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座，车內一阵香气。
    是香水的味道。
    我扫视了一眼，挺乾净的，东西摆放的也挺整齐。
    “有什么想吃的吗美女？”
    “別叫我美女了，叫我名字吧。”
    “好的，零零。”
    打蛇隨棍上，顺道往下爬。
    我直接一步到位叫她小名，她妈妈就是这么喊的。
    我从后视镜中看她並没有什么表情反应，看来对我並不反感。
    不反感，就是有好感。
    有反感，趁早离开，浪费感情，浪费时间，浪费钱。
    “打算回老家多久？”
    “半个月左右。”
    “你很少回老家？”
    “嗯，平时比较忙，过节都是妈妈去我那里过得。”
    话题陷入沉闷。
    我不能一直提问，不然好感也会变成反感。
    要適当把控度，这样让她感受到气氛的异常，让她主动提问，这样既能掌握主动权，又变相拉近距离。
    男女之间的距离是双方的，不是你以为的靠近就是靠近。
    果然，零零开始找话题，打破尷尬。
    “你之前在哪里开公司？”
    “上海。”
    “做什么的？”
    “抖音弹幕游戏直播。”
    “不太理解。”
    这时，我本来是想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弹幕游戏的，但是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不是不理解，而是不想理解，没必要理解。
    毕竟我赔钱了，而且也不干了。
    即使费劲巴拉的解释，也只是会获得“嗯”“哦”两个字。
    “平时在学院都很忙吗？有什么娱乐活动没有。”
    我適宜的转移话题。
    两个人聊天，就要你来我往，一个劲的提问，一个劲的回答，忒没意思。
    “嗯，大部分时间都很忙，都是学术上的研討。”
    她得专业知识我不懂，肯定也不如她，不能强行理解和提问，既显得自己傻逼，还让对方觉得自己弱智。
    必须討论我的强项，和我们之间的共通。
    男女聊天千万不要拿自己的鸡蛋碰人家的石头！
    “那空余时间岂不是很无聊？”
    “没有，我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书，有时候一看就停不下来。”
    你看，这不就找到共同点了。
    “我也喜欢看书，而且我还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喜欢买书，买了又没有时间看，家里放了好多书，都是没有拆封的。”
    “真的？”
    “当然，改天有机会邀请你来我的书房。”
    “一言为定。”
    我们市，是一个四线起步，三线往下的小城市。
    名气不大，消费挺高。
    我没有带她去什么高档场合，那里太安静，对於两个还不是很了解的人，不太利於交流。
    “能吃辣吗？”
    “嗯，无辣不欢。”
    喜欢美食的人，怎么能不吃辣呢？
    重庆九宫格地摊火锅安排起来！又辣又热闹。
    “牛肉，羊肉，鸡爪，毛肚，川粉，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多点一些我饭量大！”
    “就这些吧，吃著说著。”
    欣赏一位美女吃饭，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中途，我发现她需要不停地撩自己的头髮，於是到前台问了下，果然有皮筋。
    美女当著你的面绑头髮，真的很吸引人。
    “零零，你挺好看的。”
    “是吗？谢谢。”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夸过她，但是这一刻，我是发自內心的喜欢上了她。
    我们边吃边聊天。
    吃的很爽，聊得也很开心。
    午饭结束。
    “零零，你下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问。
    “没有啊，怎么了？”
    “那去看个电影吧。”
    “啊？”
    她似乎很意外。
    “我们是相亲呢，出门把流程走完啊。”
    “哦，好呀。”
    我笑著说：“是不是有种错觉，我们像是老朋友了。”
    “嗯，刚才说去看电影，我还恍惚了一下。”
    关係有进展，要赶紧直接点明，不然下次又要暖场半天。
    到电影院，隨便找了部文艺片。
    从出门，到去她家相亲，再到送她回家，经歷了5个多小时。
    应该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把零零送回家，到了家门口，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这是什么？”
    “相亲红包啊。”
    零零翘起嘴角，我们邻村，她自然明白相亲结束封红包是什么意思。
    提著东西上门相亲是礼节，相亲聊完送红包是看上了，挺满意。
    当然，也不排除广撒网捞鱼的，有钱，见面就封红包。
    刚到家，媒婆的电话就打来了。
    “臭小子，你可以啊，本来想著让你试试，没想到还真有点效果。”
    “阿姆，还是很谢谢你啊。”
    “天一，零零是我亲侄女，你可得用点心。这一年里，相亲男孩中，你可是唯一一个她愿意跟著出去吃饭的。”
    “那还不是阿姆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別贫嘴，趁热打铁，你们多聊聊，阿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零零也是好女孩，能成自然是好事。”
    “我知道的阿姆。”
    “聊得怎么样儿子？”
    “还行吧。”
    “那红包人家收了没呀？”
    “收了。”
    “哎呀！我就知道你行！”
    我妈一巴掌拍我肩膀上，在他眼里，我比村头那只海龟都强。
    晚饭，我决定要开个家庭会议。
    “爸妈，你们来，我和你们商量个事。”
    我是成年人，並且是个有主见的人，儘管生意一直没有起色，但是毕业到社会上十几年，从未违法犯罪。
    所以我的爸妈对我很是放心。
    “有什么事，说吧。”
    “我这次从上海回来，就不走了。”
    “真的？”
    “嗯，我说了，回家就是相亲、结婚、生孩子的。”
    “那感情好，自从你大学毕业，一年也在家待不了几天，这回可算收收心了。”
    我最终还是决定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並且撒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妈，我把上海的公司卖了，赚了一笔钱，我打算在市里买套房子，我们一家人搬过去住。”
    我妈皱著眉头：“是东零家那边的要求吗，也可以，现在结婚都要求市里有房子。”
    我无奈了：“妈，我们两个八字还没一撇呢，是我自己的想法。”
    “妈支持你，钱是你挣的，怎么花都行，但是，你还是要省著点，东零是在大城市生活过的女孩，以后嫁到咱家了，生活品质不能给人拉下了。”
    这才相亲第一天，我妈就已经把东零內定成自己儿媳妇了。
    “哎呀，別想太远，你也別到处去说，万一吹了，你儿子头都抬不起来。”
    “放心，妈看东零那闺女的的照片了，你俩有夫妻相，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