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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6章 不自信的前辈

      五月九號,周六。
    天气好得不像话。
    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星跡娱乐大厦顶层天台。
    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的休閒区,几张藤编桌椅,几盆绿植,角落甚至还立著一套专业级的户外音响设备。
    邱玄和林培坤並肩站在天台边缘的玻璃护栏前,手里各端著一杯刚磨好的手冲咖啡。
    “还有五分钟。”林培坤看了眼腕錶,语气轻鬆。
    邱玄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过去几天,关於“周六之战”的討论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虽然陈铭的加入让这场对决从“双林之战”变成了三方混战。
    但在绝大多数网友和乐评人眼中,这场战役的核心,依然是林薇与林培坤这两位一线歌手之间的较量,是邱玄这位金牌创作人证明自己地位的舞台。
    至於陈铭?
    一个有点才华,但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成功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
    一个试图用鸡蛋碰石头的年轻人。
    甚至有不少看热闹的网友,已经提前给陈铭想好了“虽败犹荣”“勇气可嘉”的安慰性评价。
    仿佛他的失败,在歌发布之前就已经是註定的结局。
    这些声音,邱玄或多或少都看到了。
    他不在意。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一个十九岁的新人,不值得他投入太多情绪。
    但不知为何,此刻站在天台上,看著腕錶指针一格一格走向十二点,邱玄心里那点原本篤定的从容,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时间到了。”林培坤忽然说。
    邱玄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十二点整。
    几乎同时,手机里安装的几个主流音乐app,同时弹出了新歌推送。
    林培坤已经走到了音响设备旁,连接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先听哪首?”他回头问。
    按照常理,应该先听他们自己的《爱你的人》。
    但邱玄沉默了两秒,开口:“《听海》。”
    林培坤挑了挑眉,没多问,在搜索框输入歌名,点击播放。
    几秒钟的缓衝后,音响里传来前奏。
    淡淡的海浪声飘进耳中。
    乾净到近乎透明的钢琴声,像清晨第一滴落在海面上的雨。
    然后,人声加了进来。
    那是林薇的声音。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顏色……”
    第一句出来,邱玄握著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做出评价,只是闭上眼睛,专注地听著。
    钢琴继续流淌,弦乐在背景里若有似无地铺开,像远处海平线上慢慢聚拢又散开的雾。
    林薇的演唱很克制。
    她只是用那种带著故事感的嗓音,娓娓道来:
    “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鬱”
    “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哪里……”
    从开篇时如同低语般的诉说,到情感渐渐堆积。
    那种对远方恋人的思念、对爱情走向不確定的忧思,在乾净的编曲中显得格外清晰而饱满。
    听到“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鬱”时,邱玄闭著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用顏色具象化情绪,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其敏锐的感受力和精炼的表达力。
    更难得的是,这句词放在整首歌的情绪流里,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成了那个將內心纠结推向表面的关键触点。
    然后,副歌来了。
    涛声般涌来的弦乐,將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听——海哭的声音”
    “嘆惜著谁又被伤了心”
    “却还不清醒……”
    林薇的声音在这里展现出了惊人的张力。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內敛的宣泄。
    有不满、有担心、有纠结、有质问,层层叠叠的情感在旋律中交织、碰撞。
    邱玄的呼吸不知何时屏住了。
    他听见了这首歌真正的內核。
    那不是简单的情歌,而是一个人的內心战爭。
    歌词一边借擬人化的“海”来自责,一边又反覆自我辩解,这种自我撕扯的痛感,被旋律和演唱放大到了极致。
    更让邱玄感到震撼的,是整首歌的结构设计。
    从忧思满怀无处发泄的低语,到涛声传来时的情绪决堤,再到最后那句“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的、近乎绝望的质问。
    三段式的情绪递进,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沓。
    短短五分多钟,竟然容纳了如此丰富的情绪层次和如此细腻的心理描摹。
    更让邱玄在意的是,主歌部分安静而富有敘述感,像是深夜独自面对大海时的低语;
    副歌部分的情绪推上去,却依然保持著克制,那种“听海哭的声音”的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深沉的、带著海潮迴响的呜咽。
    这种情绪把控的精度……
    邱玄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放缓了。
    五分多钟的歌曲,很快播放完毕。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和风吹过绿植叶片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林培坤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这首歌……写得真狠。”
    他说的是“狠”,不是“好”。
    因为这首歌的好,已经超出了普通“好听”的范畴。
    它太懂人心,也太懂如何將人心的褶皱一层层摊开,再配上最贴切的旋律和演唱。
    作为一线歌手,林培坤每年要听上百首demo,合作过无数创作人。
    能让他用“真狠”而不是“真好”来形容的歌,不多。
    邱玄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手里已经凉掉的咖啡杯放到旁边的藤编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著玻璃护栏,看向林培坤。
    “比我想像的更好。”邱玄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藏著的一丝复杂,“创作上的巧思实在是太多了,短短五分钟的歌曲,竟然能够蕴含如此多的情绪,並且不会让人感觉到杂乱。”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表述。
    “並且首歌的气质,和林薇的声线、和她现在这个阶段的个人状態,契合度非常高。”
    林培坤点点头,接话:“而且旋律的记忆点很强,我刚才只听了一遍,现在脑子里已经能哼出『听海哭的声音,嘆息谁』这句了。”
    这话说到了关键。
    一首歌能不能火,旋律的记忆点是硬指標。
    《听海》显然做到了。
    邱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承认。”他说,语气很坦然,“这首歌,可能比我那首《爱你的人》,更適合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