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我在场，他们有些话题不能聊？
    我拿起手机准备站起来。
    东零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示意我不要著急走。
    “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工具人，临了也为自己谋一下福利吧。”
    “越是年底越是忙，人能聚齐的时间不多了。”
    卢森伸手推了下孔广泽：“广泽，把你的难处跟大家说一下，到这份上了，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咽了口唾沫，孔广泽道出了心事。
    “我的工作安置出问题了。”
    饭桌有些安静。
    孔广泽也没有刚刚一进门时看到那股自信了。
    小学6年，初高中6年，大学本硕博11年。
    寒窗苦读23年。
    求的就是博士毕业，一飞冲天，结果却是落了个走地凤凰的结局。
    “你的导师不愿意出手帮忙吗？”
    “这些年麻烦导师的够多了。”
    我倒是听明白了，孔广泽的利益价值不够支撑他的导师给他安排个好的工作。
    北大江玄：“既然如此，大家集思广益，毕竟磨合过来的，提供些有用信息，能帮一把是一把。”
    北大侯逸辰：“我別的没有，只有钱....”
    我也发现了，这群人最缺的不是钱。
    桌子上空气有些沉闷，大家並非不愿意出手，而是孔广泽原本的工作安置，涉及到省委组织部，大家都没毕业，人脉还没到那个地步，都是借力打力，谁也没办法开这个尊口。
    “哪里出了问题？”
    同为清华同窗的寇寻终於说话了，从进屋开始，他就和我一样，基本上都是沉默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品尝饭菜。
    孔广泽挠挠头，深深吐了一口气：“那个位置，另有他人了。”
    眾人都皱眉，如果是资源不够，也能凑凑，如果是竞爭，作为失败方，孔广泽是没有优势的。
    卢森在一旁冷笑：“都说话呀，不要忘了，广泽给在座各位都跑过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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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拿人情说事儿了。
    人大四朵金花一声不吭，
    我自然也不会出声。
    不知怎么的，寇寻突然盯著我看。
    寇寻突然齜著牙一笑：“还未请教，沈兄在老家从事什么產业？”
    “很杂，啥都干。”
    “这就对了，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是你，有什么破局之道呢？”
    病急乱投医吗？
    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吧。”
    “孔兄的工作安置问题，在座各位的导师都能解决吗？”
    寇寻自信道：“这是自然。”
    寇寻的自信並非源自於本身，而是源自於对自己导师发自心底的信服。
    “把孔广泽的情况告诉你们各位的导师，就说有个博士生愿意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惜为奴为婢，只求把工作安置下来。”
    一个看著我，两个也看著我，到最后大家都看著我。
    “无赖......”
    “下流......”
    “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指不定谁那里缺个位子呢？”
    “这不就是资源利用吗？”
    “沈兄高招啊。”
    ......面子这种东西，一群没毕业的大学生，还是没有经歷社会的毒打啊。
    如果苏杭在这，肯定有更多种方法....
    突然感觉，吴应龙比在座的诸位都要强......
    温一寧：“那就这么说吧，孔广泽你把自己能接受的代价把握一个度，隨后发给大家，算是做最后尝试。”
    孔广泽认命的点点头。
    饭局並没有想像的那么轻鬆。
    解决完孔广泽的事情，大家就都撤了，实际上也是为了照顾孔广泽的面子，剩下的，他不能参与，不能听，不能发表意见。
    饭继续吃下去也没有意义。
    “走吧，去喝咖啡。”
    钟情提议。
    “好啊。”
    “沈大帅哥，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钟情，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下吴应龙，我觉得他比今天在座的5位清北的要强一些。”
    “去死。”
    “哈哈，沈哥你今天说话太牛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东零。
    “今天我说话有哪不合適的吗？”
    东零说道：“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寇寻会把突破口放在你这里，本来，我们都在逼孔广泽主动暴露自己的底线，毕竟他这一张嘴，这个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我就知道这个寇寻不是东西，进门就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假装生气。
    温一寧点点头：“是吧，我倒是觉得寇寻和你很像。”
    “我也觉得是。不过你这一招死乞白赖，確实一下子把孔广泽的底线拉没了，他心里一定恨死你了。”
    赵星横插我心臟一刀。
    “不是吧，我帮了他的忙，他还恨我。”
    我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孔广泽今天组这个饭局，是不是就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说白了就是卖身饭，看自己能不能在你们导师那里卖个好价钱。”
    钟情打个响指：“宾果，答对了。卢森在一旁唱戏帮腔，就是想提高孔广泽的身价。”
    “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东零：“哈哈，现在知道了吧老公，玩政z治的，说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想到了莲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阎凯鑫在茶庄和我的对话。
    （玩政治的，说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这么说来，阎凯鑫就是在对我挖坑了？
    回去后，他介绍的那些不良资產，我还是要务必小心审核一下。
    我：“像孔广泽之流大概会安置什么工作？”
    温一寧：“差一点是正科，一般是副处，正处就没可能了。”
    我：“孔广泽爭的是副处？”
    温一寧：“当然。”
    赵星：“你不是系统內的，你不明白正科和副处起步的差別有多大。”
    正科和副处起步的差距？
    我当然知道。
    孙策成为科长23年， 依旧还是科长。而这23年的努力，不及在座四位导师的一句话。
    东零：“老公，他们小看你。”
    钟情：“咦，零零你这么护著你老公，是要养著他吗？”
    东零很正式，也很严肃的说了一句话：“我的老公，人中龙凤。”
    其他三朵金花沉默了下。
    钟情：“零零，你告诉你老公他將来要面对什么了吗？”
    东零摇摇头，然后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下说道：“他知道，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温一寧捂著嘴道：“不可能，他是怎么敢的，他只是普通人，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
    东零：“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公是普通人？”
    温一寧、赵星、钟情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露出我的一口白牙：“我说过，我真的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