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能听得到在座的呼吸声。
    那位自然资源厅的侯处长已经吸进肺里的烟，格外小心的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盯著我和龙公子之间，眼神来迴转换。
    “我哪里得罪你了？”
    龙公子拿出一只雪茄，剪掉屁股，用喷枪火机点著，然后递到我手中。
    “沈天一，莲城人，靠汽改水项目发家，后在莲城成立nt集团、雅红集团、三国娱乐城，后在省城一手操作了zg供应链的上市，又投资了nm盲盒，收购了dj短剧公司全部股权。虽然身家都是负的的，但是3年后，搞个二三十亿的资產还是没有问题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究竟是谁？”
    这种被扒家底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上一个扒我家底的还是人造钻石跨国集团的计欣。
    “很可惜啊，再给你三年的时间，还真的让你鱼跃龙门，成了真龙了！”
    我皱著眉头，周围一圈的处长都在打量我，止不住的惊讶和好奇。
    尤其是陈忆棠，我们从未聊过彼此的过去，真从龙公子口中说出，著实让她惊讶一番。
    “我还有很多没有说呢，包括你的那些红顏知己……”
    陈忆棠站了起来：“天一，走。”
    “站住！”
    龙公子头也不抬：“陈处长，沈总究竟有多少红顏知己，你不想知道吗？”
    “这是他的私事，我管不著，但是今天我人带来了，你讲的话让我很不开心。”
    “啪啪啪！”
    龙公子鼓掌：“不愧是沈总，果然很得女人心，怪不得我嫂子对你死心塌地。”
    ？？？
    什么话？
    你的嫂子对我死心塌地？
    陈忆棠看著我的眼神就变了：“这是你的风流债？”
    我对著龙公子沉声说道：“把事情说清楚。”
    “京城，柳东零。”
    我心底一沉。
    明白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见我不吭声，龙公子对著陈忆棠笑道：“陈处长还不知道的吧，沈总在京城还有一位东宫娘娘，当然，乾坤未定，以后也可能是我的嫂子，所以，我就来瞧瞧他沈天一是个什么货色。”
    陈忆棠同样不吭声。
    我起身，拉著陈忆棠的手，一声不响的离开，也没有人阻拦，到会所门口，手机主动送到我们手中。
    “沈天一，3个亿，3天时间，別怪我不留情面。”
    上车。
    “小七，去空新城。”
    空新城，陈柯的住宅，陈忆棠和邱湛宇挑明后，一直住在陈父这里。
    车子刚准备调头。
    “不去。”
    “去哪？我送你？”
    “哪也不去。”
    陈忆棠说话有些赌气。
    小七开著车，没有目的地走的也很慢。
    沉默了许久时间。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带来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给你说对不起，没有事先把事情交代清楚，莲城那些產业，其实……”
    “你不用解释。”
    陈忆棠打断我讲话：“3天后的3个亿，你打算怎么办？”
    我苦笑：“我上哪来的三个亿现金。龙公子说的不错？我现在所有的资產都是负的，如果再有三年的时间，一切都还好，可是来不及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他讲的不是很清楚，能给我讲讲你在莲城的故事吗？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听你主动提起过。”
    “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歷史，所以就没怎么提。”
    “讲给我听。”
    “去年从上海回来，跟朋友一起成立了hy投资公司，被莲城陈家，也就是现在省检察院政治部主任陈择一的侄子陈航天，设局诱我投资4800万，一起揽了汽改水工程，陈家將8000万的工程款全部置换成地皮过户给自己，我找到周家帮忙，和陈家撕破脸，置换成了nt工业园。”
    “怕陈家报復，后来跑路去上海……”
    “直到周家刘卫成晋升副市长，招商引资归来我才敢回到莲城，投建莲城np智能算力公司，后来，我被周家拿来当枪使，到郑州开疆拓土，打造zg。”
    “今年年初，莲城市市委书记双规，影响了莲城所有的市重点工程，包括当时的智能np算力，陈家、周家、投资机构还有个別小股东纷纷撤资，我一下子背了5.8亿的外债。”
    “莲城市纪委书记郝念安，找到我，给我工程、项目，於是我成立了雅红集团，目的是拿我当白手套，等我一切安置妥当，派公安局直接上门传唤，定下罪名，直接收割我，將一切都李代桃僵归到郝家名下。”
    “还好，当时莲城市空降了市委书记，也就是彤姐。上层博弈的结果，最终影响到了我，雅红集团进入上升发展期，彤姐还带著我来了省城，见了你父亲，最终敲定了三国娱乐城项目。”
    “莲城一切归於稳定，后来到省城，你也知道了，成立nm盲盒公司，收购dj短剧公司，又被邱湛宇拉著填坑2个亿.....”
    陈忆棠愣愣的看著我：“这一切都是这两年来发生的？”
    我点点头。
    陈忆棠只感觉，我这一生过得比她一辈子都要精彩。
    “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所以很感谢周叔和董姨，还有彤姐。纪委书记郝念安设局那次，如果不是周叔动用省厅警力，异地用警，恐怕我现在就在莲城监狱了，哪还有什么沈总。”
    我有些自嘲，这一步步走来，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做生意也没走什么正经路子，可终究把挪用的工程款，和集资都归还了。
    但是，还是太难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企业做这么大？一个三国娱乐城其实就够了，在莲城，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霸王了，为什么还要来省城发展？”
    …………
    无法解释。
    “是因为京城那位东宫娘娘？”
    我点点头。
    陈忆棠低著头，她不问那些红顏知己，不问莲城我有多少女人。
    邱湛宇她都能忍受吴映蓉的存在，何况是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我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小七开著车终於到了空新城。
    打开门下车。
    陈忆棠走了很远。
    背影很落寞。
    一直看著她，直到看到她肩膀在抽动。
    我立刻往前追了几步：“嫂子！”
    陈忆棠立刻回头，转身衝进我的怀里。
    不管那么多，她吻的有多热烈，我得回应就有多深，女人的嘴唇很薄，很软，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嘴角，混著我们的口水。
    有点咸。
    唇分，陈忆棠喘著粗气。
    女人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不要说话，让我静静好么......”