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而后沉沦的一夜结束了。
    我终究没有把那位姑娘带走，在她一脸埋怨中离开了。
    李铁醉了，晕乎乎的带著他的姑娘离开，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的，他都没有提为我出4000块钱，带走那个小妞的事情。
    第二天。
    我还没睡醒，李铁就打来了电话。
    “天一，起床来公司。”
    “嗯，1个小时后到。”
    洗脸刷牙，还要吃早餐，出门打个计程车，到他那里刚刚好一个小时。
    吃著早餐，我又接到一个电话。
    刘海涛：“在哪呢？”
    我：“吃早餐。”
    刘海涛：“吃早餐还不邀请我。”
    我：“鲍鱼，龙虾我叫你，胡辣汤油饃头怕你不適应。”
    刘海涛：“发个位置。”
    10分钟后，刘海涛开车来到我这里。
    “老板，一碗肉汤，一笼包子，一个茶叶蛋。”
    我：“今天怎么这么閒情逸致？”
    刘海涛：“兄弟你不够意思啊，从上海回来也不吭一声，和李总胡吃海喝一顿才叫我。”
    我也表示冤枉：“刚下高铁，李总就给我打电话了，直接就把我接到他公司，你还別说，李总现在霸气了，公司那叫一个高端大气！”
    刘海涛：“就他？”
    语气中充满著不屑。
    如果是陌生人，一定觉得是刘海涛看不上李铁，但实际上，刘海涛確实看不起李铁，只是单纯在经济和赚钱能力上看不起他。
    並非是人品层次。
    我觉得有內幕，於是问道：“怎么了？有啥情况，我一会儿可是准备去他公司呢，看看是上班还是搞个加盟，开个分公司。”
    刘海涛：“没有啊，朋友们都知道他开了大公司，但是却没有邀请我们去参观，你说什么原因？”
    我语气一滯，还能是什么原因，要么李铁觉得自己的生意不上档次，不想让朋友知道。
    要么就是这个生意有风险，他不打算长久干，只是赚波快钱。
    李铁单独打电话给我，要么是想拉我赚钱，要么是因为我好骗……
    我：“走吧，顺路一起过去，给我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你出钱，我出力，一起搞个公司。”
    刘海涛：“都行。”
    去李铁公司路上。
    李海涛开著车：“这次回来是短期还是不走了？”
    我：“不走了，外边混不下去，还是回老家躺平。”
    刘海涛：“早该回来了兄弟，外边不好混，朋友都在老家，吃喝玩乐一条龙多自在。”
    我：“挣钱啊，不挣钱怎么快乐。”
    刘海涛：“就跟出来玩要花你钱似的，大头老大、老二出，我们十顿出一顿就行了，能者多劳嘛。”
    我看了眼刘海涛，这傢伙就是义字当先，对朋友关係理想化了。
    没有谁会一直忍让一只蛀虫朋友在身边，除非他的角色是小丑，负责提供开心情绪。
    不能说当小丑不好。
    起码我不这么认为。
    “到了。走地下车库。”
    “他在这里办公？”
    “是啊。”
    “真可以。对了，你告诉李铁了吗？”
    “肯定提前通知啊，人家现在是李总，又是去別人地盘，不提前通知怎么行？”
    刘海涛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沈总周到。”
    “老板好！”
    在刘海涛一阵阵惊讶中，进入了李铁的办公室。
    又是一记暴击！
    刘海涛表情確实精彩，我从他脸上看到了我来时的样子。
    “刘总，来坐。”
    李铁和其他几人是有些疏远感的，更多是来自时间沉淀和酒肉的关係。
    “李总，这么大阵仗，也不通知哥几个，开业给你送个花篮什么的。”
    李铁：“小打小闹。还是感谢刘总大驾光临，来喝茶。”
    茶叶是个文化。
    办公室，那张夸张的茶台前，李铁还在泡茶。
    “刘总。你看，我这泡茶功夫也是在上海学的，那边说，做戏做全套，想赚大钱，就得有逼格。”
    我：“上海那边也用的拼多多劣质茶叶吗？”
    李铁：“那倒没有，他们用的真是好茶，喝过一次，至今我还回忆那个味道。”
    我：“干嘛不用好茶呢？”
    李铁：“太贵了，我觉得不值当，很多人都不懂茶，光看我一套泡茶操作，就能忽悠不少人，好赖都是茶叶，他们喝不出来。”
    我心想，就像昨晚带小妞出门，最终李铁决定不为我出那4000块，也是不值当吗？
    我內心並没有生气，只是一种认知到事实的透彻。
    这就是自知之明。
    我承认，李铁的4000块没有花我身上我有些彆扭。
    这和我选择不加盟他有一定的关係，可能万分之一吧，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昨天晚上。
    李铁带著我吃饭喝酒，不是白玩的！
    一是向我展示他產品的市场，有人加盟。
    二是向我展示他的实力。
    昨晚唱歌气氛那么好，6个人消费姑娘钱3600，酒钱1200。
    消费那么多，那天晚上他愣是没有介绍自己的业务。
    李铁泡茶这几招著实上了台面，刘海涛也被吸引住了。
    “喝茶。”
    两盏茶杯放到我和刘海涛面前。
    “尝尝。”
    我示意刘海涛喝茶，刘海涛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一饮而尽。
    我心里嘀咕，这傢伙不会是早上喝胡辣汤太咸，渴了吧。
    刘海涛：“再来一杯。”
    李铁又给刘海涛倒了一杯。
    又是一饮而尽。
    刘海涛：“好喝！”
    李铁终是露出了笑脸，刘海涛这人家里有钱，家庭环境优越，他嘴里说出好喝，也算是对自己这泡茶这一套的肯定。
    我是真的服刘海涛了，这傢伙完全不懂茶，两杯下去纯粹是为了解渴。
    茶桌閒聊一会儿。
    李铁：“刘总，走吧，去销售部指导指导工作？”
    刘海涛：“行啊，叫我参观参观。”
    李铁：“沈总一起？”
    我：“你们去，我喝会儿茶。”
    两人出去期间，我抽空刷了抖音，打粉新闻突然就蹦了出来。
    打粉，涉嫌犯罪。
    -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打粉行为依赖於对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利用，如通过爬虫技术抓取平台用户数据，或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库，以及將打粉过程中匯集的用户数据打包出售给犯罪团伙等，可能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这是个擦边生意啊。
    涉嫌倒卖公民个人信息。
    15分钟后，两人回来了，我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
    刘海涛兴许是被李铁公司的场面镇住了，一路上都是佩服。
    “这是我公司前三个月的財务报表。”
    此时的我，身在局外，才看得清。
    李铁的这一切，是有固定模式的。
    从进公司的一切，迎宾、茶桌、泡茶、销售部瞧瞧、財务报表再最后给予痛击，没几个人能跳的出来！
    李铁通过进入公司这一套流程，所展现出来的就一句话：靠这个模式赚钱太简单了！
    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邀请刘海涛吃饭，是和加盟商一起，让刘海涛见到加盟商出钱签合同的一幕。
    李铁：“刘总，晚上有空没，刚好一起吃个饭，有几个加盟商要来。”
    刘海涛：“今晚不行，我老婆过生日，改天我再来，李总，这么好的生意，你不早点说，回头咱俩掰扯掰扯，让我跟著你赚个零花钱。”
    李铁：“都是朋友，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