
    那光路由无数经纬交织而成。
    横者为空间,纵者为时间,每一处交点皆亮著一粒微光。
    如星河倒悬,如萤火铺道。
    “这条路既然无人成功走过,那就由我,做这个先驱者。”
    棠溪雪深吸一口气,举步踏了上去。
    第一步。
    足底传来冰凉的触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似踩在凝固星光之上的奇异清凉。
    光路在她足尖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流光瀲灩,无声消逝,如一滴清露坠入静水。
    第二步。
    身后的断崖开始退远。
    不是她在前行,而是整个世界在向后撤退。
    云雾、崖壁,皆在这一瞬被拉得极远极远,仿佛隔著千山万水,又仿佛隔著交错的时空。
    第三步。
    云雾从两侧涌来,如烟似缕,將她整个人温柔地吞没。
    那一刻,她恍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走一条路,而是在穿行一层又一层的岁月。
    每行一步,皆有物事从身侧掠过。
    是风,是光,是那些曾经立於这片断崖之上的人所留下的执念。
    他们来过,试过,败过。
    他们的足跡被云雾吞没,他们的名字被岁月遗忘。
    可他们的不甘犹在,一缕一缕,缠绕在这条路的每一处节点之上,如残灯未灭,如余烬犹温。
    她听见他们的嘆息。
    那些医道前辈,在临终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叩问:“流云药神,你的传承,究竟要留给怎样的人?
    她听见了,可她不曾回头,亦不曾止步。
    “不是留给怎样的人。”
    她在云雾中轻声开口,像是在回答那些盘旋了千年的叩问。
    “是留给能走到传承之地的人。你们走不到的路,我来走。你们做不完的事,我来做。”
    前方,云海更深处,有一点光在等她。
    那光芒极弱,弱似风中残烛,弱似將烬星子。
    可它一直亮著。
    在这片沉睡了千年的云雾之中,它始终亮著,候著一个能穿过棋局、破开迷雾的人。
    天道千算万算,大约未曾算到,会有一个医道双修之人走到此处。
    她既学医,通晓流云药神悬壶济世之本心。
    又修道,能以七星罗盘观云辨位,將这漫天迷雾化作十九道纵横的棋枰。
    那些年所学的知识与才能,此刻尽数化作破开这千年死局的唯一钥匙。
    琉璃仙宫哪里有什么钥匙?
    她自己,才是真正的钥匙。
    她棠溪雪的命,是许多人从天道的铡刀下夺回来的。
    剑仙为她逆天而行,国师为她燃尽命星,帝王为她倾举国之力。
    她能活到今日,脚下的每一步,都是一场逆天改命的赌局。
    唯有这样的人,方能破开这一个天道设下的死局。
    她迈开从容的步履,朝那点光走去。
    走出云雾的剎那,穿过那扇巨大的天门。
    眼前,光芒万丈。
    一座巍峨天宫悬於云端,琼楼玉宇,画栋雕梁。
    琉璃仙闕在云海之中若隱若现,飞檐翘角上悬著一串串银色的风铃。
    无风自动,叮咚作响,仿佛在迎接她。
    “终於来到了琉璃仙宫。”
    她立於光路的尽头,立於一座巨大的琉璃牌坊之下。
    牌坊通体由琉璃玉铸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门柱上雕刻著繁复的灵草纹样与上古药鼎图纹,每一道纹路都沉淀了千万载的岁月。
    牌坊之上,四个大字以古老的药文刻就,笔锋清雋,气韵如云。
    “琉璃仙宫。”
    云端之上,一座浮空仙药园静悬於仙宫之畔,仙雾繚绕,瑞气千条。
    园中灵植遍地,皆是《药神典》残卷中见过图谱、世人皆以为早已绝跡的上古灵草。
    九叶灵芝层叠如伞,紫玉参通体透亮,龙血藤盘根错节,天心莲含苞待放。
    一株一株,错落有致地生长在玉石砌成的药畦之中。
    叶片上还凝著千年未晞的灵露,晶莹剔透,如泪如珠。
    然而,欲往琉璃仙宫,前方尚有一重关。
    白玉登天阶。
    “来到这里,才算历练的真正开端。”
    棠溪雪抬眸望去,一条白玉长阶悬浮於翻涌的云海之上。
    每一级台阶皆晶莹剔透,阶面上流转著淡淡的银蓝光晕,如玉中藏星,似冰下凝泉。
    长阶一路向上延伸,蜿蜒没入云端深处,望不见尽头。
    阶旁云海翻涌如怒涛,阶上仙光隱现如幻梦。
    看似美轮美奐,实则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药神歷练,至此方真正开始。
    这一条登天路,千百年来,终於等来了第一位挑战者。
    而这一题,未曾有人教过她,也无人可教。
    谁也不知,那位惊才绝艷的流云药神,究竟为后人留下了怎样的考题。
    她能否凭一己之力,叩开那扇尘封千年的宫门?
    外面,风雨欲来。
    奉霄阁主已经与九方知交手,银尘蛊与机关阵的碰撞声震彻长街。
    城外,蛰伏的蚀螟蠢蠢欲动,黑暗中无数细碎的嗡鸣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这座城在等一盏灯。
    而她,便是那个燃灯者。
    全城的生死,皆繫於她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