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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34章 她竟是花轻晚

      归墟箭出。
    箭身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吞噬。
    光、风、声音,一切接近箭身丈许范围內的东西都无声无息地消失。
    那不是穿透,是抹除。
    棠溪雪动了。
    她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纵身跃起。
    龙吟在身后长鸣,星觅的龙息与她同出,冰蓝色的寒气裹挟著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白流光。
    长生剑上,银蓝灵光暴涨,如同一柄燃烧著星火的利刃。
    她迎著那支归墟箭正面冲了上去。
    “小姑娘,好胆色!”
    奉霄阁主的桃花眸微微眯起。
    她见过太多对手,有的闪避,有的以法宝抵挡,有的甚至转身就逃。
    从来没有人,敢正面迎上她的归墟箭。
    棠溪雪敢。
    “轰——”
    剑光与归墟箭正面相撞的剎那,一声极轻极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剑碎,是箭裂。
    归墟箭从中一分为二,灰色雾气从断裂处疯狂涌出,被剑光中蕴含的极寒之力冻结在半空,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洒落。
    但棠溪雪没有停。
    她穿过那片碎裂的箭芒,穿过灰色雾气与冰晶交织的帘幕,剑锋直指奉霄阁主。
    “好快,好利的剑。”
    奉霄阁主瞳孔微缩,身形疾退。
    然而棠溪雪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
    剑光一闪,锋利无比的剑意从奉霄阁主身前掠过。
    她瞬间避开。
    黑色斗篷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翻卷飘落。
    奉霄阁主的面容,终於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之下。
    那是一张极美极冷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五官精致得像是造物主倾注了毕生心血雕琢而成。
    锁骨上掛著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梔子花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眸,眼角微挑,眼尾浅粉如三月桃夭,睫毛浓密纤长,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
    那双眼极美,像两汪结了冰的春水,表面波光瀲灩,底下万古寒冰。
    但就在棠溪雪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落向她脖子的剑芒,生生止住了。
    她见过这张脸。
    那一瞬间,无数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曾经亲手画过北辰霽生母的画像。
    而那个早就冻死在北境的女子,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
    曾经被誉为九洲双璧之一的綺梦花都长公主,花轻晚。
    “你……”
    棠溪雪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是花轻晚。”
    花轻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否认。
    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戳穿秘密的慌乱。
    她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哦?小姑娘,知道本座的名讳。是小师弟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是你的师姐呢?”
    花轻晚的声音清冷至极。
    “他可曾告诉过你,他真正的身份?”
    “奉霄阁主,你如今已与神药谷再无瓜葛。”
    九方知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说出更多。
    “请勿攀扯。”
    龙纹鬼面之下,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花轻晚,眼底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警惕,有戒备,还有一丝极深的不愿被任何人察觉的恳求。
    他在恳求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可眼下这么多的消息,已经足够让棠溪雪震惊了。
    “小师妹啊,看来有人是不想我多嘴呢。你看啊,师姐不是什么好人,可你那师兄也不是呢。”
    花轻晚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糖衣的毒药。
    “师兄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无需通过旁人之口。”
    棠溪雪握著长生剑,冷声说道。
    “倒是你,既然活著,为何不去看看北辰霽?为何要拋弃他?”
    “北辰霽是谁?本座不认识。”
    花轻晚面对她的控诉,只是淡淡地开口,抬手间將银尘蛊收入了一个小方盒之中。
    棠溪雪和九方知听到她的话,內心都涌起了惊涛骇浪。
    北辰霽可是她的亲生骨肉,是她从前寧死也要保护的孩子。
    她如今竟然能够那般冷漠的说出不认识?
    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论如何,你助紂为虐,屠戮苍生——其罪当诛!”
    棠溪雪握紧长生剑,正要上前。
    “轰——”
    仙药园的方向,剧烈的爆炸气浪裹挟著碎裂的灵药残骸席捲了整片苍穹。
    衝击波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连瑶光城上空的风雪都被短暂地吹散了,露出头顶那片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夜空。
    无数灵药的碎片在气浪中翻飞,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打翻了一座宝库,將所有的珍藏都撒向了人间。
    棠溪雪神色一变。
    她不知道仙药园发生了什么。
    只有司星悬知道,那里根本不是什么仙药园。
    从他踏入那片灵壤的第一步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灵药的排列太规整了,规整得不像是自然生长的仙药园,倒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棋盘。
    而那些灵药之间的空隙,那些看似隨意的药草搭配,那些隱藏在灵气之下的暗纹。
    那不是仙药园,那是一座陷阱。
    一座以仙药为饵、以贪慾为锁、专门为药神试炼中最优秀的传承者准备的绝地。
    “咔——”
    一声脆响,整片空间,都在棠溪雪面前化作碎片。
    “药神试炼结束。”
    一道温柔的女子嗓音,响彻在整片天地。
    隨著这声音落下,所有人都被一道光芒包裹。
    那光芒柔和温润,不可抗拒。
    像是有人用最温柔的手掌托著他们,然后缓缓向上,向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飞去。
    棠溪雪的身体开始上升,但她没有挣扎,她的目光还在仙药园的方向,试图在那片浓烟和火光中找到那道蓝色的身影。
    星觅缩小了身形,化作一道银光钻进她袖中。
    银空从她肩头探出脑袋,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著崩塌的秘境。
    “姑娘,带上它吧。”
    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是老道长。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三生树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嫩绿的叶子。
    他將那片叶子举过头顶,在棠溪雪化作流光飞向天穹的前一刻,轻轻塞进了她的手里。
    棠溪雪回眸看去,就见到神秘的瑶光城仿佛被时光定格,人影都消失了。
    唯有她手心之中的三生树叶子,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神药谷之中的天碑之上,此刻光华大作,是从未有过的绚烂。
    最顶上的位置,根据传承先后顺序,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这——到底是哪位药神的传承?竟然在最顶上!”
    无数人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快看!魁首是一號!”
    “棠溪雪!”
    名字浮现的那一刻,整座神药谷为之屏息。隨即,声浪炸开。
    “织命天医——棠溪雪!”
    “是织命天医!她还活著!她来参加药神试炼了!”
    一个年轻弟子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扯著身旁师兄的袖子拼命摇晃。
    “师兄你看到了吗!是织命天医!活的!”
    “看到了看到了,你快把我袖子扯下来了。”
    那师兄被他摇得东倒西歪,目光却同样死死黏在天碑上,声音里压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最顶上……她竟然在最顶上。那个位置,自从天碑立在这里起,就没有人上去过。”
    “她到底得了哪位药神的传承?光华这般盛大,比之前任何一位夺魁者都要亮。不,根本不能比。”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药师喃喃自语,浑浊的双眼被天碑的光华映得通亮。
    “是祖师的传承!”
    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你们看天碑最顶上是初代药神的传承!织命天医得了祖师的衣钵!”
    “那位初代药神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上面有名字——药神:月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