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大伯
秋雅:“老板,市政公司章程商议完成了,周一就准备办理证件呢。”
我:“这么快?”
秋雅:“那边有成熟的框架模式,我发给孙经理那边的团队看了,没什么问题。”
我:“先不要签,资料都拿给我,我出去一趟。”
找谁?
肯定是周敏仪。
周末,我就直接打电话了:“糯糯,在哪呢?”
周敏仪:“我大伯这呢。”
我厚著脸皮:“这么巧,我也想著陪你回来过中秋呢。”
周敏仪:“拉倒吧,15的月亮16圆,17都过了,你18才来送月饼。”
不过,女人还是很懂事儿的。
周敏仪:“我给你发位置,你过来吧,刚好在他公司。”
有点自我感动,这丫头不会是就为了我的事儿跑去问她大伯吧?
15分钟就到了周敏仪发的位置。
东区很大气的一家门面房。
一楼是钧瓷摆件,对外开放售卖,以前路过都是感嘆有钱人家,又卖不出去,在这开店这么多年,钱多烧的慌。
好嘛,原来是他大伯的公司。
周敏仪下楼来接我。
周敏仪:“怎么,看傻了?”
我:“你大伯的?”
周敏仪:“是啊,上学时你在附近接过我。”
我:“走吧。”
周敏仪扫视我一眼:“今天穿这么正式,呦,还提了茶叶?”
我:“废话,我要两手空空的,估计中午饭都混不上。”
周敏仪白了我一眼:“走吧,我带你上楼。”
步梯上楼,一路上关公红像看了到差不多十几个。
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一位光头,个子挺高,肚子也很大,穿得像是刚从澳门赌场回来一样。
好吧,跟我预想中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儒雅,满身的江湖气息。
这才是印象中包工头,像陈航天,斯文是斯文,总感觉不像那回事儿。
周敏仪:“天一,这是我大伯。”
我:“大伯好。”
周敏仪走到大伯身前,將茶叶放到他眼前:“你看,他给你带了礼物。他就是天一。”
周敏仪大伯:“我看到了,中秋在省城吃饭你嘴上就不停念叨。”
汗,有些压力了。
周大伯:“天一,来坐。”
我:“谢谢大伯。”
为啥子成功人士都喜欢写字?一位满身江湖气息的成功人士,在桌子上写毛笔字,关键字还不好看……
这种情况一般是装逼,要么就是閒得慌。
周大伯:“天一,觉得我得字写的怎么样?”
我:“不太懂,但是看您用笔隨意,写字行云流水,一定也是位大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周大伯抬头看了我一眼:“天一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瞎跑,今年刚回来。”
周大伯:“在外边赚大钱了?”
我:“钱没赚多少,吃亏的经验倒是多了好几年。”
周大伯:“吃亏好啊,不吃亏怎么能记事儿呢。”
我:“大伯教训的是。”
周大伯:“我可没教训你。刚回老家,基础都没扎牢固,就想学人玩工程,你不是一般的厉害。”
点我呢!
这顺坡下驴的机会不就来了?
我:“玩之前我諮询了糯糯,她说您有经验,我就斗胆一试了。”
周大伯把毛笔往桌子上一扔,写了一半的字瞬间就开了花。
粗鲁,相当的粗鲁。
周大伯走到一旁的会客沙发坐下,我顺势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一旁。
这可不敢坐,坐下就完蛋,这不是社交,也不是谈生意,是见家长。平时硬气是正常的,在自己女人家长面前硬气,跟顶撞长辈有什么区別。
周大伯:“靠女人?靠別人?这就是你斗法的底气?”
靠自己我吃了十年的败仗……这才得出经验,还得是靠女人,靠別人。
我:“是。”
我就一个字,给周大伯整无语了。
周敏仪在一旁,看初次见面聊的差不多了,就打岔:“大伯,要不坐下喝点天一带来的茶,你不是也喜欢喝茶吗?”
周大伯不吭声。
周敏仪一边拆开我带来的茶叶,一边说道:“天一,你也坐。”
说坐就坐,周敏仪刚说完,我就一屁股坐在另外一侧的沙发上。
我还得主动打破刚才自己造成的僵局。
我:“大伯,我有规划,关键就是得借您的势。”
周大伯的语气並没有那么生硬:“让我听听你的规划。”
陈航天的目的就是让我多垫资,然后收割我。
那我就將计就计。
单打独斗不行,一定要拉帮结派。我自己算一股,周敏仪的大伯算一股,四叔算一股,三斗一我还不信斗不过他!
周大伯听完:“你有没有打听过陈航天?”
我看了眼周敏仪:“知己知彼,糯糯给我讲过陈航天,我总结了陈家的行事方式。小的靠打,大的靠关係。”
周大伯:“那你有没有底牌?不要忙碌到最后给別人做了嫁衣。”
我抬头看向周敏仪大伯,他就是我最后的底牌,除了他,我没有其他人能在最后一战上压过陈航天,今天来这里就是確定这张底牌的威力的。
周大伯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么明显的利用,又好气又好笑:“材料带来了没?”
我:“带了。”
周大伯拿著我手中的材料看了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只有在公司章程处多翻了几下。
周大伯:“你还签了有其他协议没有?”
我摇摇头。
周大伯:“如果我本人拒绝参与,但是可以借钱和工程队给你使用,加上你四叔,应该够用了,这项目你做不做?”
我:“全靠大伯,要是你不参与,这活儿我干不了,也不干。”
周大伯拍拍我的肩膀:“好,我干了。”
这事儿得看得透彻,谁是成败的关键,谁是白手套。我和陈航天的斗还在其次,主要的还是工程款,我做不了主,陈航天也做不了主,我们都是下力干活儿的。
周大伯:“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年轻人,不要打生打死,都在一个地界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事留一线。”
我:“明白大伯,只分胜负。”
我看了眼周敏仪,只分胜负,我要的是亮牌和门槛。
周大伯看了我和周敏仪一眼,我来之前他是有气的,但是我的表现足够他欣赏。即使拿他周仁(周敏仪大伯)当枪使用又如何,只要我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帮我的。
周大伯:“行了,该吃午饭。”
中午饭局,不用说,跟江湖人士喝酒,一要豪气,二要会猜媒,三要喝吐。
不得不说,周大伯的酒量厉害,確实喝不过他。
吃完饭周敏仪开车送我回公司。
周敏仪:“今天表现可以嘛。”
我抱著她,吧唧一口:“也不看我是谁。”
周敏仪:“咦,一嘴酒味道。你在这休息吧,我得先走了。”
我嘿嘿一笑:“上2楼,有房间。”
周敏仪:“滚,我大伯看著我送你出来的,下午有事,我还要回他那里去。”
我表情可怜:“回去吧,回去吧,印象分最重要。”
周敏仪揪著我的鼻子:“过两天我休假,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